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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展示日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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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骞置身于一片枪林弹雨之中,炮火声此起彼伏,直击鼓膜。子弹飞驰而过,带着气流声擦过耳边。
他躲在战壕后捂着头,抵御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只等待一个最佳的反击时机,直到远方传来一声咆哮:“你到底还上不上班了?!”
他被这声震得一哆嗦,猛地睁开眼。
战场的硝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床铺,手里紧握的枪也变成了柔软的枕头,唯有梦里轰天动地的炮火声,还在门外固执地响着。
他趴在床上,迷迷瞪瞪地盯着桌上的花露水,心里直纳闷,这东西怎么在这?
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昨晚抱着枕头从卧室出来后,他是来客房睡的。
昨晚……
他捂住额头,不想接受那个事实。
敲门声逐渐变成了砸门声,“上班”两个字频频涌进耳朵,一点点叫醒昏沉的意识。他认命般的打了个哈欠,摸过闹钟看时间。
一秒,两秒……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掀开被子匆匆套上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做了两组深呼吸,视死如归地按下了门把手。
门口的人拉着一张脸,怨气浓重。和他对上眼神的那一瞬,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沉了几分。
郑骞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别开眼。见季渡抱着手臂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侧身挤了过去。
三分钟洗漱,两分钟换好衣服。他在客厅扫视一圈,在餐桌上找到了自己的包。正要拉上拉链时,却发现里面多了个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崭新的保温盒。透过茶色的玻璃盖,能隐约看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饭菜。他抬头看向正低头喝粥的季渡:“你做的?”
季渡嚼着燕麦,眼皮都没抬一下:“天上掉的。”
“……谢谢。”
郑骞一手拎包,一手提盒,走到玄关处忽然停下脚步。他犹豫了一下,回头对季渡说:“我不在家的时候,抑制贴可以揭下来。红三角虽然效果好,但贴久了伤腺体。”
“我说过,我会一直带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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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骞到店的时候,容佩正在开会。
“站位这两天已经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再改了。今天上午带学生再彩排最后一次,下午就是正式演出。到时候各班老师控制好展示时间,照看好自己班的孩子,尽量别出大差错。我也会在现场盯着,大家都上点心,争取顺利地完成这次展示日。”
“好。”
“没问题。”
容佩搓着手继续说:“这几天确实忙,也是真的辛苦。大家再坚持坚持,今天活动结束我请客吃饭,要是吃完还有时间,再去唱个歌。”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当然,这个是自愿的,想去的去,累了想回家休息也行。”
“肯定去啊,姐请客哪有不去的道理。”新来的同事郭爽第一个表态。
“去呗,反正也没什么事。”
容佩点点头:“总之就是热情点、积极点。展示日嘛,说白了就是全方位展示,不仅是向家长展示孩子们努力的成果,让他们觉得钱花得值,还要展示我们整个店。毕竟这期结束还有下期,口碑是重中之重。大家记得多拍点照片视频,挑好看的发给小娅,让她剪宣传视频。”
徐娅吃着手抓饼没法开口,抬手比了个OK。
“行,我要说的就这些。没别的事的话,等孩子们到齐了,就按部就班开始吧。我有点事,得先出去一趟。”
众人表示明白,待容佩走后,开始各忙各的。
趁着学生还没到,郑骞挑了个空位,拿出保温盒,准备快速把早饭解决掉。
保温盒一共两层。第一层是对角切好的三明治,还有两个火腿肠围成爱心形状的煎蛋;第二层是半个红薯、蒜蓉西兰花,外加一小角圣女果。
他拿着筷子,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郭爽拎着早餐从门口进来,一屁股坐到郑骞旁边,探头看看他盒里的饭,又瞅瞅自己的包子和豆浆,感叹道:“骞哥,跟你这一比,我的显得好寒酸啊。”
郑骞笑笑,低头吃了起来。
郭爽咬了口包子,状若不经意地问道:“哎哥,这是你对象做的吗?”
郑骞夹着被咬了一半的煎蛋,放慢了咀嚼:“我没有对象。”
“啊?”郭爽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随即嘿嘿一笑,把话头转了回来,“那是我误会了。就是没想到,哥你竟然这么会做饭。”
一声“嗯”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郑骞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几口吃完最后一块三明治,迅速收拾好饭盒,跟着班里学生一起上了楼。
郭爽嘬着吸管,眼睛追着郑骞上楼梯的背影一路跳跃。豆浆见了底,发出啧啧的空响。他倾斜杯身喝完最后一口,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郑骞进门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屋里吵得像菜市场,穿着统一黑红训练服的孩子们,有的三五成群闹成一片,有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满教室追逐打闹。
他走上前,背手俯视台下,目光将每个孩子的脸扫了一遍。等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学生们各自站好位,他才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是都准备好了。”
台下的孩子们反应各异,有的点头如捣蒜,有的摇头像拨浪鼓,还有的捣了几下蒜又改摇了拨浪鼓。
“还没准备好?”
这次摇拨浪鼓的人明显变多了。
郑骞提议:“要不彩排前再顺一遍?”
众人齐齐开始捣蒜。
郑骞没忍住笑了。“那好吧。”
其实他对自己的教学能力很有信心,况且展示操比平时课程简单许多,这几天也练了不下十遍,索性让小家伙们自己数着拍子顺动作。
虽然是复习,学生们却没有懈怠,反而个个卯足了劲,响亮地喊着拍子,每个动作都做得足够标准。就连平时几个爱调皮捣蛋的孩子,也满脸专注,格外认真。
在出拳速度、抬腿高度都整齐划一的情况下,但凡有一个跟不上的,都会格外显眼。郑骞的目光不时瞥向第一排最左边那个总慢半拍的小男孩。
一遍结束,他拍手鼓掌:“这不是做得挺厉害的吗?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我甚至有预感,咱们班这次肯定能拿第一。”
“真的吗?”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了,郑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人。”
郑骞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陌生的浓稠口感差点让他当众喷出来。等味儿在嘴里慢慢散开,才尝出来这是什么——那个人今天究竟几点起的床?做了一顿营养过于丰富的早餐不说,居然还有时间把牛奶热好灌进他杯子里。
他咂咂嘴,把杯子放到一边:“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其他班彩排完了再下去。”
“好——”孩子们应声解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小团体,三五个围坐成圈,继续刚才的游戏。
郑骞盯着那个左顾右盼的小男孩,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对方就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小声喊了声“郑老师”。
他顺势蹲下身,用手掌帮男孩擦去额头上的汗:“宋容,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来了?”
宋容站得笔直,脸颊因为刚运动过微微泛红:“是我叔叔送我过来的。他说今天是展示日,让我来做操给爸爸看。”
“爸爸下午会来啊?”郑骞回忆了一番,“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你爸爸,他平时很忙吗?”
“嗯,爸爸很辛苦,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很晚,我和叔叔有时候也好几天都见不到他。”
郑骞哦了一声,“所以你想表演给爸爸看,让他高兴,对不对?”
宋容低下头抠起了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郑骞将他半搂入怀,笑着哄他:“那你想不想做得更好,让爸爸从很高兴变成非常高兴?”
宋容吧嗒吧嗒地眨着眼睛,眼里透出真诚的疑惑。
郑骞握住宋容的小肉手:“宋容,老师一直觉得你特别厉害——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平时那么多兴趣班,时间冲突来不了的时候,只能看我录的视频。可我发现,每次我给你发了视频,下一节课你来上课,都能跟上进度,甚至比有些小朋友做得还要好。包括这次,这么复杂的操,你比别人少练那么多,竟然还能把动作全记住。你说你厉不厉害?”
宋容没说话,害羞地扭着身子,往郑骞怀里钻了钻。
“但是——”郑骞话锋一转,“老师刚才看,你的动作还有点生疏。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带着你再练习练习,我们辛苦一点,争取把最好的状态展示给爸爸看。”
宋容用力点头,声音也大了些:“好。”
“那你先做一遍给我看看。”
郑骞的班因为是压轴出场,时间相对宽裕。他盘腿坐下,先喊着拍子从头到尾顺了一遍,了解个大概后,便开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细抠,一点点纠正不标准的地方。
“拳头,握紧。”
“腿要再高一点。”
“转身要足够利索,像这样……”
两人的互动逐渐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几个热心肠的孩子主动凑了过来,跟着郑骞一起帮宋容纠正动作。
宋容体力差些,但记忆力很好,又认真听话。动作哪里不标准,只要点出来,他就能记住,下次一定做到位。一遍遍练下来,动作明显越来越流畅。
徐娅敲了几下门:“骞哥,到你们班了。”
“好。”郑骞带着学生下楼,让他们各自迅速找好自己的位置,又根据身高把宋容安排在了前排。
他本来还有点担心宋容会怯场,没想到小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跟着音乐的节奏,眼睛始终紧盯着前方,与大家保持同步。
尽管因为刚才的复习消耗了不少体力,有些动作力度不够,但还是坚持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彩排顺利结束,在门外等候的家长们各自接上孩子,陆续离开了。
郑骞收拾好东西也准备回家,一出门就见容佩正站在一辆货车前。他走过去:“佩姐,你不去吃饭吗?”
“哎,你来得正好,来来来,帮我个忙。”
郑骞看向后备箱里那一大摞色彩鲜艳、形状各异的泡沫板:“这些从哪来的?”
“我定制的啊,在工厂等了三个小时呢。”容佩从车厢里挑出那些大的立绘板,塞给郑骞,“这些放门口或者大厅,到时候让家长和孩子打卡拍照用。”
她弯腰又去翻找其他的,一边扒拉一边嘀咕:“我记得还有蝴蝶、小花、小动物啥的,在哪儿呢?”
郑骞帮她一起找:“怎么订这么多?”
“它这个有优惠,越多越便宜,这些一共也才两百不到。”容佩自己也抱了一大堆,边往店里走边说,“就是时间太赶了,专门做的加急,不然还能更便宜。”
她推开门,让郑骞把泡沫板靠墙放好,撸起袖子,四周打量了一番:“我得想想怎么摆。”
“这儿怎么样?”郑骞拿了个花朵立牌,摆在楼梯口旁边。
“我觉得行。”
两人拿起板子一块块地在大厅里比划,这儿放放、那儿挪挪,哪儿空就往哪儿摆,一边摆一边商量怎么放更出效果。
布置完前厅又接着上楼,把教室和待客区也装扮了一遍。
放完最后一块板子,容佩满意地欣赏着她和郑骞的最终结果:“你还真别说,这么一捯饬,气氛一下子就有了。”她抬头看了看,“就是天花板还有点空,下次展示日可以再买点气球挂上,肯定更好看。”
郑骞点点头:“那佩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容佩扭头瞅他:“还回去干嘛?咱俩直接在找家菜馆吃一顿呗。”
“可能不行,我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啊?很重要吗?”
郑骞摸着脖子,有些纠结,不知这事该怎么开口说。
容佩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说:“主要是这个时间点,回去做饭吃饭再回来,少说也得四十分钟。咱们下午还得提前来干活,时间太赶了,还不如直接在附近吃。”
郑骞想想,觉得容佩说得在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害怕回去,便在心里罗列出种种顾虑,用来当作不回家的理由。
先不说季渡的易感期快结束了,抑制剂晚点打应该没太大问题。单是昨晚那件事,再结合早上出门时的情形,今天中午回去对方会是什么脸色、什么态度,他不用细想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而且万一这次又像昨天中午那样,情绪一上来就哭着闹着缠住他不让走,那来回的时间可就不止四十分钟了。
事情还是得分清轻重缓急。
于是他点头答应,“好,那我们走吧。”
他和容佩就近选了家对面的面馆。等红绿灯时,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莫名地发慌。过完马路,还是决定给季渡打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响铃还没过一秒,那头就接了起来。没等他开口,对方率先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郑骞摸了摸鼻子,决定采取迂回战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腺体难受吗?”
“……干嘛?”
“那个,就是我下午有个活动,得两三点才能结束,现在还没吃饭,所以……”
“你要我去给你送饭?”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中午不回去了,你自己看着弄点吃的,针也等我晚点回去再打。”
对面沉寂了几秒,才传来一声:“知道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郑骞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心里一咯噔,完了,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一抬头,正对上容佩探究的目光。
“小骞你……谈恋爱了?”
“没有,”郑骞下意识否定,随口扯了个谎,“就是一个远房亲戚,来我家借住几天。”
“哦……”容佩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撩开门帘。“怪不得你刚才说家里有事。”
“我主要是不太放心他。”
“他年纪很小吗?”
“呃……”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那确实应该多照顾着点,毕竟有责任在的。”容佩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扫码点单,问了郑骞要吃什么,直接付了款。
“多少钱?我转你。”郑骞说。
容佩摆摆手,“请你的,算是你中午陪我干活的报酬。”
郑骞微微一笑,“谢谢姐。”
面上得很快,不到五分钟两碗面就上齐了。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埋头吃起碗里的面。
面的分量不小,味道也不错,只是郑骞心里有事,吃饱后碗里还剩了一大半。
容佩抽了张纸巾擦嘴,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我们走吧。”
一点刚过,店里就已经来了不少人。家长和孩子们被那些新奇的立牌和泡沫板吸引,纷纷挨个上前拍照留念。
一点半,各班整队集合,表演正式开始。音乐响起,第一批学员进场展示。
每批二十分钟,一共六批,一轮接着一轮,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郑骞给孩子们整好队后,便穿梭在人群中给其他人帮忙,闲下来时观看其他班的表演。
不同老师有不同教学风格,各班最终呈现的效果也各有特色,但一致的是,每个孩子脸上都写满了那股想做到最好的认真劲儿。家长们站在场边,脸上满是慈爱与自豪,安安静静地捧着手机录像。
偶有一些突发的小状况,也无伤大雅。比如第二批展示途中,有个小朋友踢腿过猛,鞋甩掉了一只。小家伙慌慌张张跑出队去捡,他妈妈站在旁边急得直摆手:“不要捡!不要捡!”结果他愣了一下,又乖乖放下手里的鞋,光着一只脚跑回队伍继续表演,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整个过程基本算是平稳进行,直到倒数第二轮,郑骞这边出了状况——宋容因为爸爸没来,情绪突然崩溃,哭着闹着说要回家。
小家伙是真的带着期待,满心盼着爸爸能来看他。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爸爸还是没有来。小小的、瘦瘦的身子蜷在郑骞怀里,哭得又伤心又大声。郑骞一边抱着他轻声哄着,一边让助理去联系他爸爸。
“怎么样?”
“一直打不通。”
郑骞知道小孩有时候哭起来是停不住的,得哭过那个劲儿才能听进去话。他换了个胳膊抱,对助理说:“我带他出去走走。”
他沿着街走到最近的一家蛋糕店,买了个小蛋糕提在手里。精致的盒子一晃一晃的,香甜的气息飘出来,宋容哭得就没那么专心了。
他把宋容放在树池沿上,自己也挨着坐下来,拆开包装,用叉子剜了一勺奶油,喂到宋容嘴边。
宋容脸上还挂着泪痕,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也凝成一簇一簇的。他盯着蛋糕,微微张着嘴,却又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指了指顶上那颗红艳艳的草莓。
郑骞叉下来给他吃。
一个蛋糕一口一口喂完,宋容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郑骞又抱着哄了一会儿,答应他表演时会专门录个视频,到时候发给爸爸看。
宋容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的奶油,应了一声好。
回去时正好掐着点赶上自己班上场。他把宋容送回第一排,然后举起了手机录像。
事实上根本不用他来评价孩子们做得如何,光是听周围从头到尾没断过的赞美和惊呼声,就足以证明他们班的优秀。
郑骞透过屏幕注视着每一个学生,心里说不高兴、不骄傲,那肯定是假的。
表演完毕,他们班收获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颁奖环节,郑骞班不出意料地拿下了第一名,他自己也获评了“最受小朋友欢迎奖”。
忙碌筹备了两个星期的展示日,在孩子们拿着奖状与老师合照的欢声笑语中,终于圆满落幕了。
热闹过后,不续课的家长寒暄几句便带着孩子离开了;有意续课的,则被容佩领去了一楼会议室详谈。
至于还在等着家长来接的宋容和另外几个小孩,郑骞知道他们很累,就让他们先上楼吹空调休息。
一切忙完之后,他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喘口气,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自从中午那通电话挂断后,季渡便再没有发来一条消息。他也不知道对方中午到底吃没吃饭。他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我要点奶茶,有人要拼单吗?”郭爽在一旁问。
“我不喝,最近在减脂。”
“奶茶太甜了,我要点咖啡。”
郭爽扭头问郑骞,“骞哥你呢?”
郑骞摇了摇头,又把对话框里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三个小孩争先恐后地从楼梯上噔噔噔跑下来,一路冲到他们面前。
他们小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慌乱,嗓音又尖又亮,围着郑骞叽叽喳喳抢着说话,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郑骞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别着急,一个一个说。”
孩子们静了一瞬,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冒出来:“宋容晕倒了。”
“晕倒?!”郭爽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道人影已经飞一样地冲了出去,他愣了愣,也立马起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