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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梦中 这、这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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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喉咙一紧,胸口闷闷的:“我要去找他”
“什么?!”经纪人刘姐在另一头惊呼,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现在外面全是狗仔!
“你知道你这么冲出去会爆出多少条热搜吗?我们这边的工作人员又要加多长时间的班?”
她语气凌厉,劈头盖脸把电话那头痴心妄想的家伙臭骂了一顿。
“我要去找星禾。”
刘姐把手机拿远了几厘米,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边叮叮当当的钥匙碰撞声。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大吼:“给我站住!!”
陆昀的脚步顿住了。
“你以为你现在过去是帮他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就是个长了腿的麻烦制造机?你还嫌他被骂得不够狠是不是?”
刘姐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觉得这么做,他还会喜欢你吗!?”
陆昀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骆星禾躲离他的视线,头也不回离开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人丢进了柠檬汁里,酸涩得咕嘟咕嘟冒泡泡。
原来如此。他带给星禾的,从头到尾就只有麻烦。
那他又凭什么觉得星禾会愿意跟他在一起?
刘姐太了解自家艺人了,一听对面沉默了,就知道话已经扎进了要害。
她捋了捋炸开的头发,放缓了语气:“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刘姐以为他挂了,才终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知道了。”
刘姐挂断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总算把这尊大佛给摁住了。
她转过身,一秒切回雷厉风行的工作室大姐大,拍手召集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要快!小姚,盯死舆论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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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准确来说骆星禾离进入小区只剩下一步,王破的电话突然打来。
只交谈了几句,他脸色瞬间变了。挂断电话,他就立刻把小晚抱在怀里,一脸严峻地往外跑。
小晚虽然很喜欢被爸爸抱,但刚吃饱饭就被卡在怀里一颠一颠的,胃里翻江倒海,实在难受极了。
“爸爸!为什么我们不回家?”
“别说了,来不及了!”
过了几分钟,一群扛着相机和手机的记者狗仔围堵到小区门口,向保安打听了一圈,得知人根本没回来之后,一个个懊恼地直拍大腿。
“该死,这个独家溜得太快了!”
“我知道陆昀还有一处房产,去那边蹲!”
剩下的人又呼啦啦地涌了出去,眼睛里燃烧着的不是对八卦的渴望,而是对独家新闻涨工资的赤诚热爱。
那位星星先生,我们来了!
等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街角,骆星禾才从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小家伙拍拍手背,跳了下来:“爸爸,他们是谁哇?”
骆星禾警惕地牵住他的手,“他们很可恶,你以后看到了一定要躲得远远的。走,我们去你王叔叔那里。”
当然他们可没有这么蠢,王破是刚刚出差回来,还住在酒店呢,两个人打了车就往那赶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
“你们可算是来了!没什么事吧?”
王破把人领进门,担忧地围着两个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检查了个遍,从骆星禾看到小晚,确认谁也没少一根头发,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骆星禾疑惑,刚刚王破给他打电话说有粉丝在他小区门口堵他,马上就要到了。
危急之下,他只能够抱起小晚藏到一旁的小花园里。
还好他们这个地方是老小区,管理并不勤快。树木高大茂密,轻轻松松就把父子俩遮了个严严实实。
一开始他还以为王破在跟他开玩笑。
他就算有粉丝,也不至于被人追到家里来堵门吧?他和粉丝之间更像是互相支持、互相鼓励的那种关系,哪有这么离谱的。
可过一会,当他从枝叶的缝隙里看到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时,他瞬间就明白了,完了,坏菜了!
这根本不是他的粉丝,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得到消息,来围剿陆昀的记者啊!
所以等人一走,他马不停蹄来找了王破。
王破一脸嫌弃:“这陆昀是怎么搞的?他这么做,不是把你放在风口浪尖吗?”
他也知道最近陆昀在追求星禾,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好。
最后反而被私生饭抓了个正着,还直接摸到了住处,害得他兄弟有家不能回。
骆星禾一听到“陆昀”两个字,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厨房里的画面。
想起自己跟他接吻,吻到全身发软站都站不住,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
他觉得吧……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陆昀,主要是,他好像也没……把控住。
“什么叫没把控住?”王破声音抬高。
骆星禾立马手指放到嘴前,嘘了一声,两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床上。来回折腾了一晚上,小家伙已经困得趴在床上睡着了,小呼噜打得正香。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王破用气声说:“不是,你们做到哪儿步了?”
骆星禾轻咳一声,侧脸,睫毛眨得飞快:“也就……亲吧。”
王破皱眉,自家的大白菜怎么又要被人拱了?
了解了一切情况之后,王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算了,你那边完全不能住了,你先睡这吧,我先回家了,这里我续到后天了。”
骆星禾泪眼汪汪,一把抱住:“呜呜呜谢谢你!王破!你真是大好人!”
王破还没来得及感动,怀里的人就已经松开手,飞速躺到了床上,被子一扯,上演了一出医学奇迹——三秒入睡。
甚至因为白天折腾了一整天,还打起了细密的小呼噜。
王破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两个糊涂蛋挨个塞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了。
骆星禾在做梦。
他也清楚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中他又变成那个白衣青年,在竹林里与玄衣男子对酌赏月。
他仔细环顾四周,竹叶在清风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鸟鸣,近处能听见植物破土而出的细微动静,一切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骆星禾感叹道:“好美。”
“是啊,真的好美。”玄衣男子应了一声,视线却没有移开过片刻,从头到尾都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骆星禾这次倒是比上一次自在多了,毕竟他本来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
想到上次男人说要给他夺世界本源的事,骆星禾试探性地用指尖轻叩石桌:“那个……我们是不是需要去别的世界?”
男人的脸依旧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但不知怎的,骆星禾就是在这片黑漆漆的模糊里,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他的惊讶。
“宝宝,你是不喜欢这个世界了吗?没关系,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骆星禾心里有了数。看来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死。没有死,自然也就还不需要世界本源。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套话:“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呢。”
男人愣住了,似乎被这个问题难倒了,认真地在思考自己到底算哪儿的。沉思片刻之后,他开口了:“我……应该算是星星上的人吧。”
他伸出手,将骆星禾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交握,严丝合缝:“所以我们相遇,是命定的。”
骆星禾脸烧了起来,不是吧,为什么他的心跳得这么快。这颗心现在应该还是他自己原装的吧?
“等我这次拿到世界本源,你就能真正活过来了。”男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
骆星禾猛地睁大眼睛,他怎么还是死的?!或者说,他怎么又死了?这也不是什么无限流哇!
他很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男人一次次重复,一次次改变,只为了把他救活。
骆星禾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是等了多少次,才等到了最终那个结果,才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整个人朝对面扑了过去。男人有些意外,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妥帖地拢在怀里。
“宝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男人轻轻拍他地背,语气中充满着怜惜。
骆星禾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星星身边的一块小石头,一颗一直围绕着自己的星星运转的小陨石。
直到某一天,它突然脱离了既定的轨道,飘向了不知道哪里的远方。
那颗星星就想,我的小陨石,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于是星星慢慢地长出了手和脚,慢慢地学会了挣脱自己的轨迹。
它开始寻找,开始等待,等它的小陨石再一次回到身边,再一次把它变回完整的模样。
“怎么哭了?”男人轻柔擦拭骆星禾眼角的泪水。
骆星禾摇头不说话,眼睛却变得红肿不堪,最后只能躲在对方的怀里抽泣。
他甚至赌气地想,如果他是那块小陨石,他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星星乱跑。
男人像是听到他的心声般,俯下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虔诚又纯洁的吻。
骆星禾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犯困。可不知怎么回事,胸口却越来越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把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往外拽。
迷迷糊糊间,他清晰地听见了玄衣男子的低语:“宝宝,下次见面了……”
骆星禾迷茫地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看起来应该是王破走之前给关了灯。小晚在一旁发出小呼噜声,有规律地一长一短交替着。
忽然,骆星禾感觉有什么粘稠的类似液体的东西从他的脚边探了出来,顺着裤腿缠绕着,慢慢往上爬,差点就要爬到他腰间的痒痒肉上。
他难耐地伸手去拨动,却像什么都没有一般,只摸到自己的腰肢。
可那股奇怪的感觉还在,并且越来越奇怪了,它开始往一些隐蔽的地方挪动,骆星禾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小晚还在身边,怎么可以这样!
就在他终于受不了了、伸手要去开灯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了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低叹。
“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