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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论文接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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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白天偶尔需要跟随各自带教进行培训学习之外,许沐芳几乎整天都和应北宁待在一起。
虽说是互相监督,激励学习,但在穆桓挑事后,许沐芳更多是要保证应北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以防应北宁单独一人时,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行动。
所以当许沐芳的带教老师,一位三十出头的女研究员,叫作顾折阑,说要带她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许沐芳也就婉拒了,转而去和应北宁去H大的食堂就餐。
但也有趁兴答应的时候。
十二月初的某天,许沐芳正在跟顾折阑做调试,手机就一声接着一声地震动了起来。
突然爆发的消息来自洪音笛的学生群。
看见一连串的恭喜和喝彩,许沐芳眉梢微挑,快速上翻,找到了第一条。
【洪音笛:恭喜沐芳,论文被接收了】
并附带了相关的邮件截图。
许沐芳大获全胜一般地,看着手机,笑了起来。
没有应北宁那样稳固强悍的靠山,没有院长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帮助,就只靠着她自己,和洪音笛的指导,许沐芳终于也在投稿一年后的今天,收获到了人生第一篇发表在最高水平期刊上的论文。
现在她和应北宁又一样优秀了。
在往下划,看到应北宁发在群里的祝贺时,许沐芳抬起头,目光穿越大半个研究室,看向了在另一侧跟着带教学习的应北宁。
此刻她感受到的,不是不再居于人后的如释重负,而是又在跟应北宁较劲的过程中,获胜的喜悦。
你有院长撑腰,有资源加持,早我两个月发了顶刊又怎样?
我没有那些,依然也做得到。
许沐芳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成功的享受,不出两分钟,顾折阑就发现她的欢喜,放下手中的仪器,了然地笑着:“什么好事儿这么高兴啊?”
“论文Accept了。”许沐芳把手机递过去。
顾折阑接过来看了眼,顿时惊叹道:“哎哟,不错不错,你现在才硕士就能发这个期刊了,还是一作,前途无量啊。”
许沐芳对这些夸赞习以为常,笑了下,说自己手里还有几篇,并且这次前来培训也得到了很多启发,回去会以此为基础再写两篇。
听到这,顾折阑忽然抱胸,满眼赏识地看着她。
“你真是我带过的最有干劲的学生了,”顾折阑说得真心实意,“不是光做样子,是真愿意做点事情,现在大家都崇拜躺平,像你这样上进的年轻人不多了。”
“也不少吧,”许沐芳轻笑,朝应北宁的方位歪了歪头,“我师妹也是这样。”
顾折阑笑了笑,举起大拇指:“确实,你俩都是这个。”
说罢,她稍稍一停,回到许沐芳身上:“发了好文章,今晚不庆祝一下?”
“当然要庆祝了,”许沐芳说,“晚上跟我师妹出去吃。”
“不如跟我一块去参加聚会吧?”顾折阑难得带了个这么厉害的学员,也很想带出去亮亮相,“今晚院里办了个聚会,都是做咱这行的,有不少老前辈,也有刚进来的小年轻,还挺热闹的,我带你去玩会儿?”
许沐芳想去,但却也犹豫了。
如果她去参加聚会,留下应北宁一个人,似乎是个不太安全的选项。
因而片刻后,许沐芳问道:“顾老师,我能带师妹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顾折阑微笑,“一起来吧。”
下午培训结束的时候,许沐芳在研究室里,没看到应北宁的身影,随即心头一紧,立马给她打去了电话。
“你在哪?”
电话那端,应北宁在商场的售卖声中,安静地回答:“我去买东西了。”
背景音听起来确为可信,许沐芳略松一口气,又道:“买完直接回酒店,换身好看点的衣服,晚上跟我去参加聚会。”
应北宁也不多问,答应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
许沐芳就自己先回到酒店,换上一件较为正式的礼装,还顺带化了妆。
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应北宁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小盒子。
“你去买什么了?”许沐芳看着那个小盒,不太像要对穆桓出手而准备的凶器。
“项链。”应北宁朝她走过来。
许沐芳没想到应北宁终于也有了打扮欲,还有点想笑,果然没有哪个女孩能逃过爱美,连从来不注重形象管理的应北宁也要开始戴首饰了。
她抬手接过来那个礼袋:“什么样的?我看看你搭哪身衣服比较合适。”
应北宁突然像是无可奈何了一般,看着她,半含意趣地笑了起来。
“师姐,这是给你的,”应北宁道出项链的用意,“祝贺你发论文了。”
许沐芳打开首饰盒的动作,忽而一停。
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从她身边出逃了接近两个小时,就只是为了买一条项链回来送给她的应北宁。
团队里从来就没有发论文要送贺礼的习俗,但应北宁却把这个行为做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清新脱俗,就好像这不是人情往来的环节,而是她们之间关系好的象征。
许沐芳希望,这份礼物可以不要带有超出她设定边界的含义,最好就只是关系好的两个人,其中之一在看到另一方成功时,情不自禁地想要用一个物件来拉近喜悦,与她同频共振而已。
可如果是这样,许沐芳又会不由自主地责怪自己。
毕竟在应北宁发表论文的时候,她所持有的,是一个旁观者的姿态,除了在群聊里随波逐流的一句恭喜师妹,就是暗藏在心底,无处可说的微妙忮忌。
然而,在自己发论文的时候,并没有收到礼物的应北宁,却愿意在许沐芳发论文的时候,给她送来一条项链。
许沐芳瞥了眼标价,两千多,还是条名贵的项链。
应北宁替她做完了未完成的动作。
她伸出手来,打开了许沐芳拿着的首饰盒。
“你喜欢吗?”应北宁撑着桌沿,倾身问她。
许沐芳看到了那条漂亮的项链。
不华丽,但很尊贵,不太会招人厌恶的款式,但却在这一瞬间,击倒了许沐芳,让她在自己无可压制的气闷与内疚中,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终究还是没法跟应北宁成为像知己那样的朋友。
哪怕在H大同吃共住的这段时间,她们每天都看着彼此,对互相之间的喜好和习性都有了很深的了解,甚至于那些更为隐秘的心思也都心知肚明——应北宁懂得她的野心和高傲,她也知道应北宁的阴暗和卑鄙。
可是,这种罕见且珍惜的关系,还是没法被许沐芳温和地接纳。
因为她发现,自己始终都会与应北宁作比较,即便是在友情中,她也会想要成为那个更重情重义、更大方慷慨、更周全、更好的一方。
她会生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应北宁成功的时刻,像应北宁这样,或者超过应北宁地,给出一些能让应北宁难忘终生的贺礼。
或许是等得有点久了,应北宁略略垂下了眼眸,声音也弱了许多:“师姐,你不喜欢吗。”
项链是无罪的,许沐芳并不讨厌,便把它放在桌上,推到应北宁的面前。
“还挺好看的。”许沐芳说。
应北宁抬起来眼睛,看向许沐芳。
眼神不再死气沉沉的了,但仍有一丝疑惑,好像在问真的吗,你喜欢我送的项链是吗。
上次应北宁送她挂件的时候就是这样,很迫切地想知道反馈,许沐芳便也就不再让应北宁悬着心脏了,低声吐了一句:“我很喜欢。”
然后许沐芳转过去,把后背留给应北宁:“过来,给我戴上。”
应北宁的手指在桌边颤了颤。
她取下了首饰盒里的项链,看向许沐芳披散着的黑发。
一会就要由她来撩开,露出底下白皙的后颈,然后那个好看的脖子上,会挂上一条她给许沐芳挑选的项链。
“愣着干嘛?”许沐芳催促道。
应北宁收起了短暂的意.淫,绕过桌子,来到许沐芳的身后,为许沐芳戴上了手中的项链。
“好了。”她声音有一点哑。
许沐芳转过身来,锁骨上异常显眼的项链,在室内的暖光中,闪着明艳的光芒,衬得许沐芳的脸庞更为鲜活亮丽。
好美。
觉得好看的并不只有应北宁,许沐芳照了镜子后,似乎也很满意:“我今晚就戴这个去。”
应北宁点点头,没动弹。
“你不换衣服吗?”许沐芳收起来礼盒,对她扬扬下巴,“很正式的聚会,你要穿这身,就别跟我去了。”
应北宁的衣服都是卫衣和黑裤,另外还有一件军绿色棒球服,和一件墨色羽绒外套。
她是无望达到许沐芳的标准了,只好打开自己的衣柜,跟许沐芳说:“师姐,你挑吧,穿哪身能跟你走。”
许沐芳根本就没往应北宁柜子里看,这么多天朝夕相处,她对应北宁衣柜里那几件破麻袋了如指掌。
她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柜子,扯了件粉色毛衣和修身长裙,朝应北宁扔过去:“又没说穿你那些,换我的。”
应北宁接住丢过来的衣服,呼吸颠簸了两下。
许沐芳觉得她应该是内心抗拒了,不太想换衣服,所以表情才会是这么地迷蒙和涣散。
“偶尔换换风格没事。”许沐芳好言相劝。
没劝起效。
看应北宁老半天还是不行动,捧着衣服,别扭似地站在那,许沐芳又说:“你换不换,不换我走了。”
“我换。”
应北宁吞了一口唾液,快步走进浴室,换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