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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悬着的心,啪叽,死了 nodi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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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清水林分别以后,计仔珊都不太敢去找应由惜。
一方面,是对方正陷入深深的痛苦泥泞之中;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段彦司这条不知廉耻的狗!
她简直悔青了肠子,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把应由惜和梁研修那堆陈年烂账倒给了段彦司?
原指望这厮好歹能出点靠谱的主意,结果呢?!
大错特错!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举着不锈钢大汤勺(菜刀太危险,她怂)就怒气冲冲翻进男人家,踹门而入。
人未至,声先到,嚎叫了一嗓门:
“姓段的!老娘我今天让你断尾!”
卧室里,段彦司正靠在床头看财经新闻。
身上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衣大敞着扣子,从脖颈到腹肌露出大片紧实精壮的线条,几乎要怼到人眼前。
男人闻声慢悠悠地抬起脸,故意挺了挺胸,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早啊珊珊,这么急着欣赏你男人的晨间风景?”
计仔珊冲进来的步子一个急刹,汤勺差点脱手,“你你你——大清早穿件衣服能死啊?快给我扣上!辣眼睛。”
“自己家还要拘束,多不自在。”
段彦司遗憾似的叹了口气,这才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衣襟,“以后少跟应家那大小姐混,看把这暴脾气学的。”
“你还有脸提她!?”
计仔珊更怒,挥着汤勺就冲了过去,目标直指他那张招桃花的脸。
段彦司一个利落的侧翻下床,顺手端起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少女,一大清早肝火就这么旺,我这儿有上好的菊花茶,要不要来一杯降降火?”
“我降你妹!” 计仔珊的汤勺差点戳到他鼻尖,“我把珍珍的事告诉你,是指望你能保密,或许能帮上忙。你倒好,转头就卖队友,直接捅到她妈那儿,你还是人吗你!”
“昨天晚上抱着手机跟我哭诉了半宿,嗓子都哑了,明显就是被教训惨了!你还这儿岁月静好喝咖啡?”
段彦司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开几乎贴到脸上的凶器,平静地问道:“梁研修这个心结,你能保证给她解开吗?”
计仔珊气势一滞:“当、当然可以,我这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呢,什么追星、兜风……都是为了让她走出来。”
“你这也算法子?”他道,“这个世界上唯一治得了她的人不还在呢。”
“……”
“被骂了一顿,又哭了一通,这家伙再不满血复活那就真是没招了。”
计仔珊举着汤勺看向眼前这张笑得春风荡漾、胸肌还若隐若现的脸,她憋了半天,终于咬牙切齿挤出一句:
“……先把衣服穿好再讲道理,变态!”
段彦司低笑出声,终于顺手捞过腰带,眨眨眼,“不过说真的,菊花茶还泡不泡?清热降火,对暴躁少女特~别~有~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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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段彦司那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歪理,计仔珊将信将疑。
接下来几天,她都战战兢兢地守着手机,生怕错过应由惜的“遗言”。
电话终于响了,一接通,对面传来一阵嚎叫:“珊珊……我要死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计仔珊心凉了半截,“发生什么事了?”
应由惜吸着鼻子,声音悲痛欲绝:
“你送我的周年限定版Kitty猫挂件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哇——”
计仔珊:“……”
悬着的心,啪叽,死了。
哦,不是心死,是白担心了。
能为了个挂件哭成这样,看来是真没事了。
她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话说:“哦,那你节哀顺变吧,需要我帮你订购花圈吗?蝴蝶结要粉色还是白色?”
应由惜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大声了。
计仔珊默默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
行,段彦司那狗东西,这次算他蒙对了。
…
…
满血复活不是说着玩玩,痛哭一场,发泄完毕,应由惜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团郁气散去大半。
不就是给死对头拍杂志么?专业点,应总监。
隔日,她准时出现在《VISION》杂志社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
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清脆利落,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装,衬得她肤色如玉,除了眼底还残留一丝极淡的倦色,整个人已然恢复如常。
《VISION》作为“天马”旗下最具影响力的时尚刊物,是应家外婆应盏女士亲手为应由惜选定的历练之地。
这里竞争激烈,节奏飞快,合作对象非顶流即新贵,对执行者的眼光、魄力和资源协调能力要求极高。
穿过艺术长廊,应由惜径直步入会议室,进行了两个小时的讨论与预留方案。
会上唯一的小插曲是,恋综的导演希望能在杂志拍摄现场进行一些幕后花絮的直播,作为节目素材和宣传联动。
“直播?”应由惜闻言,漂亮的眉毛立刻拧起,“提前说好,别拍到任何涉密内容,也别影响我们的正常拍摄进度。否则,我有权随时要求中断。”
“放心,应总监,”对接的导演连连保证,“我们绝对配合,只拍些轻松有趣的边角料,绝不影响你们正事。”
在Elena的首肯和其他编辑的附议下,应由惜这才勉强点了头。
会议结束后,应由惜坐茶水间内就开始处理自己百来封邮件。
时装编辑景佳恰巧端着咖啡晃悠过来,靠在桌沿,打量她几眼:“啧,惜惜,看你最近几天这气压低得……失恋了?”
应由惜头也没抬,“比失恋惨点。”
“哦?”
“被渣了。”
景佳立刻来了精神,八卦雷达全开,“展开细说。”
“你找个渣男谈一场,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真心喂狗,就懂了。”
景佳立马豁一声:“我当然体会得到。”
“嗯?”
“每次忙前忙后无偿加班才重新敲定下来的方案,结果被主编一锤定音要回第一版,这种感觉就像被渣男渣了一样。”景佳一脸老成,“我每天都在经历这种‘职场失恋’,已经麻木了,宝贝。”
应由惜仔细想了想,竟觉得颇有道理,“这么一比……还是方案被毙更让人崩溃些。”
“是吧。”
两人背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谁是渣男?”
回头看,正是Elena,手里拿着个空保温杯,显然也是来茶水间摸鱼的。
景佳立马嬉皮笑脸:“没谁,说惜惜之前遇人不淑的事儿呢。”
“哦?”Elena挑眉,“怪不得前几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说来听听?本主编今天心情好,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附赠两句价值千金的安慰。”
应由惜扯了扯嘴角:“又不是什么光彩事迹,不说。”
“不说?”Elena脸色一变,“那还有闲心在这儿聊天?你俩,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把这次拍摄的最终版全案企划书整理出来,今晚下班前,我要看到确认无误的方案发到艺人团队邮箱!”
应由惜、景佳:“……”
果然,主编的安慰,代价高昂。
*
周六,是杂志拍摄时间。
杂志拍摄的主题为“霓虹下的旷野”。
两位艺人是直接从恋爱小屋抵达场地,外景已提前勘察过,他们需提前出发,确保道具和器材到位。
Ela主动提出:“载你们啊。”
景佳重度晕车,闻见车味就吐,想想到时候吐老板车上的美丽画面,连连摆手婉拒。
Ela看向应由惜,她立马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车钥匙,“新提的跑车,第一次开出来,谁也别跟我抢驾驶位。”
“你有驾照了?”景佳好奇问。
“刚到手,热乎着。”
“所以这是你……”
“嗯,第一次上路。”
景佳默默后退半步,决定还是去扫一辆共享单车,环保又安全。
三十分钟后,拍摄点。
艺人团队到了,时间紧迫地开始试妆,应由惜只站在场外,没进去,但从工作人员的三言两语中不难猜测出里头情形。
“操,那综艺摄像机刚才差点怼我脸上,直播着呢,万一拍到什么不该拍的,打码都来不及!”
“刚刚我跟苏临熙不小心同框,同穿的蓝色系,好家伙,直播间立刻有人截图,标题‘白雪公主与她的素人助理’,我招谁惹谁了?”
“现在网络环境跟有病似,拿化着十几多万妆造的明星跟怨气成结的打工人比,咋,比赢了还有奖品?”
“但别说,那个梁研修是真帅,不怪乎最近能爆火呢。”
“人还特有礼貌,我递卷发棒时不小心蹭到他,还安慰我没事,就是直播间粉丝差点没集体群殴过来。”
“……”
应由惜舔舔牙,莫名想抽烟,倒不是烦躁。
而是可惜。
这次的主题从无跟到有,应由惜几乎付出了心血,如今全操蛋的毁了。
找地哭都没人能理解。
但毕竟签下了合同,努力呈现最好才是重中之重,她也不能拿全杂志社上下百来人的努力开玩笑。
拍摄间隙,应由惜压低了帽檐并带上口罩,与摄影师一起回看拍摄素材。
中途有几点光线与表情管理的问题,与艺人协商沟通下来很顺利。
实则殊不知,应由惜全程有条不紊的工作画面,都在直播画面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