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0章 魔王再次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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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冒牌货？”
“是，我们得到情报，那人持有唯独魔王才能使用的我族至宝——魔笛……”
“据说因为吃霸王餐被逮捕，临近处刑的日子了……希望苏贝雷拉那边的狱方能大发慈悲把死刑犯的遗物放进棺材里……”
“不过是吃霸王餐而已，有必要判这么重的刑吗？……要救他！”
年轻的黑发魔王眼中迸射出坚定的光芒。
“诶？”
“一定要救！把我的分身救出来！”
一向纵容自家魔王的近臣们——尤其以孔拉德和沃尔夫拉姆为首，二话不说加入了这次「抢救涉谷有利分身大作战」，神木礼——用涉谷有利的话说就是“他在哪礼就在哪”，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然而他们刚抵达南部国境，就遭遇了第一场考验——满脸不高兴的冯·波尔特鲁卿·古恩达鲁，深灰发男人扫视着这支临时组建的冒险小队，那眼神就像在看几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他微微扬起右眉，转向队伍里最成熟稳重的孔拉德，冷冰冰地说：
“把这些家伙带回去。”
那气场，可比涉谷有利像魔王多了。
“不不不不行！”拼命压下内心的那丝惧怕，涉谷有利直视着他，说：“反正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或许认为就直接把那个冒牌货当本尊处死也无所谓！遗憾的是，我人好~好的在这里，因此也不能让我的分身被处刑！……”
“孔拉德？”灰发男人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副多说无益的模样。
“抱歉，我只听从陛下的命令行动。”
孔拉德语气认真起来，这让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涉谷有利暗想：果然关键时候孔拉德是最靠谱的。
“……随便你。”
古恩达鲁感到深深的无奈，只好吩咐自己的队伍临时多加一项“保护魔王”的工作。
科南西来·苏贝雷拉是一个毗邻真魔国、建立在沙漠上的人类国家，因贫富差距悬殊，底层百姓生活困苦，连治安都非常糟糕。
黑发黑眼在这个世界非常罕见，几乎等同于魔王的象征，因此涉谷有利每次出境总得乔装打扮一番，此时褐发褐眼的魔王坐在神木礼身后和他共骑一匹马，队伍行进在广袤的沙漠中。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自己一个人骑马——苏贝雷拉国境上的士兵说外来家畜入境需要经过检疫，至少要花上二十天，为了节约时间，他们在当地市区买了马匹，将原本的魔族军马（和人类的马匹不同，这种马有两颗心脏）遣返回国。然而离开自己专属坐骑的褐发魔王刚骑上新马，就被暴躁的马儿摔了个四脚朝天。
“有利果然是窝囊废！连马术都不如自己的弟弟！”
金发的前王子殿下又开始挖苦他了，也许是因为他拒绝了和他共骑的提议吧！
可惜这种嘲讽对涉谷有利的杀伤力为零，他美滋滋地抱紧神木礼的腰，把脑袋搭在礼的肩膀上，说：“礼确实比我厉害多了！身为哥哥骄傲得很呢！”
沃尔夫拉姆不说话了，别开脸，不想看到二人黏黏糊糊的样子，他的内心隐隐有些失落，自从有利学会骑马之后再也没有坐过他的马背，刚才本来以为有机会的……
沙漠里的气候越来越燥热，涉谷有利热出了一身汗，但是他怀里的神木礼不仅没流汗，身上还凉凉的，涉谷有利很纠结，既想继续紧贴着礼，又想松开一点距离，以免自己的汗水沾到礼身上。
他左顾右盼，发现队伍里其他人面色从容，而且都没流什么汗，不禁悲呼：“为什么就我一个人热得不行？我也想拥有你们这样的体质啊！”
在他们斜后方的孔拉德笑道：“不，和体质无关，可能是训练出来的。”
喔，仔细想想，在场除了他和礼以外，全都是受过训练的士兵。至于礼，从前他就奇怪为什么礼夏天体温偏低，冬天体温偏高，来到真魔国后大概懂了，礼这种能根据气候自我调节的体质真令人羡慕啊……
“有利……”
身前的少年少见地主动开口，即使快被热晕，涉谷有利也立刻强打起十二分精神。
“前面，有只大熊猫。”少年说。
涉谷有利微微抬起下巴，离开了礼的肩膀，顺着礼的目光朝前方望去。
果然，距离他们约二十公尺的沙坑，某种外型很像熊猫，但身上的毛发为驼色和棕色——就像沙漠中的保护色——的生物，正不断摆出“万岁”动作。
是在和他们打招呼吗？
“好奇怪，沙漠里怎么会有熊猫，还是夏季新色的……？”
“熊猫？！”
孔拉德暗道不好，下一秒，众人突然失去重心，和马匹一起不受控制地下沉！
“哇！是砂熊！”
以砂熊为中心的沙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漫天的土黄色沙尘模糊了人的视线，涉谷有利隐隐约约看见银发少年和身下的灰马坠入碗状的漩涡中央，同样的还有原本行进在前方和身侧的人马，仿佛正在被漩涡中央的不明物吞噬。
但他没有继续下坠，背后有人拽住了他的衣领，同时孔拉德设法来到他的下方，用肩膀撑着他的膝弯，二人正合力把他送出沙坑，但涉谷有利一心只有……
“礼掉下去了！放开我！”
“这里很危险！陛下先上去！”孔拉德着急道，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避免被沙坑困住。
“都说了放开啊！我要去救礼！”涉谷有利开始挣扎起来，这无疑加大了旁人救援他的难度。
“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赶紧上来！”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原来拉着他的人是古恩达鲁。
“是啊！沃尔夫拉姆也掉下去了！他和礼在一起，只要运气不是很背，应该有办法保住性命的！”孔拉德劝道，“对我们来说，陛下的安危最重要。”
“不……刚才掉下去的时候，我差点就抓住礼的手了……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掉到那种地方！”涉谷有利压根听不进去，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要哭了。
棕发男人闭了闭眼，说：“我遇到过这家伙两次，对付它还算有经验……陛下，我以性命担保，一定把礼完好无损地带回你面前！”
说着，他毅然松开了支撑他的绳索，沿着斜坡滑向漩涡中央。
“古恩达鲁，保护好陛下！我们在苏贝雷拉的首都汇合！”
费了好大的劲，古恩达鲁终于把不太配合的褐发少年拉到了安全的位置，他想惯常说他两句，但见一向开朗多话的少年沉默地注视着沙坑消失的位置，脸上流露出如此强烈的痛苦情绪，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砂熊这种生物，利用流沙捕捉到食物后一般不会第一时间吃掉，而是储存在自己的巢穴里……”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气不像先前那么冷冰冰了，涉谷有利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古恩达鲁在跟他说话，而且似乎在安慰他。
“那……礼他们大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咯？”
“嗯。现在孔拉德也跟过去了，如果他那种级别的武者对付不了区区一只砂熊，会被当作笑话流传后世的。”
涉谷有利脸色稍微好了些：“但是……礼还是有可能受伤……不过他的治愈术那么强，应该会没事的吧？”
“……嗯。”
古恩达鲁没告诉他，在这样贫瘠的人类国家的土地上，听令于魔族的魔力要素是非常稀薄的，加上有与魔力相反的人类的法力限制，如果神木礼或其他人受伤了，很可能暂时没办法施展治愈术。
“出行在外，本就很难完全避免风险……就当做一次试炼，你也不可能一辈子保护他……”
不可能一辈子……
可他就是想让礼留在他身边，一辈子保护他啊……
涉谷有利怔了怔。
如果要保护礼一辈子，他该怎么做？
要以什么身份陪伴在礼身边？
……
他隐约察觉到这是个不能细想的问题，如果想得太深，会触碰到某条危险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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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顶的教堂之下，身着纯白无袖婚服的新娘手持捧花，和近百人的宾客一起呆呆地望着教堂门口无意闯入的褐发少年和灰发青年，此时褐发少年正被迫应司仪的要求发表新婚祝福。
“呃——我老爸说了在婚姻生活中有三种袋很重要……第一个是池袋，第二个是紧急逃生袋，第三个则是……呃——对了，应该是手袋（即‘手套’）……咦，不是应该有老妈（日文发音与‘袋’雷同）吗……算了，总之我赞成老爸的说法，我认为这三个非常重要……手套总是两只一对，一旦双方下定决心要厮守终身，就决不能再看上第三者……因此夫妻婚后要经常把对方当成另一只手套……”
“说的没错！”
“就是说啊……啊？”
涉谷有利没想到自己瞎掰的一番话竟然点醒了新娘。
“决定厮守终身的双方，绝不能跟第三者在一起，手套就是这样的！”
新娘说着，把捧花和头上的白纱抛向高空，撩起纯白的婚服下摆，噔噔噔跑到涉谷有利和古恩达鲁面前。
“拜托，和我一起逃走！”
与此同时，孔拉德、沃尔夫拉姆一行人成功脱困，因祸得福还从砂熊的巢穴里多带了两匹原本被当作储备粮的马儿回来。
有几名士兵被猛兽的唾液灼伤，在神木礼的救治下已经痊愈了。
“你尊嘟（真的）不累？在热内（人类）土地上使用马力（魔力）消耗很大吧？”
沃尔夫拉姆口齿不清地说着，在穿过通气孔逃出砂熊巢穴时他不小心吸了一嘴的沙子，嗓子不舒服得紧。
神木礼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头发和身上也沾了沙子略显狼狈，但脸上始终维持着同样平淡的表情，就像之前在巢穴里面对巨大的砂熊，他的神情也没有一丝慌张。
“那就干净（赶紧）出发！现在有利可是和兄长单独在一起……”
“陛下和古恩达鲁怎么了？”孔拉德好笑道，“你先把嘴里的沙子吐干净再说话吧！”
“你懂则（什）么？！兄长他一向喜番（欢）可爱的东西！有利又总是不自觉的举止轻佻！”
“轻……”
孔拉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的目光触及骑上马背的银发少年，眸中掠过一丝深意。
他那以陛下婚约者身份自居的弟弟总爱骂有利是花心大萝卜，总是提防着所有向有利示好及有利主动示好的人，连自家兄弟都囊括在内。
但沃尔夫拉姆似乎忽略了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和有利、古恩达鲁的汇合之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波折，原来名为妮可拉的新娘是格里塞拉卿·盖根·修伯——古恩达鲁的堂兄弟，二十年前被流放出国寻找魔笛之人——的恋人，妮可拉将修伯存放在她那的魔笛交还给了魔王，中途为了保护妮可拉，涉谷有利和古恩达鲁被当地法院的人类士兵抓住，前者被送去采石场服劳役，后者则被关入了专门限制魔族的监狱，受尽折磨。
等他们一行人赶到采石场时，魔王有利正在大发神威，他的脚下是由沙子排成的巨大的「正义」二字——依旧是典型的有利陛下作风。众人脚底传来剧烈的震动，一尊面目可怖的巨大泥偶从黑发魔王身后缓缓站起，朝官员和士兵聚集的方向迈出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撼动大地。
「……众女子为无私之爱奉献生命，且坚忍守信于男子，国家非但不加以褒扬，甚至施以残酷非人的刑罚，此乃暴行……」
以时代剧演员的腔调，魔王有利义正言辞地说着判词，身上仿佛笼罩着正道的光。
「更甚者，抢夺其无罪之婴儿、唯一之寄托活埋入土。此等暴虐之行径，地狱鬼众尚且不忍卒睹……」
魔王有利指着天空的右臂气势磅礴地往下一挥，食指笔直对准典狱长托古利可鲁，后者被指到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叫，身体颤抖着瘫软在地。
「吾本不愿毁物取命，然不得已，只好将汝等斩之！」
泥巨人每到一处，开采现场就是一阵崩塌，巨掌朝着士兵们轰然拍下，将惊慌逃窜的士兵们如蝼蚁般碾入沙尘，漫天尘埃与沙土飞扬。
孔拉德、沃尔夫拉姆、神木礼和刚被救出来的古恩达鲁在采石场边缘，远远地望着黑发魔王操纵着泥巨人，仿佛不把整个采石场毁掉便不罢休。
“在这充满法力的地方，操控这么强大的魔力，只有有利能做到……”
金发少年缓缓蹲下单手撑地，脸色不太好，部分原因是这里到处都是法石，会让纯血魔族感觉很不舒服，其次是因为……
“和那次一样，如此可怕的暴走……”他低喃道。
“该怎么阻止他呢？再这样下去会伤及无辜。”
和自家兄弟不一样，人魔混血的孔拉德体内没有魔力，不会受到法石影响，此时他面色泰然，奇怪的是，在他们看来魔力强大、基本可以断定是纯种魔族的神木礼也没有流露出不舒服的神情——也许是因为他不管什么时候表情都一个样，旁人也无从判断他是否真的不受法石影响。
古恩达鲁注视着魔王的方向，冷哼一声，拉过银发少年的手腕。
“和我一起……为了有利，就算暂时不舒服，也请跟我来。”
“‘有利’？还是第一次听古恩达鲁这样称呼陛下呢！看来我们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不少事啊……”
孔拉德看着灰发男人带神木礼朝着采石场中心的魔王走去，唇角向上勾了勾。
沃尔夫拉姆一脸懊恼：“果然！兄长和有利……”
这次苏贝雷拉之行虽然充满波折，但收获颇丰，不仅成功寻回了魔族至宝魔笛，还带回了一群与魔族男子建立了关系的人类女子和小孩，怀有身孕的“落跑”新娘妮可拉在古恩达鲁的帮助下安身于格里塞拉卿府（即修伯家）。
这要是放在一段时间以前……准确来说，是有利陛下来到这个世界以前，在魔族普遍仇视人类的大环境下，这一切是难以想象的。
刚养好伤的古恩达鲁走到窗前，看着底下花园里和恰好进宫的妮可拉愉快交流的黑发魔王，女子似乎说了什么调侃的话，少年魔王神色激动地直摇头，旁边的沃尔夫拉姆傲娇地撇过脸，倚在门廊上的孔拉德露出好笑又无奈的神情。
在古恩达鲁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他的唇角浮现出了一缕很轻很淡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