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烬：玉判惊华》之琪

31、星夜赴京 大典危局暗

　　幽冥谷的夜色被寒风裹挟着寒意，马蹄踏碎山径的寂静，一行人勒马疾驰，身后的山谷渐渐隐入浓墨般的阴影之中。幽冥谷谷主肩头的伤口虽经陆彦包扎，仍有血丝渗透纱布，他攥着腰间长剑，神色凝重地望着京城方向：“慕容渊隐忍二十年，此次必然是蓄谋已久，祭祀大典人员繁杂，正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沈清辞将双牌与玉印贴身收好，指尖仍能感受到令牌的微凉，她望着身旁并肩疾驰的谢云疏，沉声道：“慕容渊的目标是扶持三皇子登基，必然会在大典上制造混乱，要么暗杀太子，要么用幽冥散控制朝臣。我们必须赶在他布局完成前抵达京城，拆穿他的阴谋。”

　　陆彦勒紧马缰，将一瓶刚调制的解毒丹递给众人：“这是克制幽冥散的解药，虽不能彻底根除毒性，却能暂时唤醒被控制之人，拖延其行动。柳嫣，你熟悉慕容渊死士的招式，途中还需劳你指点大家应对之法。”

　　柳嫣点头，指尖摩挲着怀中师父留下的玉佩，眼中满是坚定：“我师父一生忠于慕容渊，却被李若谷所害，如今慕容渊执念太深，妄图复辟祸乱天下，我绝不会让他得逞。他的死士擅长近身搏杀，且大多淬毒，需格外留意他们的弯刀与袖中毒针。”

　　谢云疏抬手示意众人加快速度，语气急促：“祭祀大典只剩五日，我们需日夜兼程，争取三日内抵达京城。我已让暗卫提前快马传信，让东宫侍卫统领封锁城门，彻查城内可疑人员，同时严密看管三皇子，防止他与慕容渊私下勾结。”

　　一行人昼夜不歇，饿了便在马背上啃食干粮，困了便轮流小憩，马蹄声始终未停。第三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京城的轮廓终于在薄雾中显现，巍峨的城墙绵延千里，城门处守卫森严，往来行人皆需接受严密盘查。

　　东宫侍卫统领早已带人在城外接应，见到众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谢大人，沈姑娘，陆公子，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封锁全城，排查出十余处可疑据点，抓获二十余名潜伏的死士，只是尚未发现慕容渊的踪迹。三皇子被软禁在府中，府外有重兵看守，暂无异常。”

　　“做得好。”谢云疏点头，“那些死士审讯得如何？有没有问出慕容渊在京城的落脚点？”“死士们依旧顽固，宁死不肯招供，只说会在大典当日听候指令。”侍卫统领面露难色，“另外，属下查到，慕容渊暗中买通了几名祭祀官员，似乎想在大典祭品中动手脚。”

　　众人即刻前往东宫，太子早已在偏殿等候，见他们到来，立刻起身迎上：“谢大人，你们可算来了，慕容渊的事我已知晓，这几日心中始终不安。祭祀大典是国之大事，若贸然暂停，恐会引起朝野动荡，但若如期举行，又怕落入他的圈套。”

　　沈清辞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子殿下，慕容渊手握幽冥散，又有死士与内应相助，若如期举行大典，风险极大。但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假装按原计划筹备大典，暗中布下伏兵，引诱慕容渊现身，一举将其擒获。”

　　谢云疏补充道：“属下建议，即刻替换祭祀官员，换上亲信之人；祭品需由陆公子亲自查验，防止被人下毒；大典现场安排精锐侍卫伪装成宫人、乐师，封锁所有出入口；同时，派人暗中监视三皇子府，若慕容渊派人联络，立刻拿下，作为证据。”

　　太子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就按谢大人所言行事。朕命你为大典总护卫，全权负责现场安保；沈姑娘与柳嫣姑娘协助排查宫内潜伏人员；陆公子负责查验祭品与调配解毒药品；侍卫统领带人加强宫城巡逻，严防死守。”

　　分工完毕后，众人立刻行动。陆彦带着几名亲信前往祭品存放处，逐一查验牛羊、酒水与香烛，果然在一批祭祀用的香烛中发现异常——香烛燃烧后会释放出淡淡的烟雾，正是稀释后的幽冥散，虽不能瞬间控制人，却能让人意识模糊，丧失抵抗力。

　　“好险，若这些香烛在大典上点燃，后果不堪设想。”陆彦让人将有毒香烛全部销毁，换上特制的无毒香烛，同时在香烛旁放置了能吸附毒气的草药，“我再调制一些解毒香囊，分给侍卫与朝中重臣，以防慕容渊还有其他下毒手段。”

　　沈清辞与柳嫣则带着暗卫排查东宫与祭祀大殿，柳嫣凭借对慕容渊势力的了解，在大殿梁柱后、匾额上方等隐秘处，找出了十余处暗□□针与炸药的机关。“这些机关都是玄阁特制的，触发后会瞬间射出毒针，炸药则能制造混乱，为死士突袭创造机会。”柳嫣一边拆卸机关，一边解释道。

　　谢云疏则在大殿四周布置伏兵，将精锐侍卫分散在各个角落，同时让人伪装成祭祀官员与宫人，密切留意往来人员。他站在大殿高处，俯瞰着整个祭祀场地，眉头紧锁：“慕容渊至今未现身，想必是在等待最佳时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需谨防他声东击西。”

　　当日傍晚，宫中忽然传来消息，三皇子府中发现一名黑衣死士，试图翻墙进入府中，被侍卫当场抓获。众人立刻赶往三皇子府，审讯那名死士。死士受不住酷刑，终于松口：“慕容渊大人在城西废弃的城隍庙落脚，他让我告知三皇子，大典当日，会有人接应他前往祭祀大殿，只要太子一死，便拥立他登基。另外，大人还安排了人手，在宫城西北角的城墙外埋伏，伺机攻入宫中。”

　　“城隍庙？”谢云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慕容渊是想藏在那里，避开我们的排查。侍卫统领，你带人立刻突袭城隍庙，务必抓获慕容渊，若他反抗，格杀勿论！”“属下遵令！”侍卫统领立刻带人出发。

　　沈清辞却忽然开口：“等等，此事或许有诈。慕容渊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落脚点，这可能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想引开我们的兵力，为西北角的伏兵创造机会。”

　　谢云疏恍然大悟：“说得对！我们不能中计。这样，侍卫统领带人假意突袭城隍庙，暗中留下一半兵力，埋伏在周边；我与清辞、陆彦带人前往宫城西北角，围剿埋伏的死士；柳嫣姑娘留在三皇子府，防止有人趁机劫持三皇子。”

　　众人立刻按计划行动。谢云疏带着沈清辞、陆彦与五名暗卫，悄悄前往宫城西北角。此时夜色已深，城墙外的树林中一片寂静，隐约能看到数十名黑衣人手拿弯刀与弓箭，潜伏在树林中，等待指令。

　　“动手！”谢云疏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冲了出去。黑衣死士猝不及防，立刻起身反抗，弓箭如雨般射来，陆彦迅速取出盾牌，挡住弓箭，同时将解毒丹分给众人。沈清辞软剑出鞘，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死士之间，软剑所到之处，死士纷纷倒地。

　　激战半个时辰后，死士们死伤殆尽，余下几人见势不妙，想要突围逃走，却被暗卫当场擒获。谢云疏审讯被俘的死士，得知他们只是诱饵，目的是拖延时间，慕容渊真正的计划，是在大典当日，让内应在祭祀台上点燃有毒香烛，同时派死士伪装成朝臣，突袭太子。

　　“不好！我们快回东宫！”谢云疏心中一紧，立刻带人折返。此时东宫侍卫统领也派人传来消息，城隍庙果然是空的，只留下几名替身，埋伏在周边的侍卫已将其抓获，并未发现慕容渊的踪迹。

　　返回东宫时，天色已近黎明，祭祀大典即将开始。宫中灯火通明，朝臣们陆续抵达祭祀大殿，按位次站好，一切看似井然有序，却暗藏危机。谢云疏让人加强大殿入口的排查，陆彦则逐一检查朝臣们的衣物与配饰，防止有人携带毒物与兵器。

　　沈清辞与柳嫣则在大殿后方巡查，忽然发现一名祭祀官员神色异常，眼神闪烁，且左手有一道月牙形疤痕，与柳嫣描述的慕容渊特征相似。“慕容渊！”沈清辞低声喝止，软剑直指那名官员。

　　那名官员冷笑一声，抬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阴鸷的面容，正是慕容渊。“沈姑娘，别来无恙。”慕容渊手中握着一枚黑色令牌，“你父亲当年坏我大事，今日，我便让你与太子一同陪葬，了结当年的恩怨。”

　　柳嫣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怒火：“慕容渊，我师父忠于你，却因反对你夺权被李若谷所害，你为何从不露面为他报仇？反而一心只想复辟，残害无辜！”“报仇？”慕容渊嗤笑一声，“李若谷只是我的棋子，他活着还有用，自然不能杀他。如今他已伏法，也算给你师父一个交代。至于复辟，这是我毕生的心愿，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说罢，慕容渊抬手一挥，大殿两侧立刻冲出数十名死士，伪装成朝臣的死士也纷纷拔出兵器，朝着太子冲去。“保护太子！”谢云疏纵身跃到太子身边，长剑出鞘，与死士缠斗起来。宫中侍卫立刻围了上来，大殿内瞬间陷入混战，刀剑相撞的声响、朝臣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慕容渊则趁机朝着祭祀台冲去，想要点燃有毒香烛。沈清辞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软剑缠向他的手腕。慕容渊反手一挥，手中令牌射出数枚毒针，沈清辞侧身闪避，毒针落在地上，瞬间将地砖灼出细小的黑洞。

　　“沈姑娘，你以为凭你能拦得住我？”慕容渊冷笑一声，招式愈发凌厉，“你父亲没能阻止我，你也一样。”沈清辞眼中满是坚定，软剑招招致命，心中默念着父亲的遗愿，誓要阻止慕容渊的阴谋。

　　陆彦则带着几名侍卫，守护在祭品旁，防止有人趁机下毒。一名死士想要偷袭，被陆彦银针射中穴位，当场倒地。陆彦抬头望去，见慕容渊与沈清辞缠斗不休，立刻取出一枚麻醉针，瞄准慕容渊射出。

　　慕容渊察觉身后动静，侧身闪避，麻醉针射中他的肩头。他脸色微变，体内毒性渐渐发作，动作也缓慢了几分。沈清辞抓住机会，软剑缠住他的手腕，反手将他按倒在地。“慕容渊，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就在此时，三皇子忽然带着几名亲信冲进大殿，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朝着太子冲去：“太子懦弱无能，根本不配做储君，这江山，本就该是我的！”原来他趁柳嫣不注意，挣脱了软禁，带着亲信赶来。

　　柳嫣见状，立刻追了上去，手中毒针射出，精准刺中三皇子的手腕，长剑应声落地。“三皇子，你醒醒！慕容渊只是利用你，他想要的是复辟前朝，并非真心拥立你登基！”柳嫣厉声呵斥。

　　三皇子却被权力冲昏了头脑，眼中满是疯狂：“我不管！只要能登基，我甘愿被他利用！”他抬手想要抢夺身旁死士的弯刀，却被谢云疏一剑挑开手腕，按倒在地。

　　激战许久，死士们死伤殆尽，慕容渊被沈清辞制服，三皇子与亲信也被侍卫抓获。慕容渊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我不甘心！我筹划了二十年，竟然毁在你们手中！前朝的基业，终究还是没能复辟！”

　　太子走到慕容渊面前，神色威严：“慕容渊，你妄图复辟前朝，勾结玄阁，残害忠良，阴谋暗杀朕，罪该万死！朕下令，将慕容渊、三皇子及其亲信凌迟处死，玄阁余党一律肃清，永不姑息！”

　　侍卫将慕容渊与三皇子押下去，大殿内渐渐恢复平静，朝臣们惊魂未定，纷纷向太子行礼谢恩。沈清辞握着怀中的双牌与玉印，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父亲的沉冤得以昭雪，慕容渊的阴谋被彻底粉碎，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终于得以守护。

　　谢云疏走到沈清辞身边，轻声道：“都结束了。玄阁覆灭，慕容渊伏法，京城终于恢复安宁。”陆彦笑着点头：“我也研制出了幽冥散的解药，日后再也不用担心这种毒物作祟了。”柳嫣望着师父留下的玉佩，眼中满是释然：“师父，你放心，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也阻止了这场祸乱。”

　　阳光穿透大殿的窗户，洒在众人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肃杀之气。这场持续多年的阴谋，终于在祭祀大典的生死对决中彻底落幕，江湖与朝堂重归平静。只是沈清辞心中清楚，这或许并非终点，江湖之大，朝堂之深，或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但只要三人并肩同行，便无惧任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