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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躲命 他斯ke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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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池上。
有人艰难地挤到应由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她耳朵大吼:“惜姐,电话!你的电话!”
应由惜正跳得投入,压根没听清,侧过头,一脸茫然地掏了掏耳朵:“啊?你说什么?大点声!”
那人只好用尽力气,几乎是在咆哮:“电——话——!你的call!有电话找你!”
“电话?” 酒精让应由惜的大脑运转缓慢,然后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谁啊?这么没眼力见儿,这时候打过来……”
“不知道!你就存了个感叹号。” 对方把手机塞进她手里。
应由惜晕乎乎地接过来,也没看屏幕,直接贴到耳边,“喂,摩西摩西~哪位呀?”
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动次打次音乐毫无缓冲地冲入听筒,对面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和背景里清晰的狂欢声浪震得沉默了好几秒。
随即,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背景音砸了过来:“应由惜!你给我立刻、马上滚回来!”
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应由惜迟钝的大脑运转了三秒,终于对上了号,“妈咪呀,我在舞池C位上,下不来呢。”
要不说酒精是个好东西,找死都替你铺好了路。
“别逼我现在过去扇你。”
“妈咪,你好凶哦。” 应由惜撅起嘴,对着电话撒娇,声音拖得长长的,“你再凶,我就要哭咯……”
应书君:“……”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深呼吸的声音,显然在极力控制情绪。
“你旁边还有清醒的人没,把电话给他。”
喝醉酒迷迷瞪瞪的应由惜也是乖乖听妈妈话的好宝宝,她戳了戳旁边男舞伴的胸肌,暗爽手感真不错,口水差点流出来,却也没忘了正事,“我妈找你。”
男舞伴一脸懵逼地接过这个烫手山芋,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贴到耳边:“……喂?”
“应由惜和谁在一起?”
男舞伴老实回答:“和计小姐一块,好像是来举办单身party的。”
期间,还伴穿插着应由惜兴高采烈的嚎叫:“单身万岁!耶——!”
“拿杯冷水,把她泼醒。”应书君冷声下令。
男舞伴:“……啊???” 泼这位大小姐,他怕不是不想在海市混了!
“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
男舞伴拿着手机,进退两难,额头冒汗。
幸好这时,计仔珊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及时挤了过来。她先顺手一巴掌扇应由惜头上成了旋转小陀螺,上空直冒小星光,然后从男舞伴手里接过手机,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
“阿姨,是我,珊珊。”
应书君语气稍加收敛:“告诉应由惜,家里头来了贵客,让她以平均一秒八十迈速度收拾人模狗样滚回家来。”
“……好,我传达给她。”
挂了电话,她走回原地,发现应由惜已经歪倒在卡座的沙发上,正揉着太阳穴,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点点。
“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计仔珊给她倒了杯冰水,“你的地狱。”
应由惜倒吸一口凉气,“我应该没说啥吧。”
计仔珊哼笑:“没有。”
应由惜一口气还没松下,计仔珊接着慢悠悠地补充:“但她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家。说家里有贵客到访,需要你亲自接驾。”
“贵客?”应由惜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什么贵客这么大架子,需要我三更半夜回去迎接?”
话一出口,一个猜测浮上心头,能在深夜被母亲称为“贵客”,且需要她必须到场的……
“阴魂不散!” 应由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是言家,又是那该死的婚约,这座五指山压了我这么多年还不够?!”
“你气归气,但先松手……”
“?”
“你他妈掐的是我胳膊!”
最终,在“回家面对五指山”和“继续当鸵鸟”之间,应由惜果断选择了后者,像条小尾巴一样追随来了另一个庇护所。
计仔珊刚洗完澡出来,身上还裹着浴巾。
擦拭着湿哒哒的发丝,余光看见心安理得霸占她床的应由惜,整个人呈“大”字瘫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毛巾扔她身上。
“毛病,有家不回,待在我这儿寻什么安全感?”
毛巾以标准投篮姿势正中某人大脸盆子,应由惜抬起手将它扯下来,叹息道:“我现在回去不找死嘛。”
又使出必杀技撒泼打滚求抱抱:“我不管,我是陪你出来的,你得收留我。”
“还强迫人收留你?也就我,不然谁还惯你这臭毛病。”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计仔珊就坐去化妆台前,进行繁琐又杂碎的睡前护肤步骤。应由惜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噤声般静静盯着天花板,半天也没瞧出一朵花。
等计仔珊都上床了,分割开界限,“睡觉的时候不许越过这条三八线,不然逼急了别怪我踹你下去。”
应由惜的睡姿尤其差,一夜下来,能跟秒针打PK绕床榻n圈,计仔珊深有体会。
应由惜何其无辜。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有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从地板上就是从沙发上醒来,也压根回忆不起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是的,应由惜还有两个致命缺点——说梦话和梦游。梦游的程度仅限于房间内,说梦话的则是到了能够完美对话的程度。
应书君以前在家庭聚会上讨论过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应由惜半夜说起梦话,结果和小度聊得火热。
这要被半夜飘来赶KPI的鬼瞧见,能吓死鬼了。
“我这算不算天赋异禀?” 应由惜对此不无得意,“自带镇宅buff,连鬼都不敢近身。”
计仔珊凉凉地补了一句:“比起鬼,我觉得你半夜突然冒出一句‘我好像还是忘不了梁研修’,更让人毛骨悚然一点。”
应由惜:“……”
手机被调成静音,世界仿佛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最后一缕城市的光也被隔绝在外,房间陷入沉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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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
计仔珊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房间里有细微的窸窣声,她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皮,借着窗外极微弱的光线,看到应由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床,正安静地站在紧闭的窗户前。
长发披散,穿着白色睡裙的背影,在深沉的夜色里,确实有几分……索命女鬼的即视感。
不过计仔珊早已见怪不怪,她睡前特意检查过窗户,不仅锁死,外面还有坚固的安全网,绝对飞不出去。
于是她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闹了……赶紧回来睡觉……” 翻了个身,准备继续会周公。
应由惜嘴里嘀嘀咕咕:“我是自由的鸟儿。”
“再自由也得睡。”
“……我要飞向属于我的高空。”
“飞你妹,别说话扰我被186男模环绕包围的美梦。”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计仔珊的呼吸渐渐平稳,意识再次沉入梦乡的边缘。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睡着时——
“他斯kei忒—卡密撒嘛—!!”
一声凄厉的日式呐喊,猛地划破了卧室的宁静。计仔珊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惊魂未定地看向声音来源。
应由惜依旧站在窗前,双手不知何时扒在了玻璃上,背影微微颤抖。
计仔珊迷瞪着睡眼,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上的夜光时钟——指针不偏不倚,正好指向午夜零点。
难怪……阴气最盛的子时,这家伙,怕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计仔珊下床期望能与她友好交流:“你的神明大人告诉你,现在,立即,马上,躺床上去睡觉。”
应由惜却摇摇头,嘴里咕哝一堆也没听清楚。
计仔珊目光瞧着平静,实则是没法了。
这世界,包括她这位闺蜜,都有点疯得不讲道理。
她决定放弃治疗,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去客卧凑合一晚。惹不起,总躲得起。
身后,应由惜梦呓般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暗恋是没有结果的……”
计仔珊脚步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紧接着,应由惜的声音又变了个调,“你别诱惑我了!贫僧乃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不动心念,不起贪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计仔珊转头扔掉怀里抱着的枕头被子,好奇打探:“who!哪家小二郎暗恋还诱惑你?妈呀刺激!”
“……唔。”
“口舌捋清楚,我没听见。”
“时!伶!!!”
喊完之后,应由惜倒头便趴下了。
“……”
留有计仔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