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62、第 62 章 村长换

　　村长换人这事像风一样在村里传开了。舞龙舞狮大会没把众人的思想带到这个程度，直到有人上来收春耕税这些人才反应过来换人了。因为附近连年闹饥荒，最近几年才平稳，村里还是有很多交不起赋税的。去年就躲了，但被刘旺福派人抓回来服苦役。这是她和官府心照不宣的事。派运粮食是最基本的。最近盗匪猖獗，远方隐隐有不好的消息传来，让原本就倾家荡产的赤贫农户更加陷入绝望。
　　“活不起了啊，青天大老爷！要人命啊！”
　　被抓回来的人总是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因为他们知道左右也是个死。一旦粮食和军用物资被强盗抢劫，等待他们的是彻底卖身给这些丝毫不会顾及他们死活的现管。
　　付擎在镇上忙完回家就看到很多个哭天抢地的场景。她雇了一个小厮在店里帮忙，每日去一趟待一个时辰即可，不天天去也可以。
　　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啥规律。每逢过年过节或者有大型的寺庙祝祷，或者文人科考，时令节日才是他们这些铺子最赚钱的时候。平日里但是一些切花种子盆栽卖的最好。
　　荒地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忙不过来，付擎雇佣了一些村里人帮她干活。也算是回馈乡里。鱼塘就开在距离荒地和花园乃至她和李琬的田地附近。鱼塘在靠近荒地附近，距离花园有点远，但在李琬和她的农田附近。利用瀑布流水的高压水差，付擎引水入渠。她放弃了人工铺底的想法，用的全是最天然的原材料，弄了一个差不多一亩的先试试水。她想攒钱买房，这个鱼塘暂时只用来养卖盆栽的小金鱼，其他想法目前还没有。可她知道四青山有很多好吃的鱼。只不过付擎没心情一直没能尝试。
　　鱼塘花费了两个月建成。因为地底的泥太松软留不住水，付擎不得不想了一些办法用天然的石头和一些其他工具防止漏水。雇了好多人。现在村子里的人都盼着她家能有火干，这样也能多挣几个钱。
　　其他村因为听说付擎开的花店和其他几个店铺慕名而来，带动了一小波小镇经济。但远远不够付擎出名。
　　现在她已经有十几株珍贵的花了。绿萼梅，大花冬绿和变异山茶都在其中。这镇子太穷了，花不够多，不够付擎施展。付擎是拿这几棵树当母树培养的，所以不太舍得卖接穗，想让它稳定的长长。可有钱不赚那不是王八蛋吗，于是在合适的时机一年卖几个接头。主要顾客少，镇子小没打开销路。现在这些母树差不多都有五到七年生了，目前比较稳定，分株和其他繁殖方式得到的小苗还在成长。付擎想走高端路线。虽然嫁接也能繁殖，但这就相当于拼接，目前付擎没考虑后续的销路，她想做的仍旧是高端路线，所以分株一直是她重点培养的对象。兰花繁育时间太长了，山茶也不好伺候，这几个祖宗都要供着，这时候显得大花冬绿和绿萼梅是那么的和蔼可亲。但嫁接也要做的，她是商人，想要赚更多的钱那就得有更多的植株才行。不过这方面她一直都是随心所欲。
　　春兰和蕙兰的繁殖周期太长了，现在根本用不到。
　　付擎把镇子上的有钱人走了个遍。能敲开门的就直接进去推销这些贵重的花，敲不开门的就想办法搞其他的营销方案。
　　她的话术是:“买花吗，便宜卖给你们。这可是县城里都不一定有的高级花。花信只要几贯钱。要是想要接穗，这里也可以给您提供服务，十几贯到二十几贯不等。县城里的官老爷，书院大儒都喜欢这文雅的东西。过年过节送礼送人情，跟先生拉关系套近乎，首选我的花！”
　　这话果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家里有学子的有钱人。当时就有几乎人家将信将疑的定下了花信，付擎收定金收到手软。为了给客户吃定心丸，付擎让他们去麓山书院找王文偌打听。这就是一花痴，典型的文人风骨，为了看得上的好东西能倾家荡产。付擎觉得这波稳了。后续果然有更多念书的人来她这里订花。有的买花信，直接就给了一两银子的定钱。有的干脆预定了来年春天的的接穗。付擎赚的盆满钵满。这一趟就赚了几贯钱，预计还有十几贯甚至几十贯还在路上。
　　这里是闹市区。付擎以镇中心为锚点，按照一个圆圈辐射出一定范围，花了几天的时间才带着伙计跑完。闲下来的人都过来帮忙了。今天有空闲的不轮班值守的是秦璐山。两人坐在茶楼里一遍纳凉一边歇脚。又点了一碗冷淘让她们送到茶楼里来。就着调配的甘草冰雪水，就一个字，痛快。现在正是夏末秋初秋老虎正厉害的时候。三十多度的天气，在没有空调的古代，付擎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今天先不跑了，就这样。我们歇一会就坐车回家，辛苦你了。”汗水把衣服打湿也不沾身。幸好她机灵，来到古代第一年就发现这葛布的好处。这天气要是穿绫罗绸缎还不得热死。
　　秦璐山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徐明涛一直没下落，弄得她跟丢了魂似的。这一年多来，她的变化付擎看在眼里。在铺子里和山中小屋疗伤的徐明涛倒是越来越好。付擎没那个兴趣做大媒，说到底这是他们的事。自己还有一屁股烂账没清理干净呢。最近和离生越相处越觉得暴露的越多，付擎有点失控，她琢磨着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一时入了神，等两人回过味来已经到酉时，开始关城门了。两人都没准备，只好找了家客栈暂住。这还是付擎第一次在外面住，她有些不习惯。但不是认床的问题，而是她有洁癖，不习惯住公共房间里的床，盖公共房间里的被。没办法，只好将就一晚。幸好天气热不用盖被。付擎穿着外衣躺在自己的包袱上，一只手垫在脑后，想事情想睡着了。
　　白天被人打出来的经历历历在目。梦里，付擎扶着腰捡起被摔在地上的盆栽苗。
　　一个小厮叉着腰站在门口气急败坏的说道:“哪儿来的骗子。一盆破花要我们十几贯钱，你怎么不去抢。”
　　付擎心说，那是你们不识货。后来她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是她没事先做好人口调查。这有现成的关系不用，简直是浪费。于是转头去找王春杉把这户人家调出来，一看，果然是个暴发户，不识货。
　　但……
　　付擎:“来看的是她俩大管事，主人不在家。”
　　她把这一户人家的档案单独记下标注改日再拜访，将圆圈里疑似有钱人的住户标注出来，按房价和地价高低分类做层次，明天要跑的地方就都出来了。
　　正迷糊着，忽听外面有响动。好多人在门外呼救，外面亮起火把和油灯，秦璐山也被吵醒了，迷糊着眼睛去看外面，
　　“外面出什么事了？”声音里睡意未消。
　　付擎:“不知道，出去看看。”
　　她隐约听到有人呼救，还有人高声叫着，“给口饭吃吧，活不下去了。”之类的。付擎心里一沉，二人对视一眼，心说，该不会遇上流民了吧。
　　早几天来城里的时候就有流民流窜。
　　秦璐山:“不对啊，这个点怎么会有流民进城？巡检司干什么吃的，这些流民怎么进来的？”
　　付擎:“或许实在饿的活不下去，没从管道上走，从山道过来的？”
　　这里四面环山，巡检司管不过来，想进来总会有办法的。这里又不是什么官府要地，更没有那么多人驻守，活不下去的流民人数众多，守卫去禀告拦不住也是有的。
　　“这么大阵仗，这得多少人呐！”
　　秦璐山有些害怕。她以前见过流民。那时候京城还没迁都，和平条约也还没履行，和大宁的兵戈还没有止。很多从北方来的流民涌入阳洲，其中有文人墨客也有士大夫，包括平民百姓。北方举家搬迁者不知凡几更有名人带着家当，因为空地不足留宿寺院的。当然，这些文人墨客她也不懂，都是听路过歇脚的客商在茶馆里散播的消息。那时她还小，只听说朝廷被北面的大宁打的节节败退。自从男将军齐雯禄因为男子身份被揭穿判了斩刑，后又缓刑死在战场上，朝廷就再美出现过比他更骁勇的战将。
　　那些人满面惊惧，惶惑不安。听来的人说北方宁人十分骁勇善战。头顶不知为何剃去毛发，偏留着细长多簇的辫子看起来十分怪异。他们有比我们还猎十倍的战马，骑射俱佳，一只箭矢射过能穿透人的铠甲，再等操着弯刀和枪头的骑兵过来收割你的人头。
　　彼时，大封即将战败，大宁喜讯频发，否则也不会割了北方的属地迁来南方定都，这是大封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那些战乱中的北方人为了性命被迫来到南方，哪个不是鬓发皆乱不复当日风光。也有那遭抢劫的流民百姓，官宦子弟，叫一个惨。乘船到半路就被当地自称揭竿起义的民兵匪寇截杀，江水染红了一片。
　　想起那段时光，秦璐山就觉得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