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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未来的宋神宗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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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公子本不愿多计较,可偏看不惯向欣——一个不过比他大上两三岁的女子,竟摆出长辈口吻教训他,还张口骂他是熊孩子!
他当即气不过,厉声喝道:“你凭什么骂我是熊孩子?凭什么来教训我?还敢骂我的人?”
向欣也被惹恼,冷声道:“凭什么?就凭你毫无家教,就该有人教!你爹娘没教你尊老爱幼,我来教!”
说罢,她也不管小公子如何恼怒,只柔声对一旁老人道:“老人家,您先走吧,我来与他理论。”
老人见向欣也只是个年轻姑娘,生怕她吃亏,竟当场就要跪下求情:“小公子,求您莫要为难这位姑娘,老身给您磕头了……”
向欣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急道:“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怎受得起您一拜?”
小公子身边的家丁立刻抢话,气焰嚣张:“莫说他磕头,便是知府大人给我家公子磕头,也受得起!”
老人一听,脸色瞬间惨白,手足无措。向欣还想再开口,那小公子已不耐烦地一挥手:“趁我没改主意,快滚!”
老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连声道谢,慌慌张张离去,生怕对方反悔。
向欣望着眼前这跋扈纨绔,心头火气难平,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日后出门最好收敛些,莫要丢尽你父母的脸面。你们这般纨绔子弟,便是没家教!”
这话彻底戳中了小公子的逆鳞。他当即上前拦住向欣,怒目圆睁:“你敢骂我没家教?你知道你骂的是谁吗?”
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般胆大之人,竟敢说他没家教?
向欣冷冷瞥他一眼:“怎么?仗着家中权势,便可为非作歹、欺凌弱小?”
“你……”小公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暗中朝几名家丁使了个眼色,示意拿下向欣。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便亲自发作,可此刻酒楼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家丁得了命令,立刻上前要拿人。向欣怎会轻易就范?她虽未显露真功夫,却故意使了巧劲,几下躲闪,反倒让那几名家丁摔作一团。
她顺势扯下一人的鞋子,揪住小公子,对着他屁股狠狠打了三下。小公子疼得哇哇大叫。
打完,向欣才淡淡开口:“记住,不是所有人都该惯着你。”
说完,她拍了拍手,泰然自若地转身离去。
向欣心中还暗自庆幸,亏得今日没带人在身边,不然反倒不便出手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
而被打的小公子又羞又怒,厉声嘶吼:“给我把那女子查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家姑娘如此大胆!”
家丁们狼狈爬起,连忙扶着他:“公子放心,奴才定将人寻出来!是奴才无能,让公子受辱了。”
小公子甩袖怒道:“先去找表兄!有他帮忙,查得更快!”
几人随即匆匆离开酒楼,拥堵的门口这才渐渐散开。
向欣又去别处闲逛,顺便打听制作沐浴露所需材料,看能否在此一次置办齐全。这一逛,便直到傍晚才归家。
刚一进门,便见秋兰一脸焦急地迎上来:“姑娘,您这一天去哪儿了?可急死奴婢了!公子问起您的去向,奴婢都不敢如实回禀,怕受责罚。”
如今府里,两位公子都在里面等着您呢!
“两位公子?”向欣一怔,还有谁?
“除了沈公子,另一位是颖公子,乃是沈公子的表弟。姑娘快随奴婢进去吧!”
向欣依言跟着秋兰入内,可一进庭院,望见上端端坐的两人,她当场傻眼。
除了沈晋,身旁那位不过八九岁的小公子,分明就是白日里被她狠狠教训的那一位!
一瞬间,向欣只觉大祸临头。
糟糕,这下情势对自己极为不利。她连招呼都不敢跟沈晋打,转身便想悄悄开溜。
“站住!”小公子一声喝住她,“跑什么?你不是说本公子没家教吗?”
怎么,如今这般作派,反倒算是有家教了?
沈晋见气氛不对,忙开口问:“仲针表弟,你们……认识?”
“认识?可太认识了!这位姑娘可是热心肠,张口便说我没家教!”
沈晋瞬间明白,向欣这是闯了大祸,当即厉声喝道:“向欣,你当真说过这话?”
向欣见躲不过去,索性挺直腰板承认:“是,我说了。他小小年纪,便为难老人家,不是没家教,又是什么?”
沈晋又气又急,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再转回来时,语气已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向欣,给我跪下!”
他此刻满心惶恐,生怕赵仲针一怒之下怪罪向欣,那后果便难以收拾。
向欣满心不服,扬声道:“我为何要跪?他又不是皇帝!”
“哦?”赵仲针挑眉,“非得是皇帝,你才肯跪?那你又是什么身份,跪不得?”
沈晋见气氛愈发凝重,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迫:“仲针表弟乃是钜鹿郡公爷的长子赵大郎,你有何跪不得?”
“钜鹿郡公”四字入耳,向欣脑中轰然一响。
她分明记得,历史上宋英宗登基之前,爵位正是钜鹿郡公。沈晋特意点明他是长子赵家大郎……这岂不是未来的宋神宗赵顼?
完了,完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未来的皇帝!
向欣再心有不甘,此刻也不得不认清现实——在这等级森严的大宋,连知府都不可轻易得罪,何况眼前这位是日后九五之尊。本以为对方绝不会与自己有交集,哪想到运气竟差到这般地步!
她只能乖乖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赵仲针望着跪在地上的向欣,语气带着几分挖苦:“刚才不是还挺厉害吗?怎么,现在不威风了?”
向欣心中憋着一口气,暗自咬牙:若不是看在你是未来皇帝的份上,我岂能跪你!
沈晋见她已服软,连忙上前求情:“仲针表弟,您莫与她一般见识。她只是乡下来的姑娘,不懂礼数,更不懂规矩。”
“乡下来的丫头?”赵仲针冷哼一声,“我看她半点不像!她方才,还动手打了我!”
“什么?”沈晋猛地看向向欣,惊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料到,她竟胆大到这种地步!
向欣也知此刻唯有识时务者为俊杰,切不可逞一时之快。她立刻低头,主动请罪:“是向欣错了,不该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便冤枉赵公子,还望公子大人大量,饶过向欣这一回。”
赵仲针袖袍一甩,冷声道:“现在知道服软?晚了!”
向欣心知几句软话不足以消他心头之气,当即道:“只要赵公子肯原谅我,任凭公子吩咐,向欣绝无半句怨言。”
她敢这般说,是料定对方终究只是个孩子,能想出什么为难人的法子?以她现代人的见识,总能轻松化解。只是她忘了,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天子,心智气度,岂是寻常孩童可比?
石板地坚硬冰凉,向欣跪得膝盖生疼,却无可奈何,只能静静等候发落。
沉默许久,赵仲针才缓缓开口:“吾本不愿与你计较,可你今日所作所为,实在过分,还敢动手打人。今日必当有所惩戒,否则礼法何在?”
“你打了吾三下,便罚你六杖。子林表兄,你来执行,不得徇私!”
向欣一阵无语。这赵仲针,竟如此记仇。可转念一想,他终究只是个孩子,记仇也属寻常。
此时沈晋手中已多了一根木棍。向欣抬眼望去,那棍子不算极粗,却也绝不纤细,真打在身上,定然不好受。
沈晋望着她,暗中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乖乖趴下,免得赵仲针一时变卦,责罚更重。
向欣只觉难堪至极。
她竟被一个半大孩子罚杖责,实在是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