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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同骑一匹马 向欣与沈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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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欣明知这蛋黄酥做得精妙可口,面上却依旧谦逊,浅笑道:
“沈公子过誉了。您既为我置了宅院,又拨了丫鬟婆子伺候,我自然要绞尽脑汁多挣些银钱,否则怎配得上这般待遇?”
沈晋闻言朗声大笑:“你倒把账算得一清二楚。”
“那是自然,总不能平白受人恩惠,可不是吗?”
向欣也不多言,只轻轻一挥手,示意可以送货。
沈晋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你写的那些材料,我特意让人在江陵府看过。此处只是小县城,来回运输诸多不便,还恐途中受潮。不若你随我同往江陵府,就地采买原料研制,待方子定下,便在当地召集人手先制一批,取些样品回来,再运物料在此制作,你看如何?”
向欣略一思忖,觉得此言有理,便问道:“我随公子同往江陵府,方便吗?”
“有何不便?”沈晋淡淡一笑,“你只需收拾好随身之物,一路上有我照应,必无差错。至多十余日便可抵达。”
向欣点头应下,又想起宅中事务需人看管,遂问:“那这边宅院,交由谁来看顾?”
沈晋背手而立,目光扫向身后的虎头。
虎头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躬身道:“向姑娘放心,您不在的时日,皆由小的在此看管督导,断不会出半点差错。”
向欣看了看虎头。此人乃是沈晋的心腹,行事素来严厉,有他坐镇,工坊里的匠人断不敢偷奸耍滑、懈怠误工。这般一想,心中便安定下来,对虎头道:“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沈晋连忙对向欣道:“既然已定,你便回去让秋兰为你收拾行装,两日内备妥,莫要耽搁。你这一去一回,怕是小半年都未必能回来。”
向欣一听,方知此行时日不短,须得先往叔叔婶婶与向衡处辞别一声。
当下屈膝一礼:“沈公子,那我便先告辞,回叔叔家中一趟。”
沈晋挥手应允。待向欣离去,他才将虎头叫到一旁,低声吩咐:“趁她不在,好生布局,务必做得滴水不漏,半分把柄不留,明白吗?”
虎头立刻拱手应道:“公子尽管放心,奴才定办得妥妥帖帖。”
沈晋颇为满意,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缓步离去。
向欣回向家与叔叔婶婶、向衡细细交代一番,便返回了自己的新宅。
三日后,沈晋亲至向欣新宅。秋兰一见他,骨子里便生出几分敬畏,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奴婢拜见公子,公子安。”
沈晋只淡淡“嗯”了一声,四下环顾一圈,问道:“这些日子,向姑娘可还住得习惯?”
“回公子,向姑娘一切都好。只是嫌洁面擦脸之物过于油腻,不够清香,说要自行研制一套清爽不腻的洁面膏与润肤之物,旁的并无不妥。”
沈晋听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忖:倒挑剔起来了,往日你连这般待遇都不曾有过。
只是这番心思并未外露,只问道:“出门的行装,可都备好了?”
“回公子,奴婢皆已备齐,这便去请姑娘。”
沈晋挥挥手,令秋兰入内。
秋兰进屋禀道:“姑娘,沈公子已在外面等候了。”
向欣轻点下头,随秋兰走出房门。
到了外院,沈晋见她打扮,眉头微蹙:“你将衣袖绑起做什么?”
向欣看了看自己束好的衣袖,回道:“衣袖太过宽大,出门在外,绑起来行事方便些。”
沈晋觉得有理,也不多问,只道:“走吧,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宅院。
向欣见只有一辆马车,心中暗自嘀咕:难道要与沈晋同乘一车?
她还未想明白,沈晋已登车,回身伸手,欲扶她上车。
向欣哪里肯让他相扶,只作未曾看见,自行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沈晋悬在半空的手一时有些尴尬,转瞬便恢复如常。
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出发。
马车内,向欣与沈晋四目相对,颇有些不自在。
沈晋瞧出她的局促,轻摇手中折扇,笑道:“怎么,与我单独共处,便这般不自在?”
向欣脸颊微涨,低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虽尚未行及笄礼,礼数总该顾及。”
沈晋当即冷哼一声:“我看你平日行事,何曾将这些虚礼放在心上?如今倒讲究起规矩来了?”
你又不是深闺娇养的女子,何必如此?
何况日后我常要带你外出办事,若都这般扭捏拘谨,还如何做生意挣银子?
沈晋几句连环发问,向欣一时无言以对——他说的,确是实情。
沉默良久,她才轻声应道:“是,沈公子说得有理,是我没想明白。不过一时局促,过些时日便好了。”
沈晋不再多言,缓缓闭目,随马车轻晃小憩。
向欣见他闭目养神,也靠着车壁歇息。
只是睡梦中,她竟似又回到昔日被毒匪折磨的境地,口中不时喃喃呓语,将沈晋吵醒。他想听清她说些什么,却只闻含糊不清的字句,终究作罢。
向欣自梦魇中猛然惊醒,见沈晋正以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一时颇觉失态。
正欲寻言解释,马车却缓缓停下。
却是秋兰上车,先奉一杯茶与沈晋,再递一杯给向欣。
一路奔波,向欣早已口渴,接连饮了两杯。
便有随从在外禀道:“公子,尚有两个时辰方到驿站,可要下马骑行一段?”
沈晋活动了一下身子,道:“牵马过来,我骑一程。”
外头随从应声,立刻前去备马。
沈晋又吩咐秋兰:“你便在车中伺候向姑娘。”
秋兰温顺应道:“是,公子。”
沈晋翻身上马,向欣特意掀开车帘望去。只见他双腿轻夹马腹,骏马便疾驰而出,身姿矫健,气度沉稳。
向欣心中暗忖:看这模样,他身上定然有些功夫,骑术亦是不俗。
不知又行了多久,马车颠簸得她浑身不适,向欣这才真切体会到,古人所言“舟车劳顿”是何滋味。
好在队伍终于停下休整,向欣趁机下车透气,远远见沈晋正与领头随从低声议事。
沈晋瞥见她下车,关切问道:“如何?你第一次出远门,不适应也是寻常。”
向欣未作多想,脱口便道:“马车颠簸得浑身酸痛,若有多的马匹,我倒想骑马代步。”
“你会骑马?”沈晋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向欣这才惊觉失言,连忙掩饰道:“不会骑,只是这般想想罢了。”
沈晋失笑:“既不会骑,还敢想着骑马?不怕摔下来?”
向欣故作懵懂:“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
随后众人分食糕点,其中亦有向欣所制的蛋黄酥。只是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只饮了些水。
待众人休整完毕,再度启程之时,沈晋策马至向欣面前,笑道:“你不是想骑马吗?我带你便是。”
向欣一看便知,这是要与他同乘一骑,未免太过尴尬,连忙摆手:“不必了,我不骑了。”
话音未落,她只觉腰间一紧,竟被沈晋轻描淡写一提,便稳稳落于马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向欣一时怔住:这沈晋力气竟如此之大?
她还未回过神,骏马已扬蹄奔出。沈晋坐在她身后,手握缰绳,将她半护在怀中。向欣本就身形瘦小,这般模样,几乎是被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那一刻,向欣脸颊发烫,直红到耳根。
这般亲密同乘一骑,与当众宣告她是沈晋的人,又有何异?
而沈晋望着她娇羞不胜的模样,心中暗自愉悦——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已暗暗盘算,等向欣行过及笄礼,便纳她为妾。待她彻底成了自己的人,是拿捏是疼宠,便全由他说了算。
向欣虽觉难为情,却也带着几分现代心思宽慰自己:不过同骑一匹马罢了,又不是就此定终身,何必太过在意。
二人一路无话,沈晋稳稳控马,直至抵达驿站,才勒马停下。
驿站中人一见沈晋,立刻殷勤迎上,谄媚地牵过马匹,笑道:“沈公子,此番一行有多少人?小的好提前安排。”
沈晋看了看向欣,淡淡道:“连随从丫鬟,共十五人。你单独为向姑娘收拾一间客房,其余人等挤一挤便可。”
吩咐完毕,又对向欣道:“你若困乏,便先歇息片刻。我去看看能否猎些野味,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这管事。”
向欣屈膝一礼:“有劳沈公子。”
沈晋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驿站管事亲自引着向欣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房门,恭敬道:“向姑娘,这间便是驿中最好的房舍,您先歇息,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小的。”
向欣对管事轻点下头:“有劳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