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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谜团诡谲死尸现 东夷不都是 ...


  •   姣姣趴在窗沿上,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画圈。
      桌边还有一堆磕完的瓜子皮。

      她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画到第七个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
      “小姐,咱们在这儿坐了快一个时辰了,您那卦到底准不准啊?”

      白衣女子低垂着眼眸,看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神情淡然得像远山积雪。
      “卦象显示,此地有遇。”

      “又是有遇……”
      姣姣撇撇嘴,随手把那堆瓜子皮扫到地上,重新趴回桌上。
      “上回你也这么说,结果遇上一群劫道的,害我赔了三两银子才打发走!”

      东夷边境最大的茶楼,唤作“揽月楼”。
      揽月楼三层木楼临街而立,檐角挂着些许褪色的青布幌子,被秋风扯得猎猎作响。
      已是酉时三刻,天光渐暗。

      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两名女子。
      一位身着白袍,金线装饰,价值显然不菲,墨发用一根青玉簪盘起,低垂眼眸看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神情淡然,仿若远山积雪。
      腰间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无任何纹饰,却隐隐有流光暗转。

      旁桌几个江湖客偷偷打量她,低声议论:“瞧那剑……莫不是东夷来的?”
      “东夷人?听说他们善卦,神神叨叨的。”
      “嘘,小声些——”

      白衣女子恍若未闻。

      她身侧坐着个红衫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正趴在窗沿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木桌上画圈。
      少女衣料乍看寻常,细瞧却是南水上好的云水缎,袖口绣着极精致的暗纹,腰间挂满各色香囊玉佩,走动时叮当作响。

      “小姐。”
      红衫少女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咱们在这儿坐了快一个时辰了,您那卦到底准不准啊?”
      白袍女子终于抬眸。

      她目光扫过茶楼,在楼梯口停留一瞬,又移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街道。
      “卦象显示,”
      她声音平静,无波无澜。
      “此地有遇。”

      “又是有遇……”
      姣姣撇撇嘴,重新趴回桌上。
      “上回你也这么说,结果遇上一群劫道的,害我赔了三两银子才打发走!”

      一旁关注这两人的游侠们听见后都笑出了声。
      笑的茶碗都有些拿不稳。
      “看见没,东夷就是神叨,都不准。”

      奕秋闻言,没接话。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龟甲,置于掌心,指尖轻点。
      龟甲泛起微光,表面浮现细密纹路。

      那群游侠的议论声更大了些:“瞧见没?起卦了!东夷人果真都是跳大神的!”

      姣姣嘴角扬了几丝,看向旁边那桌游侠,玩味地瞥向自家小姐:“看见没,你们东夷人的口碑,啧啧啧。”
      奕秋都还没有抬起头,便听见姣姣扭过头扯着嗓子喊。

      “东夷可厉害了好嘛!什么跳大神!”
      那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被个半大姑娘当众怼了,顿时涨红脸:“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江湖上谁不知道东夷人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

      奕秋手中龟甲光芒骤盛,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茶楼西北角!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那道流光已没入墙角阴影。

      一声闷哼。

      阴影蠕动,竟缓缓站起一个人形……

      不,是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普通商贩服饰,面色青黑,七窍渗血,显然已死多时。
      更诡异的是,尸身脖颈处有一道极细的剑痕,伤口边缘泛着冰霜,而胸口则凹陷下去,似被巨力震碎内脏。
      最令人心悸的,是尸体皮肤下隐约流动的紫黑色纹路——那是南水善毒者才能掌握的剧毒。

      姣姣投去目光,挑了挑眉毛。
      “哟,南水的蚀骨缠?”

      “第三具了。”
      奕秋收起龟甲,声音依旧平静。

      茶楼里死寂片刻,随即炸开锅。

      “死人!有死人!”
      “掌柜的!你们茶楼怎么回事!”
      “那伤口……冰霜剑痕,是原终法器的路数!”
      “胸口那掌……刚猛霸道,分明是北疆内力!”
      “还有毒……南水的蚀骨缠!”
      “竟然还把尸体放在东夷边界,这分明是把四大域惹了遍啊!”
      “就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虽然不清楚东夷,但是其他三大域主均是尊界三重以上的高手!”
      “尤其那位原终主,可是已经尊界四重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混乱中,姣姣却眯起眼,盯着尸体脖颈处的剑痕看了半晌,忽然“啧”了一声。
      “小姐,”她凑到奕秋耳边,压低声音,“这剑痕不对。”
      “冰类法器讲究‘一剑封喉,冰封三尺’,可这伤口……”
      “冰霜只凝在表皮,内力压根没透进去。”
      “使剑的人要么学艺不精,要么——”

      “故意模仿。”
      奕秋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

      姣姣咧嘴笑了,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玩味:“有意思。原终的剑,北疆的掌,南水的毒,全凑齐了。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案子牵扯三大域啊。”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两名年轻男子缓步上楼。

      走在前面的那位,扎着利落的高马尾,一身墨绿劲装,腰间佩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云纹。
      他生得极俊,眉眼如画,偏左耳戴一枚赤金耳坠,坠子是小巧的麒麟首,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平添几分秾丽。

      身后那人则披散着长发,穿一袭淡紫色玄衣,衣料垂顺,行动间如水流动。
      他眉眼温柔,尤其一双桃花眼,未语先含笑,目光扫过茶楼时,仿佛春风拂过,令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两人气质出尘,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目光。

      墨绿劲装的男子扫了眼角落尸体,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径自走向靠窗的空桌。

      紫衣男子跟在他身后,经过奕秋那桌时,目光在她腰间长剑上停留一瞬,又落在姣姣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探究。

      两人落座,唤来小二点茶。

      “原终的寒江剑,北疆的破山掌,南水的蚀骨缠。”墨绿男子开口,声音清朗,“姜亦,你怎么看?”

      这位被唤作姜亦的紫衣男子,名叫闻人奚郁。

      闻人奚郁微笑,并没有因为高马尾少年的玩笑而显得生气,他声音柔和:“尸体是幌子。真正的高手,怎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万一这人是傻子呢?”高马尾少年笑的张扬,左耳的耳坠因为动作而轻轻晃动。

      “噗…姜亦。”
      闻人奚郁轻笑,叫他名字。
      “你真是够了。”

      笑罢,闻人奚郁又道:“寒江剑若要杀人,冰霜该封住心脉,而非浮于表皮。破山掌若全力一击,胸骨该碎成骨粉,而非仅凹陷。至于蚀骨缠……”
      闻人奚郁端起茶盏,轻嗅茶香,“此毒发作需半刻,中毒者会痛苦哀嚎。可你们看这茶楼,半个时辰前可有异动?”

      姜亦的手指轻拨耳坠,露出一丝少年独有的笑意:“所以,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
      “不止。”闻人奚郁看向奕秋那桌,压低声音,“比起这句尸体,我倒是更感兴趣那两个人。”
      姜亦顺着闻人奚郁的目光看过去。

      “那位白衣女子,是东夷人。她身边那婢女……”

      “如何?”姜亦说。

      “衣着是南水云水缎,腰佩有北疆狼牙、原终玉珏,香囊里透出的药香,混杂了至少十七种珍贵药材。”闻人奚郁眼中笑意深了些,“一个婢女,能穿云水缎,配三域信物,随身带着价值千金的药材……你说简不简单?”

      姜亦闻言,多看了姣姣两眼。
      闻人奚郁也向姣姣看去。

      姣姣原本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茶杯。

      闻人奚郁的目光扫过来时,她下意识抬眼,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眼睛。
      桃花眼,微微弯着,像是春风拂过水面。

      姣姣手里转着的茶杯,忽然停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那件淡紫色玄衣上、然后移向那双温润含笑的桃花眼上。
      姣姣挑了挑眉。

      只见淡紫色玄衣那人已经落座,正在跟身边的墨绿少年低声说话。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姣姣盯着那片阴影看了两息,然后看向那位墨绿少年。

      那个张扬的、秾丽的、左耳戴着赤金坠子的少年。
      他坐在那里,姿态随意,但周身的气息藏都藏不住。

      姣姣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茶杯在左手里摇晃。
      “小姐。”
      “那两个人,长的真好看。”

      奕秋的余光扫了过来。
      只见姣姣正看的津津有味,嘴角挂着一层笑意。

      “这趟真没白来。”姣姣也不看奕秋什么表情,自顾自嘀咕。

      恰在此时,茶楼门口传来喧嚣。
      七八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敞着胸膛,露出浓密的胸毛。
      “不就是个死人,吵嚷什么。”为首那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然后他目光扫过茶楼,最后定格在奕秋身上,眼中闪过淫邪之色。
      “哟,这哪儿来的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疤脸汉子咧嘴笑,露出黄牙,“一个人喝茶多寂寞,哥哥陪你喝两杯?”

      他身后那群汉子哄笑。

      茶楼里其他客人见状,纷纷低头,不敢作声。有认出疤脸汉子的,低声惊呼:“是开山虎雷彪!他、他可是五道一重的高手!”
      “五道?!这等人物怎么会来听风镇……”
      雷彪听见议论,更是得意,大摇大摆走向奕秋那桌。

      奕秋连眼皮都没抬。
      倒是姣姣,慢悠悠坐直身子,打了个哈欠。

      “喂,”她声音懒散,“这位……虎哥是吧?我家小姐不喜欢被人打扰,您请回吧。”
      雷彪一愣,随即大笑:“小丫头片子,也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知道啊,”姣姣掰着手指,“开山虎雷彪,五道一重,擅使开山斧,三年前在落雁山一人挑了黑风寨,去年在青州城打伤了太守公子,今年三月……”
      她如数家珍般报出雷彪的“战绩”,最后歪头一笑:“对了,你左肋下三寸有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对吧?”
      雷彪脸色骤变。
      那处旧伤是他最大的秘密,当年被仇家暗算所致,从未对外人提起!
      姣姣眼中含笑,反而看向奕秋:“这都是我家小姐算出来的,怕了吧~”
      奕秋终于抬眸,看了雷彪一眼,又垂下眼睑。
      雷彪勃然大怒:“装神弄鬼,找死!”
      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五道一重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茶楼里杯盘震颤,修为低些的江湖客直接被压得喘不过气,脸色发白。
      “五、五道的气息!”
      “开山虎动真格了!”
      “那小姑娘完了……”
      议论声中,雷彪已一掌拍向姣姣面门!掌风凌厉,带起呼啸之声,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铁石也要碎裂!
      姜亦和闻人奚郁同时皱眉,姜亦手指按上剑柄,闻人奚郁却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因为。
      姣姣动了。

      她从座位上起身,右手摆出防御架势,另一只手伸向腰间药包,动作迅速。
      雷彪猛地被她撒出的粉末所治,动作迟疑,下一秒姣姣找准间隙,右腿一旋,勾住体型比她大了不知道几倍的壮汉,腰部发力——

      “呃啊——!”
      雷彪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重重摔在地上。

      茶楼死寂。

      大部分人修炼,十几岁能入二道就是少见,五十岁前能入四道就是刻苦,入五道的人,已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小姑娘,身上竟然发散着五道四重的威压!
      五道四重有个响亮的名字。
      近尊。

      姣姣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撇嘴:“五道一重就这水平?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她站起身,走到趴在地上抽搐的雷彪面前,蹲下,笑眯眯地说:“虎哥,以后嚣张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还有你那旧伤,回去用这些药材,连服三个月,能好个大半。”
      说完,她把药方团成团,扔给雷彪,拍拍手,走回座位,重新趴回桌上,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茶楼里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有人颤抖着开口:“她、她刚才那一下……至少是五道四重!”
      “五道四重?!她才多大?!”
      “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十五六岁的近尊?!”
      “我的天……这天赋……”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所有人都用敬畏、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姣姣。

      而姣姣本人,正戳着奕秋的袖子,小声抱怨:“小姐,我手指头有点麻,那家伙皮真厚。”
      奕秋瞥她一眼:“活该。”
      “诶你怎么这样!我可是为了保护你!”
      “我需要你保护?”
      “……不需要。”

      姣姣蔫了,趴回桌上装死。

      姜亦和闻人奚郁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深意。
      “五道四重,”姜亦低声,却好像话里有话,倒是有种自夸的意味,“这般年纪,这般修为……整个江湖也找不出几个。”
      “不止。”闻人奚郁没有理会,目光落在姣姣腰间那些香囊玉佩上,“她的身份,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正说着,茶楼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捕快打扮的中年男子冲上楼,气喘吁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角落那具尸体上,脸色顿时惨白。

      “又、又是一具……”他喃喃自语,随即想起什么,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公文,高举过顶,“奉县令大人之命!此案涉及江湖仇杀,非常人可解!若有侠士能协助破案,官府愿出黄金百两为酬!”

      话音落,茶楼里却无人应声。

      开玩笑,这案子牵扯四大域,现场还留了具诡异的尸体,谁愿意蹚这浑水?

      捕快见状,额头冒汗,正要再喊,却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黄金百两?”
      姣姣眼睛亮了,蹭地站起来:“当真?”
      捕快连忙点头:“千真万确!”
      姣姣扭头拽奕秋袖子:“小姐小姐,一百两黄金!够咱们吃喝玩乐好久了!”

      奕秋沉默片刻,看向捕快:“卷宗。”

      捕快一愣:“什、什么?”

      “案件的卷宗,前两起案件的记录,现场勘查详情,尸格单。”
      奕秋声音平静。
      “我要看。”

      “这……”捕快犹豫,“那些都是官府机密……”

      “不给看算了。”姣姣笑着接话,“小姐咱们走,这浑水不蹚了。”

      “等等!”捕快咬牙,“我给!我这就去取!”
      他匆匆下楼。

      茶楼里再次议论起来。
      “她们要接这案子?”
      “东夷人查案……靠算命吗?”
      “你没看见那婢女多厉害?五道四重!说不定真能查出来……”

      角落里,姜亦抿了口茶,忽然开口:“你怎么看?”
      闻人奚郁微笑:“案子有趣,人也有趣。不妨……看看?”
      姜亦没说话,手指轻抚剑鞘,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一刻钟后,捕快抱着厚厚一摞卷宗回来,恭恭敬敬放在奕秋面前。

      奕秋翻开第一页。

      姣姣只扫了几眼,就皱起眉:“第一具尸体在城南破庙,第二具在城西水井,这是第三具……死亡时间都在子时前后,尸体都被摆成盘坐姿势,面朝东方。”
      她抬头看奕秋:“小姐,这摆明了是仪式啊。”

      奕秋没说话,继续翻看。
      卷宗记载得很详细,包括伤口形状、毒素成分、甚至周围环境的异常——比如第一案发现场有烧焦的符纸残留,第二处水井旁有奇特的脚印。

      看到某一页时,奕秋指尖顿了顿。
      “这里,”她指着一行小字,“第一具尸体脖颈剑痕处,发现微量玉屑。”
      “玉屑?”姣姣挑眉,“剑上镶玉?那可不常见。”

      “寒江剑的制式长剑,剑格处通常会嵌一枚白玉。”
      姜亦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见他不知何时已走到桌旁,正看着卷宗。

      闻人奚郁跟在他身侧,温声补充:“原终喜玉,许多剑客喜欢在佩剑上装饰玉石。但若是镶玉的剑,剑格处的玉石通常质地坚硬,不易脱落。”

      “除非,”奕秋接话,“那枚玉本身就有裂痕,或者在激烈打斗中被外力震碎。”

      姣姣懒散地把腿搭在一旁的凳子上,没一点女孩形象:“所以,使剑的人,用的是一柄剑格镶玉、且玉石有损的长剑?”

      “可能。”奕秋合上卷宗,看向捕快,“前两具尸体可还在?”

      “在、在义庄。”

      “带路。”
      奕秋起身,姣姣立刻跟上。

      姜亦和闻人奚郁对视一眼,也迈步跟上。
      捕快愣了一下:“二位公子也……”
      “好奇罢了。”闻人奚郁微笑,“不会妨碍你们查案。”

      捕快不敢多问,只好在前面带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谜团诡谲死尸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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