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39、第 39 章 付擎看

　　付擎看的热闹。其实她更欣赏那株山木香。但要论价值，那株老树根惠兰花。香味浓郁，在文人圈子里能卖出高价钱。
　　家里的大花冬绿她选择的是高空压条，为了不伤母树，她只弄了两个，不然也可以拿来搏个头筹。
　　看着这株老树蕙兰，她喜欢但没钱买。目标放在那株山木香，倒是有信心可以试一试。
　　“就是不知道可以多少钱买下来，太贵就用接穗换吧！”付擎是这么想的。她从始至终打的主意都不是垄断。
　　斗花很快告一段落，最终必然是蕙兰胜出。她找到两个卖花的过去商量买花的事谁知人家竟然不肯卖，那个有山木香的女人竟然也不肯卖。
　　付擎:“……”看来都知道奇货可居的道理。
　　“行吧。”反正她也没有多喜欢，倒不如找那个卖蕙兰的定一个接穗。
　　“你这个接穗卖吗？”付擎问道。
　　那女人警惕的看她一眼，想了想说道，“卖。不过你是花商？同行？”
　　“算是吧。”付擎笑呵呵的说道。“我只是山村里喜欢养花的一个小商贩而已。未来，我会成为最伟大的花商，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有病。失心疯了吧。我不卖。”说完之后又转回来上下打量她说道，“你打算出多少钱？”
　　付擎笑眯眯的问她，“你打算要多少钱？”
　　那女人没什么兴趣的回答道，“低于十五贯钱不卖。你要么就高价来找我买吧。”
　　想了想，付擎还是没买。虽然她很喜欢蕙兰的味道，可这也太贵了，她想问问这人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品种的花卉，她都收，用接穗换，但看这防备的样子，付擎忽然失去了兴趣，想着将来自己也要拥有一株有奇香的老狠蕙兰。
　　“姐妹，你是哪里人？上尧的？城里人？”
　　那人“嗯”了一声就打算收拾东西离开。付擎遗憾的咂咂嘴，遂作罢。
　　离生和合生看不惯那高傲的样子，都纷纷安慰付擎说，“大不了咱们回家培育我们的腊梅，不是说腊梅也很之前吗，这人有眼无珠不知道金镶玉，咱家的花一个接穗能卖好几关钱呢！嫂子不是说，好的接穗也能卖十几贯！咱们才不比她差！”
　　小少年自尊心受挫，觉得嫂子受人侮辱。对他好的嫂子被人侮辱等同于他自己受辱，他必定是要骂回去的。
　　“好。”付擎笑着摸摸他的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人嘛，有点东西当然要恃才傲物，更别提有钱了。
　　离生不这么认为。他冷静下来想了想说道，“死猪是觉得这人不真诚不好相处吧？就算给了他接穗互换也是咱们吃亏，同等价值，她即使有其他的奇花和咱们交换，论付出的心血即使将来挣到钱了也是咱们吃亏更多，我说的没错吧？”
　　“你说的更对。”付擎刮了下他的鼻头笑着说。
　　“做生意，我想要的是贫民老百姓都能欣赏到好花，贵花，这世道谁又比谁很高贵。”
　　离生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欣赏付擎。他也觉得这世道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大家都是人，都会死，那些考上功名的权贵和有钱人凭什么就能踩在他们身上践踏？他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也不想自己的弟弟妹妹成为这样的！
　　所以他说道，“付擎，将来我们送妹妹去学堂吧！”他想着，这世道只这么心里想想没用，还是要有一个人进入官场才能保证他们的生活。即使不能像那个男将军一样出人头地改变世界，最起码也要保证自己的家人不受这种践踏和侮辱。离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定，自己一定要读书。他看一眼付擎，觉得她说那些话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种感觉，她会出人头地。将来如果有一天她发达了，变成有钱人，那他们还会像现在一样相敬如宾吗？离生不敢肯定。
　　他一方面觉得付擎是在乎他的，一方面又觉得这份在意大概不能维系很久。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要比那些大家闺男都要强悍，不仅文韬样样精通，气质家世和其他方面也都要能和他们比肩，甚至比他们强才可以。这样就能留住付擎了吧？离生没有任何信心。
　　回村的路上，离生罕见的有些不开心。以往回家他总是最开心的，合生能感觉到。他会买很多好东西回家。这次除了买了些蔺草席，好吃的他都没什么兴趣。
　　“哥，你怎么了？”合生敏感的觉查出哥哥的不开心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就是累了。”
　　“别听你喝胡说八道，他那是不安全感又泛滥了，回去让他做点其他的事就好。”
　　离生被拆穿，下意识的想否认，可又觉得没什么好否认的，自己很可笑，于是闭嘴不谈。
　　付擎冷笑一声，问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单刀直入的质问他。“还觉得我会找其他男人？那我现在就纳一个小侍？不然纳五个？”
　　“你敢！！！”
　　“你混蛋！！！”
　　两兄弟一个比一个凶悍，要说能做兄弟呢，即使心里因为见了别人自卑，在碰到涉及自己利益或者在意的人事物的时候，都会化身为野兽护食捍卫自己的利益。
　　“诶，这不就结了？”付擎就喜欢这样，“没事不要磨磨唧唧伤春悲秋。你们汽修和嫂子道德感强的很，告诉你我将来不会找其他男人就是不会，都给我把心放到肚子里，别没事瞎操心。你要真觉得我将来会娶什么大家闺男，如果变成那样会让你开心，那就去做。但我还是喜欢更真实的你。所以别胡思乱想了，咱们俩不会乱，小合生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吧！”
　　合生瞬间熄火，假装看四周没听到付擎的话。眼珠子咕噜噜直转，明显心虚。付擎也不管，自顾自唱着山歌。
　　晚上离生热情的很，付擎打趣道，“怎么，为了拴住我，这么想要一个孩儿？”
　　离生用力揍了她一下，没什么好气的说道，“怎么？你不喜欢？有你享受的就闭嘴吧，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于是付擎闭嘴了，但还是以那种打趣的眼神看离生，从头看到尾。
　　不知为何，一直到五月，他竟然还没有消息。他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那是已经算是老男人了，还没有孩儿，付擎会不会嫌弃他？离生越想越觉得焦虑。
　　“会不会是身体的问题？我们下次去集市找个大夫看看？”
　　“不要。”离生很抗拒这个话题。他如果真的不能生，付擎是不是就真的不会要他了？离生心里充满恐惧。刚刚被付擎安抚好的情绪又开始不好了。
　　被放大的焦虑影响着离生的情绪。
　　付擎看着离生，睡眼朦胧的说道，“你不然等到二十一岁再生吧，我怕你身体受不住。”
　　付擎打听了一些关于离生的消息。在那种环境下吃不饱睡不好的，还天天挨打受精神pua，是个好人也废了。
　　所以她劝道，“你娘虐待你好几年，你怎么也要养个十年八载的再怀孕生子才好。再说了，我又不急，一点不想要小孩，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不然我吃避孕药？”
　　“你胡说什么？”离生被她逗笑。
　　“诶，你真不想要孩子？”离生忽然靠近她问到。
　　“不想。”付擎抱住他，“我们过二人世界不好吗，将来让你妹妹给我养老，或者嚯嚯她女儿，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离生终于笑了。“别胡说。我将来可是要当三个孩子的爹，你不是不行吧？”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再讨论这个话题。”
　　下个集市付擎真的带离生去了医馆。这里简陋，只有一个白胡子老婶子坐堂。她给离生把脉说道，”你这夫婿气血亏空，常年累月惊吓疲惫耗费心血，回家好好养着吧。不用开药，你只按照我给你开的食疗方法回家将养几年便可。至于孩儿，短期内还是别要，别拿身体开玩笑。该来的自然会来。”
　　”好。”
　　回村那天为了带离生散心，付擎特意去了一趟镇郊的求子庙。这个那个收容离生的小庙不同，香火很旺，来的都是一些乡野男子，为自己的子嗣着想。
　　付擎本以为会见到很多戴面纱的男子，但并没有。看来是她想错了。人们总是对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比如现代和古代对女子的压迫来联想这个时代的一些事。
　　离生拿着一炷香不知道自己想求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不对自己的未来有任何幻想。以往他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不是这个庙，是那个风雪夜救了他的破败小庙，可是求神真的有用吗？他不是没求过的，甚至用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希望能逃离苦海，可是没用。所以离生从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笃信于苦难带给他的坚强，实则心里一片死寂和空虚。要不是有一股父母结合给他的生命力令他神奇的蓬勃向上，他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一步。他觉得那是他自己的。有些绝望是经年累月造成的，不到特殊的时候连自己都不会发现。平日里活着只不过是一具躯壳。他不想怨恨谁，他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如果付擎没出现，离生只会是那个分裂的离生，而现在有了付擎，一种名为生命力的养分不知不觉开始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