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储存》只爱吃

4、第 4 章

　　晚上七点的时候，宋时晓打电话过来要了姜语的微信和地址。
　　八点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宋禾茫然无措地看向姜语，姜语轻轻捏捏她的手，以示安心，然后起身去开门。
　　宋禾紧张地看向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爸爸是来带她回家的吗？
　　她该答应吗？
　　她能够反抗爸爸吗？
　　手指摩挲着裤袋的凸起，那里放着她的戒指，这是如今唯一能够带给她安心感的东西。
　　有什么她不敢说的，不敢做的，就让另一个她来做。
　　宋禾心里又是一阵气馁，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太胆小了，总是需要躲在另一个人的身后才会安心，刚才是姜姐姐，现在又是另一个自己。
　　勇气难道是那么奢侈的东西吗？
　　姜语站在门口和宋时晓聊了一会，侧开身让出位置。
　　他们说的什么，宋禾听不清。
　　看着父亲向自己走来，宋禾一颗心狠狠地提了起来。
　　父亲表情严肃得像是刚输了一场官司，他扬起了手，宋禾脖子像鹌鹑一样狠狠一缩，闭上眼睛。
　　没有预想中的痛楚，只有落在头顶的温暖。
　　宋禾睁开眼，父亲的表情依旧严肃，一双眼睛正透过金边眼镜看着她，两人视线相碰，宋禾鼻尖微酸。
　　“这件事是妈妈不好，你能原谅妈妈吗？”宋时晓开了口。
　　在爸爸充满威严的眼神注视下，宋禾忍不住要点头答应，右边伸过来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姜语逼视宋时晓，不满道：“宋律师，这可不是我们刚才说好的，只有这个家庭的母亲亲自道歉才算数，律师就是喜欢耍心机。”
　　“对不起，只是我和于晴，也就是我的妻子谈过了，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没必要揪着不放吧？”宋时晓道。
　　“如果她真的意识到了错误，就应该亲自来道歉，小禾现在回去，只会踏入循环，什么都改变不了！”
　　“也许你应该先把我的女儿放开，她看上去有些呼吸困难。”宋时晓道。
　　姜语这才发现她太用力了，几乎将宋禾捂到窒息，连忙松开手。
　　明明已经憋得小脸通红，还是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真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委屈能把这个孩子逼到离家出走这一步。
　　姜语心疼地差点落泪，恨不得现在就把宋禾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宋禾大口喘着气，等到气顺以后才抬头看向宋时晓，紧抿着唇。
　　只看她的眼神，宋时晓就已经知道了宋禾的态度，叹了一口气：“你们都冷静一下吧，分开一段时间也好，等到你想回来了，打电话给我，我会亲自来接你，姜小姐，生活费我会打给你的。”
　　“谢谢你的心意，生活费就不用了，我会照顾好小禾的。”姜语语气生硬。
　　“等我一下。”
　　宋时晓出了门，不到五分钟就提着一个行李箱回来。
　　“原来你已经做好了宋禾住在这里的打算，不愧是律师。”姜语阴阳道。
　　“试试也无妨，说到律师，姜小姐还欠我一个小时的咨询费呢。”
　　“我现在就转你！”姜语起眉毛竖，立刻解锁手机。
　　“开玩笑的，我的宝贝女儿在你们手里，我哪敢要咨询费啊。”宋时晓看向宋禾，温柔道：“小禾，爸爸走了，住得开心，没有什么比你的幸福更重要了。”
　　等到宋时晓离开，姜语立刻凑到宋禾身旁，低声道：“小禾千万别被骗了，我就不信你爸这么聪明的人会看不出你妈有多重男轻女，说什么你的幸福最重要，呸，不利方的律师最喜欢息事宁人这一套了，委屈你一个比委屈另两个要强，这个男人一定是这么想的。”
　　宋禾呆呆地看着姜语：“姜姐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池哥哥整天和你报备了，我要是你的男朋友，我也会害怕失去你的，那太可怕了。”
　　入了社会全是尔虞我诈，真心只如东流水，一去不复返，这种话别人说姜语只当耳旁风，然而不谙世事的宋禾认认真真说这番话，对姜语的杀伤力却巨大无比。
　　姜语简直要疯了，狠狠抱着宋禾，恨不得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把她生出来，把宋禾就变成姜禾。
　　这时候煞风景的池景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伸手想要搂姜语的小腰：“那可不，我女朋友那可是天上的仙女降世，被我运气好捡到了，此生足矣！”
　　随后他就被姜语一脚踹开：“嬉皮笑脸的，快去楼下小卖部买点零食饮料，还有看看行李箱有什么缺的生活用品，都买回来，刚才不见你戏份，现在上来刷什么存在感。”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池景山楼上楼下一趟趟跑，等一切都安置好以后，池景山笑嘻嘻道：“都弄好了，老婆，我们走吧。”
　　姜语莫名其妙：“去哪？”
　　“不是说好你去我那的吗，让小禾住在这里，这里这么小，怎么能住两个人？”
　　“小禾高中生，你让她一个人住，池景山你是不是傻子！”
　　姜语一叉腰发怒，池景山就鞠躬认错：“老婆我错了。”
　　“这床足够大，我和小禾一起睡，你可以走了。”姜语搂住小禾，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
　　池景山看着满地零食饮料，一想到自己就要回去独守空房，心情顿时低落下来，像一只落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美好的同居生活没有了，池景山有气无力地按下电梯楼层。
　　事情似乎迎来了转机，还在电梯里的池景山接到了姜语的电话，只有短短两个字，回来！
　　池景山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等不及电梯到一楼再回头，直接在下一楼层下了，然后从楼梯间狂奔回16楼。
　　等到气喘吁吁却满脸兴奋的池景山打开门，看到姜语对着他举起一个作业本。
　　“小禾作业还没写完，你快点来帮忙抄写。”
　　“哦。”
　　……
　　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于晴立刻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向宋时晓的身后，见空无一人，她皱眉道：“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
　　“不让带。”
　　“地址给我，我自己去带。”
　　“你会道歉吗，还是你认识到错了？”宋时晓看着妻子。
　　“我是她妈妈，我有权决定她住哪里，把孩子交给陌生人，你也放心，万一被卖了怎么办？”
　　“你以为我有多不负责，他们把身份信息都给我了，我核对过了，确实无误，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把她带回来干嘛，继续被你骂吗？”
　　“我是她妈！供她吃供她穿，说她几句怎么了？”
　　“那你说子辉了吗？”
　　于晴语塞，半晌才道：“说了。”
　　“怎么说的？”
　　看见于晴支支吾吾的样子，宋时晓已经知道答案，失望地越过于晴走向卧室：“幸好你不是法官。”
　　是夜，于晴辗转反侧，推醒宋时晓：“你说她会不会整天吃外卖？那不干净。”
　　“那就去道歉，然后把她带回来。”
　　不管于晴怎么说，宋时晓永远就这一句话。
　　于晴气得在被窝里踹了宋时晓一脚，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喃喃道：“你不告诉我地址，我就去学校堵人。”
　　天不如人愿，第二天早上，于晴没能起床。
　　昨天淋雨又急火攻心，她发烧了。
　　……
　　星期一，刚上完上午的第一节数学课，宋禾摘下戒指，恢复成平时软萌的状态，叹了口气。
　　不愧是数学，就算戴上戒指变成超级宋禾，不会还是不会。
　　话虽如此，宋禾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听课效率提升了不少。
　　这时，一双白嫩嫩的手臂环住她的脖子。
　　宋禾头也没回就猜出了来人：“燕心。”
　　秦燕心抱着宋禾嚎啕大哭。
　　“禾禾！你知道吗，我们班来了一个转校生，超级超级帅的，还特别高冷。”
　　宋禾：“有养眼的帅哥看，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要哭？”
　　“因为我有男朋友了呀，就不能对转学生下手了呀！呜呜呜。”
　　“为什么你们有了对象还会对别人心动？”宋禾疑惑。
　　“嘻嘻，我家禾禾是纯爱系的呢，这年头谁还搞这个，不都是骑驴找马吗？”秦燕心亲昵地蹭蹭宋禾脸蛋。
　　“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因为那个人有独一无二的闪光点吗？啊呀，疼。”
　　秦燕心给了宋禾一记爆栗：“禾禾，不是我说你，少看番少看剧，那些都是幻想，是假的，现实是很残酷的，男的喜欢胸大的，女的喜欢有钱的，男女都挑好看的，所谓的独一无二的闪光点啊，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发现的。
　　那种番里男主亚萨西帅气女主漂亮可爱却都还单身互相吸引走到一起只不过是安慰那些单身没人爱的家伙罢了，阴暗的死宅不会有天使来拯救，只会缩在房间里慢慢腐烂，信纯爱那些的都是笨蛋，笨蛋！”
　　“可是萧立是个帅哥啊。”
　　“因为我是美女呗，这个世界就是看颜值的啦。”秦燕心一扬长发，臭屁道，随即她拉起宋禾的手，“走吧，我们去和萧立分手，然后，嘿嘿嘿，转学生，姐来了。”
　　“好好~”宋禾无奈起身，她已经习惯了秦燕心的咋咋呼呼，所谓的分手不过是小情侣的又一次打打闹闹的情趣罢了。
　　她只是去当观众的，没有观众，演员就没了表演的激情，没有单身狗在旁边陪衬，怎么能凸显出情侣的甜蜜。
　　“我说禾禾，你长得也挺不错的，虽然比我差那么一点，吼吼吼，为什么还不找对象？”秦燕心牵着宋禾的手走在前面，碎碎念道。
　　“没找到合适的吧，毕竟我是纯爱党。”宋禾道。
　　“那等我和萧立分手以后，我把他让给你吧，平心而论，他人长得也不错，说话也好听，对我也还行。”
　　这次我也是play的一环吗？宋禾无奈地想。
　　宋禾在高三四班，秦燕心在高三三班，教学楼一层四个班级，宋禾和秦燕心在同一层。
　　而秦燕心的男朋友萧立在高三八班，要高一层。
　　秦燕心和宋禾气势昂扬地上了一层楼，刚出楼梯口就远远看到萧立挺拔的身影。
　　他正握着一个水杯站在公用饮水机前，侧头和旁边的人谈笑。
　　秦燕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蹬蹬蹬拉着宋禾跑过去。
　　宋禾已经能想到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了，无非是秦燕心拽着萧立的胳膊撒娇要分手，然后萧立宠溺地一把将秦燕心搂在怀里，说我不能没有你之类的情话，如果不是在学校里，后面极有可能出现接吻场景。
　　秦燕心忽然原地站住，差点将宋禾带了个大趔趄，宋禾疑惑看去，只见秦燕心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眼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萧立怀中已经搂着一个女生，他满是宠溺地垂头看她，女生仰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娇俏可爱，两人对视之间，满是浓情蜜意。
　　路人视角下，这就是一对还在蜜月期的小情侣。
　　宋禾心惊，萧立这样的眼神，她曾经看到过很多次，只是每次看到，怀里搂着的都是秦燕心。
　　萧立，变心了！
　　上课铃响了，萧立拉着女生走进了教室，对秦燕心两人的存在毫无察觉。
　　走廊上的学生涌进教室，仅仅几秒钟，偌大的走廊就只剩她们两人孤零零站着。
　　“我们回教室吧，老师快来了。”宋禾勾了勾秦燕心的手。
　　秦燕心捂着脸蹲下，失声痛哭：“我不想上课，我什么都不想做，我要回家！”
　　宋禾无奈地看着秦燕心，刚才还长篇大论扯什么纯爱已死，结果自己也是一个纯爱的笨蛋啊。
　　走廊的另一边有一个老师抱着作业本准备走进教室上课，看到这边的情景，便走了过来：“你们怎么不去上课？”
　　宋禾连忙蹲下架起秦燕心的胳膊，对着老师道：“老师好，我朋友肚子不舒服，我这就带她去医务室。”
　　“需要我帮忙吗？”那老师看着秦燕心泪流满面，担心道。
　　“没事没事，谢谢老师。”
　　宋禾连拖带拽，终于把秦燕心带到学校里一个隐蔽的角落。
　　身为学生，总会知道一两处这样的地方。
　　“宋禾，我该怎么办？”秦燕心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里。
　　完了，叫她全名了，秦燕心遭受的心灵创伤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宋禾嘴唇纠结地抿成一条线，最终下定决心。
　　“秦燕心，我教你一种冥想法吧，可以不必这么难受。”
　　“我不信。”
　　“试试吧。”
　　宋禾手动帮秦燕心闭上眼，用左手握住秦燕心右手。
　　“感受你现在身处在男人的海洋里，左边是一米八大帅哥，右边是软萌可爱小奶狗，跪着给你穿鞋的是桀骜不驯大总裁……”
　　“这是什么冥想词？”
　　“不要说话。”宋禾偷偷伸手入口袋，将戒指套在食指上。
　　她本来已经决定，出于自律，除非对方同意，这个戒指不会对人使用。
　　然而形势比人强，这也算是做好事了。
　　眨眼之间，秦燕心心中所有的伤心、绝望、焦虑、痛苦都被宋禾抽走。
　　她将这些情绪储存在戒指里。
　　秦燕心惊讶抬起头，眨眨眼：“真的呀，这个冥想法怎么这么有效？我一点都不伤心了，萧立那个混蛋，居然刚渣我！”
　　“也许是受不了你的大小姐脾气？”宋禾道。
　　“宋禾，你居然帮他不帮我！”秦燕心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宋禾。
　　“不是，我只是分析他的出轨原因。”
　　“为什么他出轨，是我的错？”
　　“因为这一个月来你跟他闹了五次？”
　　“我以为他喜欢这样，不对，宋禾，你怎么可以帮他！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我们绝交！”
　　看着秦燕心跑远的背影，一脸冷漠的宋禾摘下戒指，立刻变成了一脸震惊。
　　为什么另一个她要说出这种话啊！
　　为什么不痛骂渣男，明显对方的问题更大好不好。
　　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真的看不透啊。
　　宋禾好不容易熬到下一个课间休息，立刻跑去三班找秦燕心，试图挽回破碎的友谊，却被她的同班同学告知秦燕心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她躲在厕所里偷偷用手机给秦燕心发消息，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完蛋！
　　她满眼凄凉地看着蹲坑，捏着这枚害她失去闺蜜的戒指，指尖发白，心底涌起一股将它丢进去的冲动，但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还要依靠这枚戒指，她最终选择将戒指放回口袋。
　　后面的午间休息，宋禾一直躲在八班楼层角落里，等待萧立出现。
　　这个时间段是学生在食堂吃完午饭回教室的时候，宋禾连午饭都没吃就在这蹲着了，一定能蹲到他。
　　为了怕错过萧立，宋禾来得太早，结果现在肚子咕咕叫不说，两条腿蹲得发麻。
　　就在宋禾不停换腿蹲到窒息的时候，萧立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宋禾如蒙大赦，喜不自胜地跳起来朝萧立走去，却忽略了自己的双腿已经超过了生理极限。
　　她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一僵，身体直勾勾向前倒去。
　　宋禾下意识地想用双手撑地，后背忽然传来一阵拉力，有人从后面扯住了她的校服，将她硬生生提在那里。
　　此时的宋禾双脚点地，身体笔直，和地面呈四十五度角。
　　这个姿势……
　　社死啊！
　　宋禾一直觉得那些狗血言情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公主抱很尴尬，没想到现实里居然上演了更尴尬的一幕，而且她还是主演。
　　这样的尴尬只持续了两秒不到，宋禾就被扶正站稳。
　　“同学你没事吧？”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宋禾已经耗尽了见人的勇气，她双手捂着通红的小脸，对着那人连连鞠躬道谢。
　　她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只隐隐从指缝里看到那人的皮肤很白，下颌线轮廓明显，应该是一个帅哥。
　　可惜宋禾此时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她道完谢以后立刻转身朝着萧立的方向走去，要是萧立进教室，她这半小时就白蹲了。
　　幸好萧立没有进教室，他倚在栏杆上，嘴角带笑。
　　宋禾加快脚步，走到半程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女生从七班教室走出来，走到萧立旁挽住他的胳膊。
　　就在宋禾犹豫还要不要过去的时候，萧立已经看到了宋禾，他脸色陡变，低声对女生说了几句，将她支走，然后直直朝着宋禾走来。
　　“你都看到了？”萧立问。
　　“看到什么？”宋禾装硬着头皮傻。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到了，这件事你不会告诉秦燕心吧。”
　　宋禾沉默，她该不该把秦燕心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告诉萧立，算了，还是让秦燕心自己做决定吧。
　　“我的确看到了，燕心是我闺蜜，我没有帮助你隐瞒她的理由吧？”
　　“就当是为了秦燕心好吧。”萧立笑道。
　　“什么？”宋禾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瞠目结舌：“我不明白方便你脚踏两条船怎么叫为了她好？”
　　“高三是一个很特殊的年份，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自己失恋过，我知道，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这样的状态一定会大大影响高考成绩，你也不想你闺蜜考不好吧。大不了，我答应你不再去招惹她就好了，借口也很好找，专注学习嘛，在这个时间点完全说得通。”
　　宋禾看着萧立，良久，她才说话：“成交。”
　　她将手插进口袋，然后又伸出来，显然是要和对方握手言和。
　　萧立咧嘴笑了，握上宋禾的手：“一言为定。”
　　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似乎有一股寒意从宋禾的手掌传到他的身体里，他一阵颤栗，就像脖颈被一只阴冷的毒蛇缠住，滑腻的舌头舔着他的脸。
　　一股巨大的空虚和绝望笼罩住了他，他顿时觉得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灰色，他的人生、生命、躯壳都失去了意义，变成了可以随意舍弃的东西，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萧立竭力扶住走廊上的栏杆，让他无力的身体不再下滑，宋禾已经快步走开了，一直躲在教室门后偷看的江映萱跑到他的面前，眼里满是惊慌。
　　萧立呆呆地看着江映萱，江映萱还是很美，他却感觉不到曾经的心潮澎湃了，心脏仿佛有一个空洞，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感情从这个空洞之中流淌而出，化为虚无。
　　宋禾摘下戒指，看了一眼萧立不再挺拔的背影和江映萱焦急的面孔，慢慢走下楼梯。
　　她没有意识到的是，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正在远处注视着她。
　　走廊的另一边，苏泊远缓缓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