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幼稚园》雨夜芭蕉

16、第11章 荆棘中新芽（3） 第三节：荆

　　第三节：荆棘与玫瑰
　　一周后，“荆棘与玫瑰特殊教育中心”正式挂牌。
　　这是陆时聿和林晚共同的决定——萌芽国际这个名字已经沾了太多污秽，他们需要一个新开始。园区保留了原本的师资和孩子们，只是管理层彻底换血，周墨以董事身份入驻，负责安全和对外联络。
　　挂牌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只有孩子们和老师们。
　　小哲穿着崭新的幼儿园制服，被林晚牵着手，剪下了红绸。孩子今天格外精神，甚至还对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是苏晴偷拍的视频里从未有过的表情。
　　“陆总，林老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两人回头，看见王太太牵着她儿子站在不远处。那个曾经当众辱骂林晚的女人，此刻满脸愧疚。
　　“我……我想道歉。”王太太的眼睛红了，“我之前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做了很多错事。是我太狭隘了，只看到表面，就妄下判断。”
　　她的儿子松开妈妈的手，跑到小哲面前，递给他一支彩虹棒棒糖：“对不起，小哲。我不该抢你的画。”
　　小哲看看棒棒糖，又看看林晚。
　　林晚温柔点头：“小哲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原谅。”
　　孩子犹豫了一下，接过棒棒糖，然后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张画——画上是两个手牵手的小男孩，头顶是彩虹。
　　他把画递给那个孩子。
　　王太太的眼泪掉下来：“谢谢……谢谢你们还愿意接纳我们。”
　　这一幕被很多家长看到，人群中响起掌声。
　　陆时聿握紧林晚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看，荆棘丛中真的能开出花。”
　　挂牌仪式结束后，林晚在新建的感统训练室陪孩子们玩。陆时聿和周墨在办公室密谈。
　　“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周墨递给他一份文件，“三天后，林晚会‘独自’去市妇幼做产检。我们故意泄露了行程，陆振华的人一定会动手。到时候，我们的人会全程跟踪，找到他们在本市的据点。”
　　陆时聿快速浏览计划书，眉头越皱越紧：“这里，为什么安排林晚被带出城？太危险了。”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带她去真正的目的地。”周墨敲了敲地图上的一个点，“根据情报，陆振华在本市郊区有一个秘密实验室，专门进行基因编辑研究。那里可能有解除孩子基因异常的方法。”
　　陆时聿沉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周墨的语气缓和下来，“但陆时聿，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我们能拿到实验室里的原始基因数据，不仅能救你的孩子，还能彻底摧毁陆振华的‘天使计划’。”
　　“如果失败呢？”
　　“那我们就启动B计划。”周墨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把所有证据公之于众，哪怕会引起国际纠纷，哪怕我会被处分——但至少，能让全世界看到这个疯子的真面目。”
　　陆时聿看着窗外，林晚正蹲在地上，帮一个坐轮椅的孩子捡起掉落的玩具。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笑得那么温柔。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一家人要共同面对风雨。”
　　“好。”他终于点头，“但我要亲自参与跟踪。”
　　“不行，你太显眼了。”
　　“那就伪装。”陆时聿站起来，“周墨，我不能再躲在她身后了。这次，我要和她并肩作战。”
　　周墨看了他很久，最终叹气：“陆振华要是知道他最完美的‘作品’变成了这样，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不是他的作品。”陆时聿一字一句地说，“我是陆时聿，是林晚的爱人，是小哲的哥哥，是我未出世孩子的父亲。这些身份，比他赋予我的任何标签都真实。”
　　当天晚上，林晚在整理小哲的画时，发现了一张新作品。
　　画上是三个人：高大的男人牵着女人的手，女人的肚子里有一个发着光的小太阳。他们站在一座开满鲜花的城堡前，城堡的门牌上写着“家”。
　　而在画的角落，小哲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爸爸，妈妈，妹妹，我。”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出。
　　陆时聿从身后抱住她：“怎么了？”
　　她把画递给他。
　　陆时聿看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他叫我爸爸。”
　　“他一直都想叫你爸爸。”林晚转身，把脸埋在他怀里，“时聿，我们要赢。为了小哲，为了宝宝，为了所有被伤害过的孩子。”
　　“我们会的。”陆时聿吻她的发顶，“我发誓。”
　　深夜，林晚醒来时，发现陆时聿不在床上。
　　她走到书房门口，看见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复杂的基因序列图。他的侧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记录着什么。
　　林晚轻轻推门进去。
　　陆时聿吓了一跳，想关掉屏幕，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在研究宝宝的基因数据？”林晚走到他身边。
　　“……嗯。”陆时聿低声说，“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异常片段的来源。也许……也许有办法修复。”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些标红的序列，突然问：“时聿，如果孩子生下来，真的不是普通人类，你会失望吗？”
　　陆时聿愣住了。
　　然后他站起来，把林晚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傻瓜。他是我和你的孩子，这就够了。就算他有翅膀，有尾巴，有三只眼睛——他都是我们的宝贝。”
　　林晚破涕为笑：“哪有那么夸张。”
　　“我是说真的。”陆时聿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晚晚，我爱的是你，是完整的你。所以我们的孩子，无论是什么样子，我都会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他。”
　　林晚踮起脚尖，吻住他。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眼泪的咸涩，也带着无尽的希望。
　　窗外，月华如水。
　　荆棘丛中，新的生命正在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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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产检日的陷阱即将启动。林晚独自走进妇幼保健院时，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等候多时。她被注射镇静剂带上车，而陆时聿和周墨的车在不远处紧紧跟随。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陆振华的监视之下——那个老人坐在南美的实验室里，看着实时传回的监控画面，微笑着说：“鱼儿上钩了。启动‘替换计划’，让A-8准备就位。”
　　而在昏迷的林晚口袋里，那个生物特征识别通讯器，悄悄亮起了红灯。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