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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砚秋归校,晚风答信
市赛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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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赛落幕的这个傍晚,风都比前几日温柔些。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高二A班照旧是鸦雀无声的状态。整栋教学楼浸在落日的暖光里,窗外香樟枝叶轻晃,落下来的光影在课桌上摇摇晃晃,满教室只有连绵不绝的笔尖擦纸声,安静得近乎刻板。
落日斜斜切割过玻璃窗,橘色薄光铺在层层叠叠的习题册上,扫过一排排低垂的眉眼。整间教室只剩持续不断的笔尖摩擦声,规整、沉闷,是重点班日复一日的常态。
所有人心里都揣着一件心照不宣的事——封闭集训十余天的沈砚秋,今天市赛结束,该回校了。
她的座位空了太久。
桌面一尘不染,书本按序码得整齐,笔袋端正摆在角落,干干净净的空位嵌在拥挤的课桌之间,透着几分冷清的疏离。班里没人大肆谈论,只是刷题间隙,总会有人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瞥一眼,藏着无声的惦记。
高压的实验班,善意从来都内敛克制。
唯独林栀夏,把所有心绪藏得最刻意、最别扭。
她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冷白凌厉,视线死死锁在眼前的物理大题上,笔尖起落利落,卷面工整无虞,一副全然沉浸学习、对外界万事漠然的模样。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整个下午,她都在硬撑伪装。
没有手机,没有任何途径打探赛场消息,她的忐忑只能死死闷在心底。
从清晨考场开考,她就默默掐着所有流程。三小时笔试、赛后清点集合、返程车程,一遍遍在心里复盘推演。她比谁都清楚沈砚秋集训的熬苦,清楚她日日独扛难题、熬夜复盘的偏执,可她半点不露。
旁人浅浅挂念,她是彻夜悬心,却偏要装得无动于衷。
班里零星响起极轻的低语。
“应该到学校了吧。”
“熬了半个多月,总算结束了。”
“希望发挥稳妥,别白费功夫。”
细碎的声音落在耳边,全是同班同学朴素的关心。六人组几人默契沉默,从不点破林栀夏的性子——这人向来如此,最牵挂的人,偏要最冷淡对待,越在意,越嘴硬。
林栀夏闻声,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倒下笔更重,眉眼更冷,刻意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杜绝自己一切张望的念头。
落日慢慢沉向楼檐,天光渐柔,晚风穿窗拂过桌面,吹得纸页轻响,却吹不散她心底紧绷的焦灼。
就在全班沉寂题海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节奏匀速,不疾不徐,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微沉,没有半分喧闹。
前排学生笔尖骤然一顿,有人抬眼望向门口,用气音极轻地吐了两个字:“回来了。”
一语落定,教室里悄然掀起细碎的动静。
一颗颗头颅轻轻抬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汇聚在教室前门,没有起哄,没有喧哗,只有纯粹的、克制的期待。
门,被轻轻推开。
沈砚秋立在门口。
一身整洁的蓝白校服,黑色双肩包贴合脊背,身姿挺拔依旧。十余天高强度集训和赛场角逐,让她眉眼覆着一层明显的疲惫,却丝毫不显颓然。她本就是清冷寡淡的性子,此刻眼底无喜无躁,只剩赛事落幕之后的平静疏离,神色淡淡,眉眼寒凉,生人勿近。
晚风撩动她耳际的碎发,她站在逆光里,安静、孤冷,自带一层疏离的薄壳,不爱言语,也无半分柔和的姿态。
她目光淡淡扫过全班望来的视线,面色平静,无波无澜。没有回应众人的善意,没有多余的神情,视线浅浅掠过一张张课桌,最后落回自己空置多日的座位。
转瞬,目光淡扫过窗边的林栀夏。
没有停顿,没有波澜,快得如同无意识的一瞥,冰冷又坦荡。
紧随其后的老周走进教室,打破了这份安静的凝滞。褪去平日授课的严肃,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体恤:“砚秋,路上顺利吗?累不累?”
面对老师的关切,沈砚秋微微颔首,语速平缓、言简意赅,音色偏冷,没半分起伏:“顺利,老师。还好。”
“辛苦你了。”老周看着她眼底掩不住的倦意,语气诚恳,“这十几天封闭式集训强度太高,一直咬牙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考完就好好调整,不用急着赶功课,成绩等通知就好,你尽力了就够了。”
老师的宽慰温和真切。
班里众人也纷纷轻轻点头,细碎的关心低低响起。
“好好休息吧,太辛苦了。”
“终于不用天天泡竞赛题了。”
“好好缓两天。”
四面八方的善意围拢过来,温和又真诚。
但沈砚秋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对着全班微微垂眼颔首,极简吐出两个字:“谢谢。”
语调平淡,礼数周全,却疏离得恰到好处。
她本就不善言辞,向来冷淡自持,从不擅长应对众人的注目与关心,所有情绪、所有疲惫、所有落幕的释然,全部死死敛在心底,不露分毫。
短短几秒的问候落幕,全班瞬间默契收回目光,重新低头刷题。A班的分寸感向来如此,暗自为同伴庆幸,却绝不耽误彼此的节奏。
六人组几人静静看着,早已习惯她这副清冷寡言的性子,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释然。
教室重归死寂。
沈砚秋抬步走进教室,脚步轻而稳,没有多余动作。她俯身、轻轻拉椅,落座的动作安静克制,全程一言不发,周身依旧是那层淡淡的冷意。
空了十几天的邻座,终于重新被填满。
咫尺距离,熟悉的存在感骤然回笼。
落日的柔光恰好斜落,覆在两人交界的桌沿,将两道孤直的影子,浅浅叠合在一起。
周遭静得只剩笔尖声响。
几秒沉默后,沈砚秋侧过一点头。
她没有温柔的神色,没有软和的语气,眉眼依旧清冷,只是压着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线,简洁、平静地开口。
没有温柔缱绻,只有一句极简的报备,冷淡又笃定:
“我回来了。”
只是陈述事实,不带情绪,不诉辛苦,不表心绪。
一旁的林栀夏,指尖猛地一紧。
心底悬了整日的忐忑、憋了十余日的牵挂,在这句淡漠的话语里,轰然落地。
她睫毛剧烈颤了一瞬,却死死压着所有异动,始终垂着眼,不肯抬头看身旁的人。侧脸紧绷冷淡,语气比沈砚秋更凉、更淡,毫无波澜。
只淡淡应出一个字:
“嗯。”
傲娇疏离,口是心非。
她看着题海,装作毫不在意这久违的邻座、不在意这人的归来、不在意这十余日的牵挂。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这个晚风温柔、落日沉落的傍晚,她所有不外露的焦灼,所有嘴硬的惦念,都随着身边清冷少年的归来,彻底归于安宁。
最近有点忙

才回来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