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马迹【刑侦】》可爱的安露

21、再见赖朝玺 郁庭

　　郁庭风碳水配碳水，毫无幸福感地吃饱了，回去的路上晕碳差点没睡死在出租上，还是被布兰登扶着回到家里的。
　　第二天是雷局长的电话把郁庭风叫起来的。身为爆炸案的半个受害者，他也得接受调查。
　　“你是什么时候拿到这辆车子的？”
　　看着自己面前正襟危坐的宣素和易为春，郁庭风怎么也严肃不起来，总觉得像在演戏。
　　“就是车子爆炸的前一天。”
　　易为春忍不住笑了：“哥们，你这也太惨了吧。”
　　郁庭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宣素瞪了两人一眼，严肃道：“这是在审问，不要插科打诨。”
　　易为春不以为然，郁庭风跟布兰登住在一起，他要是想动手杀人，哪里需要费这么大力气。更不要说他还是警察，案发当天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哪里有嫌疑呢？
　　宣素问：“案发当天你在哪里。”
　　“在警局上班，有监控可以证明。”
　　宣素按部就班地问完所有问题，又在郁庭风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他，再次提醒道：“小心布兰登，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郁庭风说：“你不必担心，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他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
　　宣素摇摇头，忧心忡忡道：“不，我是担心你被布兰登害了。你不觉得他这个人行事太极端了吗？”
　　难道是布兰登之前关于孟荷的发言被宣素知道了？
　　郁庭风斟酌道：“可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他，而且，他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郁庭风前脚走出审讯室，后脚便收到同事的电话，对方焦急万分地说：“赖朝玺打过来了，你快点来！”
　　“好，我马上到！”
　　为什么赖朝玺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呢？
　　郁庭风给赖朝玺打过去，对方很快接通，他也顺其自然地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对方笑道：“我工作上的问题处理完了，昨天下午坐飞机回来的。现在闲得很，你下午有没有时间，我们聚一下吧。”
　　郁庭风看向对面的同事，同事已经把赖朝玺的航班信息调出来：赖朝玺没撒谎，他真是坐下午三点的飞机回的荣和市。
　　打完电话的两个小时后，赖朝玺订了回荣和市的机票。
　　郁庭风扯了扯嘴角，问道：“你之前不还说要过年才能回来吗，怎么一天时间不到，就处理完了？”
　　“老板把我的工作交给别人了，我现在彻底清闲下来了。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好，那咱们下午再见。”
　　挂断电话，郁庭风和同事们召开紧急会议，捏造了一个假人设：大学文学系博士在读，家庭和睦，有一个叫徐慧的女友，是他的学妹，二人已经订婚。
　　宣素问道：“为什么这次跟郁庭风搭档的是徐慧，不是我？”
　　易为春想都没想，直接说：“她看起来更单纯，能让对方放下戒备。宣姐看起来太高智了，万一对方起疑心，我们还得给你编身份。”
　　宣素和郁庭风一起入职，她都混成易为春这个前辈的姐了，郁庭风却在食物链最底层。
　　宣素皱眉：“我怕他俩一起搭档会出问题。郁庭风最近状态不是很好。”
　　郁庭风打包票：“宣姐你放心吧，我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徐慧忍不住说：“文学系博士这个设定会不会太勉强了，感觉很容易露馅啊。”
　　易为春说：“没办法，这个年纪还在上学的，也只能是博士了。文学系的博士总比理工科的博士要好假扮吧。”
　　“呃，这个也还好。我平时读书挺多的，应该可以糊弄过去。再说了，赖朝玺也不见得肚子里有墨水。”
　　众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由徐慧假扮郁庭风的女朋友，两人一起赴约，见机行事。
　　为了看起来更学生气一些，徐慧给郁庭风找了一件白衬衫，再给他配上一副黑框眼镜，总算大功告成。
　　“呃，博士应该晒不成这个颜色吧。”徐慧发现了问题，指了指郁庭风晒成小麦色的手臂，“而且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肌肉线条。”
　　“这可是大夏天，你要让我一直穿长袖吗？”
　　“算了，随你。嫌疑人应该不会观察得这么仔细。”
　　郁庭风的车被炸了。他现在又要骑着小电驴上下班加接送布兰登了。
　　出人意料的是，布兰登今天没有穿着板板正正的西服套装。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紧巴巴地贴在身上就去上班了。
　　早上郁庭风没睡醒，没注意这件事，下午来大学接他，才发现他穿的有多搞笑。
　　郁庭风咧着嘴，笑得特别开心：“你哪里找的这么丑的衣服？你就穿这个上班啊？你同事有没有笑话你。”
　　布兰登说：“别说了，他们穿得比我还恶心。赶紧回去吧，我要热死了！”
　　“这都九月了，你还嫌热啊！你刚来的时候是六七月，怎么那时候就能穿西装打领带，现在反而不行了呢？”
　　布兰登坐在后座上，使劲把身子往后仰，远离热源的同时又能吹到凉爽的风，身上过于浓重的香水味也不至于熏到人。他舒服地眯上了眼。
　　他突然问：“我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布兰登委屈道：“今天我实验室里的一个博士生找我聊天，说我能不能少喷点香水。昨晚她女朋友来找他，闻到他身上有香水味，怀疑他出轨了。”
　　“啊哈哈，出轨对象是实验室导师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所以我身上的香水味真的很浓吗？为什么你身上没有我的味道呢？”
　　其实也有。只要是郁庭风碍于外国友人的自尊心，不好明说。
　　布兰登的那些西服都是他自己清洗的，是送去干洗店还是送去服装店，郁庭风不了解，反正不会送到他家的滚筒洗衣机。
　　但只要郁庭风把外套脱在沙发上，布兰登再往沙发上那么一坐，要不了几分钟，那外套就会沾满布兰登的香水味。
　　郁庭风敷衍道：“可能是天天骑电动车，味道散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想到布兰登是学化学的，忙问道：“那你能不能根据气味追查凶手啊？毕竟气味跟物质也是息息相关的嘛。”
　　“那不是猎犬的工作吗？”
　　“特定的东西燃烧后会产生特定的物质分子，会有特殊的气味吧。能不能根据这个特性，锁定凶手呢？”
　　布兰登明白郁庭风的意思了：“你想从这个角度锁定赖宗荣的嫌疑？”
　　“可以尝试。”
　　得到专家的肯定，郁庭风更加兴奋，他早就觉得赖宗荣不对劲，警察把他带走的时候，他确实一身酒气，但这酒味闻着不对劲，郁庭风怀疑他在掩盖什么。
　　“等明天到了警局，我会申请把赖宗荣的衣服交给你检查。”
　　赖宗荣现在还被关押在看守所里。他和几十个人吃睡在一起，沾染的气味相当混杂，需要花很多的时间提取检查。
　　他们对赖宗荣进行第二次审讯，看看他的心理防线有没有被击破。
　　易为春厉色道：“我再问你一遍，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
　　赖宗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我不是说了，我在别人家里喝酒打牌呢。”
　　“你是什么时候吸的烟？”
　　“我一直有在吸烟啊。出门和回来的时候都在吸烟。”
　　在没有汽油助燃的情况下，一个烟头能烧掉一整座孤儿院，这可能吗？
　　至少火灾调查专家没在现场找到汽油助燃的痕迹。
　　雷征语重心长地说：“这个赖宗荣可谓是案底如山，他故意纵火的可能性很大，可我们实在找不到证据，也许这真是一场意外失火。”
　　布兰登直到雷征的烦恼后，不以为意道：“你们不就是怀疑燃烧速度有问题吗？”
　　“是的。”
　　“这好办，我们现场做实验不就行了。”
　　雷征惊讶道：“这要上哪里做实验？该怎么做实验？”
　　布兰登说：“没关系，我已经从海外订购了足够大的锥形热量仪。这种仪器可以检测燃烧速率，释放热量。现在我们大学已经在搭建新的火灾研究中心了。相信它马上可以派上用场。”
　　雷征在心里感叹道：家财万贯就应该这么挥霍啊！
　　“我好奇问一句，这种仪器一般多少钱啊？”
　　“不多，也就几十万美元。”
　　“那他要怎么用呢？”
　　“我们一比一完全复制着火前的场景，模拟温度湿度和风力，丢一根烟头，看他多久能烧起来。用实验结果堵住陪审团的嘴。”
　　模拟搭建场景又是一笔巨款，为了寻找真相，他们得付出多少努力啊！
　　学会用火是人类进步过程的一座重要里程碑，对于刑事犯罪也一样，火焰能消灭绝大多数犯罪痕迹，后续几乎无法查证。
　　然而，人类对于正义的追求，驱使他们造出了针对火灾的工具，锥形热量仪。火焰早就是可控的了，罪犯用它销毁证据，技术专家也能用它证据。
　　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