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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跟我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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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北宁妄图在许沐芳舍友心中种下隔阂,却没留意到隔阂这种东西,只对不善于敞开心扉的人才有用,像李羚萱这种心直口快大大咧咧的女生,最擅长的就是主动交流以化解心中的气结。
当天许沐芳和应北宁吃完饭,回到宿舍,见李羚萱的第一眼,听到的就是开门见山的一句:“沐芳,我想跟你聊聊。”
另外两个舍友都对许沐芳有一定的心理情绪了,李羚萱就没有在宿舍谈,等许沐芳放下包,就拉着她来到了走廊。
许沐芳不明所以,但也能看懂她的情绪,关心地问她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了应北宁这种跟你一样厉害的朋友,就开始瞧不上我们了?”李羚萱说。
许沐芳愣了一下:“什么?”
“应北宁说你觉得跟我们待在一起是向下兼容,”李羚萱顿了顿,“但我觉得,朋友之间没有等级之分,还需要向上向下什么的,我觉得只要大家互相之间是真心的,不就可以了吗。”
在听到应北宁名字的时候,许沐芳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
难怪今天吃饭,应北宁看过来的眼神那么诡异,她还以为应北宁是不是看自己能请这么贵的饭,所以在眼红她的财力了。
可没承想,应北宁所憎恶的居然是她和舍友的关系。
一丝愤怒充斥在许沐芳的胸口,撞来撞去,最后脱出口时,却只是淡定的一句:“对不起。”
李羚萱看着她,眼睛有点发红了。
“应北宁这样对你说话,有我的责任,”许沐芳说,“是我在中间没有处理好,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李羚萱似乎哽咽了一般,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沐芳……对不起,错怪你了,我以为你真的觉得跟我们在一起很无聊,心里面会有点看不起我们。”
许沐芳摇了摇头,停了两秒,又说:“也不要错怪应北宁,或许是我下意识的什么话让她误会了。”
“比如——”李羚萱摊开双手,笑着翻了个白眼,“说音乐节很无聊什么的?她可能就以为是你觉得跟我们在一起很没意思。”
许沐芳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她非常清楚,应北宁不是误会,而是刻意在施行着破坏。
所以她没有正面回答李羚萱的话,而是抬了抬眉毛,笑着说:“的确是啊,如果没有你们在,那个音乐节实在是无聊爆了。”
李羚萱和她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终于跟你说清楚了,”李羚萱摆摆手,“没事啦没事啦,回去继续跟我男朋友打游戏去。”
许沐芳应了声,但没有跟着一同回宿舍,她站在清净的走廊里,低头看着手机上,应北宁发来的新消息。
最初的愤怒过去,留下的余韵,是漫长的失望。
应北宁,你为什么要去做挑拨离间的事?
这么长时间的和平共处,都没有感化到你吗,这么多无法替代的陪伴,都没有让你放下那颗非要把我当作劲敌的心吗。
那些在相处中,你与我一同制造的点滴快乐,也没有把你从接近我是从我身上获得好处的功利主义给遮住吗。
许沐芳深吸一口气,忽略掉上面应北宁发来的消息,发过去了一句。
【许沐芳:跟我道歉】
向来回她消息很快的应北宁,这次隔了半分钟,才回复她。
【应北宁:你都知道了】
【许沐芳:都知道了,现在跟我道歉,否则明天就不要跟我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应北宁:那我后天再找你】
许沐芳嗤笑一声,这个应北宁仿佛还觉得自己很幽默似的,其实那个犯了错还死不认账的模样,最为气人。
对于这件事,许沐芳给应北宁的台阶已经足够大了,道个歉就可以。
但应北宁好像吃错了什么药,摆明了不认错的态度,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来找许沐芳,也没有去图书馆自习,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甚至,应北宁也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后天来找许沐芳,后天许沐芳一个人待了一天,晚上独自在图书馆自学到闭馆的时候,对应北宁的愤恨中,又多了一层不守信用的怒意。
走出图书馆,夜风灌进来,已经有了几分秋的凉意。
许沐芳把围巾拢了拢,往宿舍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拐了个弯,走进了教学楼后面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她身后的那个脚步,也是同样不紧不慢着。
四下静悄悄的,脚踩在落叶上的脆声,很轻易就让人想到了一年前她与她分享音乐的那个夜晚。
许沐芳闭了闭眼睛,猛然回身。
“应北宁,”她朝跟着自己一路的那人走去,“为什么不跟我道歉。”
应北宁抬起头来,帽檐下的一双眼睛,在沉默中泛出冷光。
“你认为你没有错吗?”许沐芳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在对我舍友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对不起我了。”
现在除了李羚萱,另外两个舍友还对她有点介怀,而这些过错,应北宁却矢口否认,下巴轻轻一抬,向前迈进了半步,看着许沐芳的眼睛,喊了一声学姐。
“不要跟她们那些杂碎做舍友了,”应北宁离她很近,“跟我搬出去住吧。”
一股强烈的震愤,冲进了许沐芳的胸口。
“我和谁做舍友这是我的权利,”她死死地看着应北宁,警告道,“你根本就无权干涉。”
“我跟你一起出去住。”应北宁又说。
“我不需要。”许沐芳是真的很珍惜现在的宿舍环境,她在中学阶段都没怎么有朋友,现在有这样一群愿与她同频的舍友们,她很庆幸。
但应北宁并不会理解,她仿佛只看到了许沐芳拥有了她没拥有的宿舍友情,从而迫切地想要压住许沐芳的势头。
看到应北宁闷着个脸,斩钉截铁说一定要让许沐芳离开那个宿舍,许沐芳突然就不想隐瞒了,其实她早已经看穿了应北宁做这一切的阴恶动机。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许沐芳推开了她,“你没有好的宿舍关系,你就想毁坏我的。”
应北宁向后踉跄了两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许沐芳的眼中,黑漆漆的,没有了光亮。
“你跟她们走得太近了,”应北宁把有点长了的头发撇开,说,“学姐,我只能这么做。”
许沐芳似乎更生气了,胸口在微微起伏。
“不要把自己做的错事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她说着,迈开了脚步,“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我跟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离我远点。”
许沐芳数着脚步,她知道,不出十步,应北宁一定会给出答案。
果不其然,在她走出三米左右时,身后就响起了一声并不怎么抱有诚意的道歉。
“学姐,对不起。”
许沐芳轻微勾了勾唇角,回头看着应北宁:“别再去我舍友面前说三道四了。”
“知道了。”应北宁低下了头。
这句话说完,许沐芳并没有接什么,一瞬间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点飘忽和怪异。
片刻后,还是许沐芳先开了口:“感觉你还不是真的知道……算了,你再好好想想吧,外面风大,先回宿舍。”
应北宁沉了两秒,悄声跟了上去,一直到许沐芳的脚跟出现在眼前,她才抬起头,视线慢慢往上移,最后停在了被马尾辫扫来扫去的后颈上。
“许沐芳。”应北宁喊出了她的名字。
许沐芳没有回头,却突兀地笑了起来:“还挺有脾气,说你两句,连学姐都不喊了?”
应北宁闻言,快走两步,来到许沐芳的身边:“我不会离开你的。”
许沐芳侧过来半张脸,像是略微被肉麻到了一样,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许沐芳说,“我刚才只是说让你离我远点,又不是让你离开。”
应北宁也转过头来,看着许沐芳的眼睛。
她能看出来,许沐芳的眼神很纯粹,是没有听出来她暗诉衷肠的模样。
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了这么久,应北宁也有给出过几次暗示的信号,但许沐芳那么聪慧的大脑,一到情感方面就好像自动绝缘了。
就连这件事,这么明显的吃醋,许沐芳都浑然不觉。
她不仅完全没察觉到这背后仅存在于性缘上的占有欲,还把应北宁对她舍友的排斥和厌恶,视作自私的结果。
无药可救的直女。
不过,对应北宁来讲,许沐芳的性取向是男是女,都无关紧要。
因为她不需要拿药救许沐芳,她只需要用药把许沐芳可能会喜欢的人一一毒死,最后剩下她一个,许沐芳就别无选择,只能喜欢她了。
“你去过音乐节吗?”在回宿舍的路上,许沐芳突然问道。
当然去过。
上次应北宁为了多看上两眼许沐芳,在门口买了黄牛的票,结果进去却看了八九个小时许沐芳跟舍友们卿卿我我的画面。
但是现在这个问题由许沐芳问出来,应北宁就感觉,这不止是一个提问。
许沐芳不会不了解她,必然是知道她不会主动去参加这种活动的,这样问,就是一句试探。
许沐芳大概有在怀疑那天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到了。
应北宁干脆不作回答,而是反问:“你舍友邀请你去音乐节,你就去,如果我邀请你呢,你跟我去吗。”
“啧。”许沐芳单手捏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
应北宁把脚步放得很轻,等许沐芳的回答。
“没听说附近还有举办音乐节的了,”许沐芳垂下了手臂,“太远的我可不去。”
应北宁笑了,走近了许沐芳一点,用手背去蹭她的手背:“下个月还有,很近,就在旁边的园博园。”
许沐芳说着,擦过了应北宁的手,并不在意的样子。
又是被无视掉了的触碰吗。
应北宁落下了眼皮,将双手收回自己的衣兜里。
“你记得买票。”
心头一耸,应北宁抬起了眼睛。
于是她就看到了,许沐芳正笑着,用那只她刚刚试探过的手,指了指彼此:“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