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38、第 38 章 下山的

　　下山的时候天都黑了，不少人吃完饭出来遛弯看到付擎两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离生趴在她背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
　　“诶，你们听说了没，村口的陈寡夫怀了。”
　　“啊？真的啊？什么时候的事？不是说村长不行吗，娶了好几个夫郎都下不了蛋，这个怎么就有了？”
　　“听说是去寺庙求神拜佛弄来的，还挺灵验。”
　　“我看不是。”一个穿些靛蓝色麻布芦花混塞棉袄的男人说道。“我看，这孩子不一定是谁的呢。”
　　“你怎么知道，有内情？”
　　“嘿，这还用猜？那陈寡夫是谁啊，四里八村都公认长得最好看的小男人，想当初他女人娶他的时候可是照着大户人家的聘礼整整给了十二抬，可不一般呦。”
　　“这跟那有什么关系，再说十二抬是你瞎编的吧。我看顶多就三抬。他家也不是什么富户。”
　　“嘿，你们怎么抓不住重点，重点是陈寡夫怀孕了，这孩子可能不是刘旺福的。”
　　付擎背着离生听了一路，没什么反应，她现在只想带着丈夫回家吃饭，累的很。
　　“想吃什么？”离生问付擎。他声音柔柔的，透着随意和轻松。
　　“粥，地瓜粥，小米粥，随便吃什么都行。”
　　“小米是什么？”离生奇怪的问。
　　“哦，就是粟。我习惯叫它小米。”
　　“那我们回家煮粥，我给你做点下饭的小菜。”
　　“好。”
　　“陈寡夫怀孕了。”离生不咸不淡的说道。颇有番试探的意味。“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有什么想说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饭，谁管他怀了谁的孩子。”
　　离生被这直白的话逗笑了。他眼珠一转，愉悦的偷偷把头放在她肩窝。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进入四月。这期间菊花长势良好，那几株祖宗也被养的很好，付擎没什么可担心的。庄家在雨水的浇灌下茁壮成长。付擎每次经过田里看到那六亩地，心里都很踏实。山路依旧不好走。为了种田省力，付擎开始想办法攒钱买牛。好的水牛要十几贯，她在种地和种花的嫌隙开始琢磨其他方法赚钱。
　　开荒进度很慢，想看到成果就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等到荒地开好，已经是五月初，菊花已经可以移栽成盆栽售卖。花圃里的春兰有的已经是成熟期，付擎决定养养再说，先用菊花赚钱。
　　付擎又在集市上支了一个摊。上面卖成盆的菊花。离生在边上守着摊子，付擎去寺庙和各大书院叫卖。因为五月菊花太稀罕了，这种花一般要在八九月才会盛放，为了新鲜，菊花卖的很好。
　　付擎不止卖盆栽。她把品相好的菊花搭配上自己编的竹篾花笼，搭配上五月付擎特意定下的口号，卖的还算不错。
　　书院里，付擎是这么说的。
　　”各位姐姐妹妹，端午要到了，正是和家人合家团聚的时候，买盆菊花回家好过节啊！一盆五十文，可以送您一个竹篾花笼，价格划算的很。”大概是早春菊花真的很新鲜，她的生意好的不得了，一天就卖了十几盆。寺庙就更好卖了。这算是古代比较有钱的事业单位，付擎卖品相更好更大的，一百五十文一盆，专门用来祭祀。配的是当地透气的陶瓷盆。一天就赚了一贯多。付擎把钱交给离生收好，做好第二个集市生意不好的打算，趁机推销自己的泥炉手艺，但也有几个订单。配送是个问题，付擎和他们约定下下个集市见面。这一次一共约了十单。
　　离生守着摊子，将品相不好的菊花枝条，几文钱卖给镇子里的普通人，生意一般。
　　这天忙完，付擎回来收摊，离生把买好的羊肉饼递给她说道。“歇会再走吧。咱们不着急。”
　　“好。”
　　“家里的蔺草席我想多买几个替换，到时候出汗容易替换晾晒。”
　　“都听你的。”
　　“咱们什么时候能有一头牛啊，赚钱好难。”
　　离生笑着说，“慢慢来吧。”
　　回家开始忙活春兰的培育，花圃那边基本稳定，付擎开始着手培育三株祖宗。
　　绿萼梅是她最先下手的。在三月，她选了五条比较粗壮的枝条嫁接钻木。这种的当年就能成活。扦插就不考虑了，数量虽然多，但树太小正值生长期，付擎想把它培育成母树，就不能伤它太多，所以不考虑。
　　至于压条，她已经动枝条扦插了。也修剪过，付擎不舍的她遭太多罪，反正这也不是着急就能急来的，不如慢慢培育。
　　付擎把五铢绿萼梅种在自家后院里。菊花通通移栽到山上。院子一下空出很多。付擎把所有弄来的果树按自己的心意分布在院子四周，重新调整了一下，就等着夏天或者秋天开花。
　　山茶是她第二个着手弄得。她选择压条。为了不伤母树，她只选了两个强壮的枝条培育。
　　这些只是她扩大规模的资本，后续她想要办园子，只有三棵树是不成的。现在还只是三年生，她期待它们成群生长的一天。
　　既然已经着手繁育，那么接穗就不考虑动母树了。如果有人想要花信和接穗，她可能会考虑几个月以后或者来年再说。这笔钱估计会叫有从她这里接穗的人赚走。不过付擎不害怕，就算他们有接穗想要长成，那也是来年或者几年以后的事了。到那时，她大概已经拥有几株相同的母本，比他们更有赚钱的实力。
　　王春杉再次来的时候，就看着付擎花圃里的正嫁接或者压条的几株母树直乐。这是她和付擎合作的原因。她几乎已经预想到，未来付擎的这几棵树，一定会带着她扬名万里。
　　空下来的土地，付擎用来种菜。闲暇时间用来做泥炉。
　　付擎家里就有泥窑，她之前都忽略了。这个泥窑就在她家后院，扩建之后，付擎没把它圈起来，而是放在院子之外。为了不影响日常生活，距离院子有一定距离。她一直想改造厕所，但没有更好的办法，暂时只能这样了。等她有了技术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做一个冲水马桶。
　　再次去市集，泥炉已经做好，卖的很快，几十文钱的生意很快交接清楚。就这么忙碌着。付擎都不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她懒得树。几文几十文几百文的，她有点眼花。
　　第二个市集果然生意不好，不过付擎也不着急。她想一步一步先从小事做起然后再图谋更大的利益。
　　今天人少，不知是什么节日，竟然都聚拢在大佛寺边缘附近。出于好奇，付擎离了摊子跑过去看热闹。地上摆着，“红山茶二十文一盆。菊花三十文一盆。花朵几文，自动付钱，不付钱还拿我东西的人以后会倒大霉。”字样的粗纸。古代人都信因果命理，尤其忌讳自我诅咒所以这一招百试百灵。带着离生跑过去看热闹，主要也是想看看有什么商机。
　　付擎嘴里叼着根稻草杆，吊儿郎当的往那一站，活脱脱混子相。离生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提醒她，付擎也不管，照旧我行我素。
　　今日合生也来了。胡全儿又被祖母接走，他这才得以清线一日。从没见过市集的合生看什么都新鲜。上街左顾右盼的，又不舍得花钱，看上一串糖葫芦也舍不得跟阿哥说话。还是付擎看见了出声要给他买，结果小少年傲娇的很，一叠声的说，“谁要那破糖葫芦，我阿哥做的比它甜一万倍。我，我要肉包子。”
　　离生笑出声来，付擎有点不知如何做点评，转手从摊子上扫了一堆好吃的，里面就有他要的肉包。
　　“唔，好热，好烫！”离生一边咬包子一边被烫的直吸气。这里羊肉贵。还处在经济并不很繁荣的闹市区，即使很热闹那也只得一个人气。
　　付擎惦记着码头的蔺草席，看的就有些漫不经心。谁知才一靠近大佛寺就看到有人斗花。这倒新鲜。
　　“我还以为古代没有这玩意儿。”相扑就是变相意义的赌博，只不过是贵人做的游戏，民间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彩头。付擎偶尔从言情小说里了解到一些，不是很感兴趣。倒是对那些贵人们的彩头比较感兴趣。动不动就是一些玉镯金钗之类的。
　　乡野山村里没什么太大的彩头，一群人赌的是两株刚刚从山上挖出来的野生兰花草。这玩意儿说稀罕也不稀罕，因为没人认它。
　　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女人说，“你这花又不能拿来吃，有什么用？”
　　“就是的，还要卖十几贯钱，失心疯了吧，我看是。”
　　原来一人拿来的彩头是老板，算是八年生的蕙兰老根。以前看过实物的付擎就一个评价，真丑！偏偏这个时代的人好像还都偏爱它，图个什么大吉大利，金榜题名，爱它的气节之类的莫名其妙的东西，付擎很是无语。她一眼看出这是株老树桩，虽然丑吧，但花是值钱的，花型大长，通天长，没有她花圃里的春兰娇嫩清雅。付擎一眼爱上。世人还爱它的花香。春兰犹如冷泡茉莉花茶，香味清冷下沉。而蕙兰味道犹如发散开来冲到你鼻子里的伯爵红茶，有橘皮的甘甜诱人又具有攻击性，火热辣辣，付擎更喜欢热烈的蕙兰，虽然它长得丑…………真的丑。外形上她更喜欢春兰，真的好看轻轻冷冷的那一挂，就静静地开在田野边，遗世独立，幽远高方。但长大了的春兰也就那样，也不是十分的好看。倒是现代人炒花把它形容的太好了，看过实物的付擎觉得炒作的价值大过于实际观赏，纯属个人品味原因了。
　　另外一方是一株同样老根的山木香。付擎无感。怪就怪在这株野蔷薇它是粉蓝色的。只听那人吹嘘道。
　　“我这株奇花虽然花型小，但胜在稀有。你们什么时候见过粉蓝色的花？虽然大多数文人不推崇这种乡野颜色，可我张彪还就喜欢这奇趣乡野了。我赌一贯钱，你们没有我这株奇花有价值！”
　　“你歇歇吧！人家兰草拿到上尧县城里去卖，价值几何？就算我们这些乡巴佬不懂，那也知道兰草更值钱。你要跟人家比斗花，嗯，也行，不过你这株花确是奇特啊，怎么还有这种颜色的花，以前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