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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入深宫 ...
因时常进宫,元稹与王守澄、魏弘简等宦官接触也多了起来,出入宫中总免不了打个招呼。也许是因为元稹深受李恒宠信的缘故,宦官们对他明显比对其他臣子更加热情,透着一股子自己人的亲热劲儿。
这日,元稹离开延英殿时,王守澄的亲信、内侍李英一直送到殿外,在宫中小路上慢慢走着,看看前后无人,方笑道:“最近多亏了元大人,让陛下宽心,我们也少受些气。说起来还得多谢大人呢。”
元稹随口道:“身为臣子,为君分忧乃是分内之事。公公何须客气?”
李英叹道:“大人如此忠心为君,那就好办了。唉,最近陛下心里有事,咱家甚是担忧,又不知如何开解。”
“陛下心里有事?是担心吐蕃犯边,还是心忧国库空虚?”元稹完全不相信李恒心里还能有什么事,不外是怕夷狄打进来,要么就是担烦恼没钱花,难不成他还能忧国忧民?若果真如此,满朝文武都得排着队烧高香。
李英摇头道:“这些事一时没到眼前来,再说自有满朝文武大臣分忧。唯有一事,唉,难哪。”
元稹听了他这个欲擒故纵的说法,问道:“公公到底所说何事?若有我能尽力的,自当不惜粉身碎骨以报天恩。”
李英笑道:“倒也不必大人粉身碎骨,只需多顺着点陛下。”
元稹心想,我都陪他玩乐了,搁史书里是妥妥的奸臣,还不够顺着?困惑道:“我不是一向都顺从陛下的么?”
李英看他不开窍,索性直截了当道:“难道大人没觉出来陛下看上了你?”
元稹开始还没大听懂,待仔细一想,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李英道:“想必大人不知道,陛下最近宠幸了个宫女。那宫女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眉目间与大人颇为相似,陛下还给那宫女改了个名字,叫——”
他一笑:“叫作薇之,采薇的薇。”
元稹又惊又怒,只觉一阵恶心,厉声道:“你妄加揣测,玷辱圣上,乃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我今日只当没听见,你若再说这些,我必不容情。”
李英见元稹反应如此激烈,只得讪讪一笑道:“大人不必动怒,咱家也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元稹离去后,李英走回殿中,冲着门口的王守澄轻轻摇了摇头。
王守澄淡淡道:“倒也不出乎意料。既然如此,只好用点小手段了。过几日就是元日大朝会,正是个机会。”
李英有些疑惑,小心翼翼道:“其实陛下也没说过这个意思,咱们至于如此费心吗?”
王守澄摇头笑道:“咱们这帮子人,论文才、论水平、论心机,比朝中臣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咱们偏能形成一股子势力,让他们不敢小觑,靠的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揣摩圣意。皇上自己还没想到的,我们替他想到了;皇上自己说不出口的,我们替他办好了,这就是我们的优势。要是什么都等皇上说出来,那谁不能办?还要我们有什么用呢?”
李英悚然一惊,点头道:“师父说的是。我明白了。”
去岁元日朝会正赶上宪宗病重,临时取消,今年是李恒即位后第一次元日朝会,李恒又是个好大喜功、喜欢排场的,因此办的格外热闹。
正日当天,整个长安城到处都是顶盔贯甲、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兵,宫门口排满了各色骏马香车。元稹和白居易起了个大早,跟着严严整整身着朝服的官员们,在吏部官员引领下,浩浩荡荡进了太极殿,站在高台右侧。兵部、鸿胪寺分别引领着武将、武官员和藩属国使节也各就各位。众人等待半晌,方见李恒身着黑色祭服、头戴九旒冠冕,乘着御舆上了高台,面南而坐。接下来就是反反复复的跪拜叩头,再等各州郡镇守官员、藩属国逐一进献土特产和祥瑞。
到了晚上,又要出席皇上赐宴。李恒赐宴也是不同凡响,麟德殿内处处点着儿臂粗的红烛,照的亮亮堂堂,丝竹悠扬,美人如花,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气象。
李恒坐在正中央,官员列坐两旁。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在殿内列席,像元稹、白居易这样的五品官员就得在殿外就坐了。皇上御宴说起来好听,其实味道不怎么样,都是些放冷了的煮菜、炖菜,主要还是这份荣耀难得。倒是桌上摆的屠苏酒清爽可口,大家多少都会来上一点。
元稹很快发现了不对。他自小酒量就大,宫中这种酒清清淡淡的,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喝上两杯就晕晕乎乎。谁会花心思为难他?谁有本事在宫中下手?再联想前两天的对答,简直不用猜答案就昭然若揭。
他没想到这帮人胆子这么大,强稳住心神,从旁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结果喝完茶,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晕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暗暗惊疑,难道是自己的茶杯本来就有问题?他想找人换个杯子,可是身边来来往往的内侍靠得住吗?
耳边的音乐声越来越远,眼前的场景似乎一直在晃动。他努力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忽然倒了下去。
“哎呀,”一个尖细的嗓音叫道:“元大人醉倒了。快带元大人去偏殿歇息。”
是李英的声音。
元稹在一片黑暗中,晕晕乎乎想道:这回别人都得以为我被这么几杯酒灌倒,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李恒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折腾,上朝会,阅军,赐宴。他向来怕苦怕累,到了这会儿早没了一开始的兴头,坐立不安的只盼着赶紧结束。等礼部官员宣布散席时,他激动得差点在心里大喊一声。勉强四平八稳等官员拜完,他哈欠连天坐着御舆出了门,只想赶紧回寝宫睡觉。
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路不对,御舆竟然朝着紫宸殿的方向走了过去。
“哎,”李恒疑惑地叫道:“走错了吧。”
抬轿子的太监赶紧停下,王守澄走过来,笑容满面地弯着腰道:“陛下,路没错。”
王守澄是自幼一起长大的,绝不会起外心。李恒放下了心,但还有点奇怪:“去紫宸殿做什么?”
王守澄凑到李恒耳边,低声道:“前儿个陛下不是说要召见元稹郎中,问他那个棋是怎么走的。”
李恒想起来了,前几日自己是曾说过这话,后来忙着旁的,也便忘了。
“哦,”他说:“元郎中今儿个来了?”
“来了,”王守澄笑眯眯地说:“奴才就自作主张,请他到紫宸殿坐坐。”
既然已经把元稹召了过来,见见也不妨,说起来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李恒自己也有点搞不懂对元稹是什么感情。一开始是喜欢他的诗,对这个人感到好奇;后来是觉得他好看,像个山里的妖精一样摄人心魄;再后来是觉得他跟其他人不一样。
很多年轻人未经世事、不知后果,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这位元大人却是被捶打了这些年,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还是这么天真。很多妇人性情懦弱、心慈手软,干不出杀伐果断的事儿来,这位元大人执法时六亲不认、毫不容情,却居然不肯为了自己利益用些小手段。
李恒自幼在宫中长大,最后靠着杀父弑兄才上了位,平日接触的不论皇亲妃嫔、太监宫女,还是朝中大臣、藩镇将领,皆非善类,还从未见过这类存在。
这让他心里总是憋了一股子气。他想不通,怎么有人活得如此纯粹呢?凭什么有人活得这么纯粹呢?可是,眼看着元稹一直这么天真锋锐,并没有变成像其他人那样,李恒又不知为什么,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也像其他人一样了,这世界该多无趣呢。
可是,如果不考验他一下,又怎么知道他是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李恒随意道:“行啊,那朕就见见他吧。”
刚进紫宸殿,李英就迎出来,畏畏缩缩道:“陛下恕罪,元郎中不胜酒力,一进来就醉倒了。奴才斗胆,把他安顿在后室的龙榻上了。”
紫宸殿既是内朝议事之处,也是皇帝生活起居的内宫,前堂日常办公,后室则是休息的处所。
“糊涂东西!”王守澄怒斥一声:“谁给你的狗胆?竟敢擅自把人往龙榻上放?”
“奴才错了,”李英忙道:“奴才这就去……”
“慢着,”李恒忽然发话了。
他像头发现了猎物的孤狼,露出了一个笑容。
太意外了,太惊喜了。
他一直按捺着自己,不想做得太过分,宁愿找个赝品来糊弄自己。那个赝品胆子太小,他不得不让她闭上眼睛、不许出声音,才能勉强把她想象成正主,想象那个孤傲的、天真的臣子在自己身下,想象自己看着他的傲骨被折断,眼神变得暗淡。
可是今天,猎物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李恒得意地想,看来自己果然是真龙天子,老天都帮着自己。
他咳嗽一声,道:“微之是朕的股肱之臣,偶尔歇一歇,这也没什么。你们没听说古代圣主跟贤臣都是抵足而眠么?”
“陛下对臣子真是体恤。”王守澄忙道。
“你们不用管了,都在外头守着,谁也不许进来。”李恒沉声道。
他一步步走进紫宸殿后室。
明明是自己熟悉的宫殿,硬是走出了一种迷宫的错觉,走得步步惊心。
心情忽上忽下,脑海浮浮沉沉。
他今日并没有饮酒,可是却觉得自己像是醉了。
他看不见自己脸上带着野兽般的狰狞,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欲望的种子在心里迅速滋生壮大,长成参天大树、盘根错节。
他推开里门,看见台子上点着一枝蜡烛,发着微弱的光亮。
对面大床上的元稹滚到了床边,在暗淡的烛光下披散着一头黑发,一只雪白的手臂从床边垂了下来。
李恒走过去,发现李英他们还挺仔细,已经帮元稹脱了鞋履、幞头和官袍,只剩一身白色中衣。
像是传说中山间的精怪降临了人间,躺在他的床上。
李恒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没有主动下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既然对方自己送上了门,自然也没有压抑自己的必要。他毫不犹豫走过去,俯视着对方瘦弱的身子,一把撕开他的衣领,露出莹白的胸口。
元稹被李恒这么粗鲁的一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登时感觉简直是噩梦一般。
他向来越是危急关头越是冷静,因此默不作声。因为知道对方是个畜牲,说什么都没用。
他闭着眼睛,浑身毫不用力,假装自己仍然昏睡着,乘着李恒不注意,猛然往门外一冲,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两条腿都是软的,没冲出几步就扑倒在地上。
李恒发现他的精怪醒了,一点都不着急。
他已经看出来元稹是被下了药,宫里的药他心里是有数的,知道对方一时半会儿身上都没大力气,那还不是由他采撷?
挣扎好啊,挣扎才有趣味。
“微之,”李恒笑道:“你何必这么紧张呢?臣事君,如妻事夫。朕是你的君,就是要你死,你都是不能拒绝的,何况只是让你给朕解忧?”
元稹不答话,只奋力扶着边上的茶几往起站,却没站起来,反而把一个茶杯拂到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自己也狼狈地滚在一旁。
“你怎么不说话,”李恒耐心地笑道:“平时不是挺会说的么?你放心,朕绝不会亏待你。你想要什么?想当官,还是想发财?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看着元稹狼狈的样子,心里兴奋得快要死了。
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哭了?
哎,还没看过他哭呢。
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吟诗是什么样子?
若是自己要了他,他会不会叫呢?
他叫起来是什么声音?
是像那个柔弱的小宫女一样么?
元稹坐在地上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李恒想象的惊慌和恐惧,他几乎是面无表情,淡淡道:“陛下一定要折辱我吗?”
李恒反驳道:“这怎么能算是折辱?朕知道你是担心名节,你尽管放心,朕一定不让他们说出去。”
元稹眼神如冰雪般凛冽。他说:“如果陛下一定要折辱我,那臣唯一死而已。”
李恒忽然惊慌起来,他大叫一声:“不!”
元稹已经血流如注。
他刚刚趁着茶杯碎裂,偷偷把一片碎片捏在手里,如今毫不犹豫,对着脖颈猛地划了下去。
李恒吓得手足都软了,抱着元稹,喊道:“来人哪,快传太医!”
他发现自己错了,真的是错了。
这哪是一朵娇花?这分明是一把至刚至猛的宝剑啊。
自己怎么会把那么个赝品当成他,那个赝品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李恒对九图谋不轨的情节都是我编的。主要是我实在想不出来李恒是怎么看出来九“鸾凤贞姿”,九对这个昏君说了啥能“甚开朕心”,以及九坚持不肯外泄的禁中语到底是啥,所以就编了个狗血桥段。请元相国在天之灵原谅我。
大家可以理解为这段是对于穆宗从喜欢元诗过渡到欣赏他治国理念、重用他的解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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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入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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