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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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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苏雁北还在气头上,前门那边就来了信。
“世子,客栈林家来人了。”
“不见,让他们滚!几个厚颜无耻的宵小也配惦记我镇北侯府!”
苏雁北目光森冷,看向窗外林家人所住的客栈方向时,眼底里的杀意怎么都藏不住。
“好嘞!小的这就去将人打出去!”
守前门的小厮方才来报,说那林家人鼻斜嘴歪的话都不会说。
“夫君,瑶妹说的不错,林家人心思不正,清莲未必能压住那家人的野心。”
秦月云在边上瞧得明白,林家人是铁了心的要扒在镇北侯府身上吸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他们真当我们侯府后院是想进就进的地方呢!”
闻声,池瑶不禁抬头看了眼秦月云,这个秦家嫡出的大小姐,自幼母亲病逝继室上位,她能保全自己安稳出嫁,其断不是林宇嘴里的无知妇人。
“是啊大哥,你是镇北侯世子,统领镇北军的将军,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完,池瑶朝外面守着的青袖招了招手,伏在人耳畔低语了几句。
后者闻言点了点头,连忙退了下去。
*
侯府大门前
林田盛带着林胭脂守在大门口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紧闭的侯府大门。
“二哥!他们侯府这是什么意思?”林胭脂不满的一脚踹在门上,“我们可是侯府大小姐的小姑子小叔子!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
“等大哥掌权后,把侯府的这些狗你才全都贱卖了!”
林胭脂扯着嗓子毫不避讳的在镇北侯府门口嚷嚷着,边上的林田盛冷冷地斜了眼骂骂咧咧的林胭脂,却也没出言提醒。
“苏瑶她...啊...”
话还没说完,镇北侯府的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青袖泼完后将手上装的鸡血盆递给了身边的家丁。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直呼苏将军名讳!”
“啊...”
乌黑的鸡血淋了林胭脂全身,浓烈的腥臭味儿逼得边上的林田盛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呕!贱婢!我是你们...呕...”林胭脂骂一句忍不住的干呕一声,一张嘴腥臭味儿极重的鸡血就咽进了嘴里,“我是你们苏家大小姐未来夫君的妹妹!将来也会是侯府的主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自称我们侯府的主子!?”
青袖冷哼一声,厉声喊道:“来人!将这个不明身份的贼人绑了送去京兆府!”
闻言,林胭脂脸色大变,连忙去看身边的林田盛,“二哥!你说话...”
只是不知何时,镇北侯府的大门口已然没了林田盛的影子,只有街上看热闹的百姓聚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只听那姑娘说自己是镇北侯府大小姐未来夫君的妹妹?”
“什么夫君?什么大小姐?你们说的是苏将军?”
“镇北侯府的大小姐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位传言中的鬼面罗刹,杀人不眨眼的苏将军!”
“嚯!这样的女子当真会有夫君?”
“那谁曾想?”
“不过那姑娘的衣裳打扮...瞧着也不像是富贵人家?苏将军如此不成体统,上哪儿抓了个压寨夫君?”
“我瞧着也像...”
“你,你们想干什么!?”林胭脂一听去官府,心中这才有了一丝惧意,“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见苏瑶!”
身边两个年轻体壮的家丁顾不得林胭脂身上的污血抓着人两只胳膊捂着人嘴就走。
“唔...唔...放开...我!”
青袖满意的听着百姓中的闲言碎语,沉声道:“我们大小姐虽是侯府的大小姐,但更是镇北军的女将,是以侯爷特允我们将军,只招赘,不下嫁!”
“大小姐只认赘婿!不认什么劳什子夫君!”
说完,青袖甩了甩袖子,转身进了侯府。
留在原地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赘婿不就是倒插门?!”
“可不嘛。这年头有点骨气的男人哪个愿意做倒插门?又不是活不起了!”
“就是!”
“嚯!我就说嘛!那等母夜叉恶妇娶回去做什么!?”
“听闻苏将军可是将世子夫人的后母逼得去姑子庵剃度出家了的人!”
“是啊是啊,这种女人谁敢娶!?”
林田盛躲在人群中,后怕的望着侯府家丁将林胭脂拖走的方向。
方才如果不是他见情况不对,跑的快,怕是他也要被林胭脂那蠢货给连累。
“呸!没脑子的废物!”
听了百姓中的闲言碎语,回客栈的路上,林田盛心中思虑了半晌,侯府赘婿的资格,他是不愿同林宇抢了。
只能等林宇进了镇北侯府,他在旁边哄些银子到手里,苏瑶那女人他可无福消受。
后院里,青袖描述完林胭脂的话后,脸上满是嘲讽,“就她那三两肉还不够我一个拳头揍的!”
“也敢擅自登门自称是我们镇北府的主子!呸!”
池瑶也没想到林家人会这么等不及,这林宇还没进镇北侯府的门儿呢,一家人就开始摆上了未来婆家的谱儿了!
“既然林家人这么着急,那就等京兆府审完林胭脂以后,去官府准备一份赘婿文书,由对方连同林胭脂一起送到客栈去。”
说着,池瑶眸子里闪过一抹兴色,“文书上严格按照了我大辰的户律规定写。”
“赘婿后父,勿令为户,勿予田地,勿与妇同住...”
林宇是读书人不务农不假,但是林家其他人可是泥腿子出身,来了京城一直住客栈,就等着镇北侯府安排宅院住进侯府里。
“将军,那家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进我们侯府...就是林宇依大辰律来都只能走后门!他们还想被风风光光的迎进侯府?做梦呢!”
闻言,池瑶勾了勾唇,“林家母子四人只有林宇读了书,其他几个大字不识一个,你想要她们懂什么律法?”
“再者,林宇读的是圣贤书,圣贤书会教男子入赘?”
自然是不会,只有那种穷到揭不开锅的人家才会让儿子入赘。
毕竟这可是古代,男子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比女子重,要不然林宇也不会做梦进了镇北侯府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侯府的主人。
“呸!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青袖不屑得嗤鼻,“一会儿我就将东西准备好跟官府的人一起,送去客栈!”
“自然是要一起送过去的,到时候多带点人,阵仗要大,也要热闹,我侯府招赘可不是小事,务必让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要盯着林宇亲自签下入赘文书。”
“至于林家的其他人...”
池瑶说到这儿,没再说下去,倒是一旁的秦月云悠悠开了口,“侯府是招赘婿,并非强抢奴隶,除了林宇,林家人备好盘缠自行离去就可。”
“若是不愿离京,侯府下头的庄子正好再缺几个粗使奴婢。”
闻言,池瑶轻轻一笑,“让管家准备好三份奴契,若是林家人愿意,就让他们一并签了吧。”
如果不愿意,那就只有拿钱走人。
至于拿了钱不走,那便不是侯府的事儿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京兆府衙役带着满身是血灰头土脸的林胭脂回客栈的路上,正好‘撞上’了去客栈‘下聘’的青袖。
许是日头还没落下,街上还有不少摆摊的小贩。
见着镇北侯府的阵仗再联想到下午时分,侯府大门口的热闹。
先前散去的人,奔走相告间,青袖身后跟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青袖骑在马上扫了眼侯府的马车上那几个大箱子,从沉甸甸的兜里抓出一把银裸子撒向街道两边围观的百姓。
“镇北侯府招赘下聘,此等喜事,与诸位同庆!”
银裸子撒下,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阵的哄抢,与连绵不断的恭贺声。
“恭喜苏将军,贺喜苏将军!”
“祝苏将军觅得良婿,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
那边是五花大绑,头发凌乱身上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林胭脂,这边是镇北侯府浩浩荡荡下聘仪仗队。
早前还在不屑入赘镇北侯府的男子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仪仗队前撒银裸子的女人。
“也不知是哪家公子有这等好福气!”
“镇北侯府有钱又如何!又不能是他的!”
人群里有羡慕的声音,自然也有诋毁的声音。
青袖远远瞧着那一个时辰前还在镇北侯府门口大放厥词的林胭脂,冷笑一声,“这位女子的身份,官府可核实了?”
“青袖大人,核实了,核实了,此人乃松阳县,林家村人,其兄长此次入京在府衙中有做记册,不是敌国奸细。”
“哦?”
“其言兄长林宇,经核实也确实是侯府赘婿林宇。”
“原来如此。”
青袖装作恍然大悟一般,这才看向满身污秽的林胭脂,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人都听得见,沉声道:“你也莫觉得京兆府的板子是冤了你!大辰律法说的很清楚,你兄长既是入赘就当有入赘的觉悟,既是入了我侯府的门,从此以后你就没有兄长,他生是我苏府的奴才,死也是我苏府的奴鬼!”
“我们侯府是招赘,不是请主子入府!你哪儿来的脸,自称我镇北侯府的主子!?”
“若是人人得已效仿!我镇北侯府的威严何在,名声何在!?”
林胭脂趴在官府牵着的牛车上死死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因屁股上的疼痛变了形,浑身脏污不堪的一面被周围的百姓尽数收进眼底。
作为未出阁的姑娘,从今往后已是颜面扫地,名声毁尽。
她还想留在京城,嫁入王公贵族的路,彻底断送了。
莫说世家名门,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接受不了她这丑态出尽的模样。
“啊啊啊啊.....”
林胭脂趴在牛车上,发了疯的嘶喊着。
客栈里的林宇在知道周遭百姓传过来的消息后,两眼不禁一黑,反应过来后,双目欲裂的瞪着二楼客房,怒吼道:“林田盛!!!”
两个蠢货!竟然敢背着他找上镇北侯府!
“宇儿...这是怎得了!?”
不明所以的林母闻声匆匆下了楼,看着盛怒中的林宇,心中不由的升起一抹慌乱,“儿啊,出什么事了!?”
“你问我做什么!?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好儿子!”
林宇双手握成拳,恶狠狠道:“他们两个下午背着我去了镇北侯府!!”
“林胭脂在侯府门口大放厥词被镇北侯府的人扭送去了京兆府,挨了十个板子,皮开肉绽的趴在牛车上被人往客栈送回来!”
在林宇吼完这一通后,林母身子晃了晃,“你,你说什么!?”
“完了,完了,我的胭脂!我的胭脂的!镇北侯府的人怎么能这么狠!”
“胭脂可是侯府的小姑子啊!”
林母抓着林宇的手,慌不择路道:“下午,下午我们不是才说过,等你进了镇北侯府,好好替胭脂寻一门世家贵族...现在...现在你想想办法啊,宇儿...”
“胭脂出了这档子事,日后还怎么说亲,相看...日后还怎么嫁人啊!”
“嫁人嫁人!就那蠢货还嫁什么人!?不如早日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气急败坏的林宇一想到两人毁了他苦心的计划,心里就止不住的呕血,他本想明日给镇北侯府取信,详谈入赘事宜。
他本意是想入赘之事借着科考之事,让镇北侯府密而不宣,侯府是武将同朝中文官牵扯甚少。
而他正好可以填补这一空白,他就不信以利相诱,镇北侯府不会不动心。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两个蠢货给毁了!
“现在镇北侯府堂而皇之的过来下聘,就是要告诉京城的所有人,我林宇从此以后入赘侯府!只能是他们侯府最低贱的赘婿!走狗!”
客栈里的人早在听说镇北侯府当街撒银裸子,早就跑的一个不剩,就连店小二都跑了出去。
“大哥,事已至此,你不也一样入赘镇北侯府!”
闻言,林宇斯文的脸上狰狞面目尽显,面红耳赤的冲上前给了刚下楼的林田盛脸上结结实实的以前。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对,我们是蠢货!那又能怎么样!侯府下聘所有的东西都是补偿给家里的!你一分都拿不走!都只能是我的!”
“蠢货!目光短浅的废物,你眼里就只有眼前那点看得见的蝇头小利!”
林宇一开始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胭脂再被送到京兆府以后,林田盛回来对此事只字不提,原来是害怕他不肯入赘侯府,他就无法攀附上侯府的泼天富贵!
“蠢破天的废物!当初就应该让你溺死在那条臭水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