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无言》老人葵

7、第七章

　　窗外景色向后掠去，光线明了又暗，明时映着脸庞，暗时投下窗外树影。
　　路上车辆来往，是簌簌的鸣。
　　沈末延一路都没睡，只是发着呆，直到公交车快到目的地附近的公交站。
　　他轻轻拍了拍鹤淮倾大腿：“起来了，到地儿了。”
　　鹤淮倾迷迷糊糊哼哼了两声，眼睛微微睁开，又眯了眯，伸了个懒腰。
　　大巴车驶离，留下汽油尾气的味道。
　　脚底下是水泥路，鹤淮倾左右望着，没有看到视频上的花海，挠了挠脖子：“花呢……”
　　“往前面走走看吧。”沈末延走在前面，鹤淮倾跟着，眼睛还在到处晃。
　　路两边竖着没有规律植上的树，叶子都没有，更别说花儿了。
　　鹤淮倾仰着头，从下到上，枯木枝干凌乱不堪，没有逻辑。
　　对啊，冬天，哪儿来的花。
　　鹤淮倾惊呼，纵向抓了抓后脖颈，脸上尬笑。
　　沈末延等了他两步：“没事儿，出来走走挺好的。”
　　“说不定里面就有了呢。”鹤淮倾跟上沈末延，和他并肩。
　　走得深了，花还真有。看着满园的盆花，鹤淮倾愣了一会儿。
　　大多都很矮小，只到半个小腿，还不让进去看，花附近都围了栅栏。
　　鹤淮倾蹲在花旁边，手指捏住一叶花瓣，轻轻碾着，探头过去嗅了嗅，没啥味儿。
　　鹤淮倾搓了搓鼻子站起来，回头看见沈末延举着手机对着他。
　　“我去！哥你偷拍！”鹤淮倾笑着就要过去抢手机，但手机被沈末延举得高，他够不着。
　　刚刚没来得及收手机，沈末延就这么被鹤淮倾堵着杀。他轻推着鹤淮倾的肩膀往后撤了半步：“好嘛哥错了，刚想给你出大片呢。”
　　“我要看！你别给我拍的跟鬼一样！”
　　沈末延笑着说行，但得先从他身上下去，鹤淮倾又确认了一次真假才退了开来。
　　沈末延把手机给他。
　　鹤淮倾一解锁屏幕，一张糊掉了的大脸就这么跳了出来。
　　？
　　“这啥啊！”鹤淮倾两根手指一划，那张大脸又放大了数倍：“这是人吗？”
　　沈末延把手机抽过来，低头一看。
　　一阵短促的低笑，沈末延扣住自己的脸，用虎口挡住嘴。
　　“笑啥啊你！快给我删了！”鹤淮倾说着又想抢。
　　沈末延侧了侧身，让鹤淮倾落了空：“给你删，删还不行？”
　　“现在！”鹤淮倾眼睛钉死在那部手机上，看着沈末延点，过了快二十秒才点完。
　　“删了。”
　　鹤淮倾问他怎么这么慢，还嚷嚷着要检查，沈末延把手机屏幕竖在他面前：“刚刚点到编辑去了，退出来用了点时间。”
　　鹤淮倾把手机屏幕往下划了划，确定到底了才点点头。
　　“嗯……行。”鹤淮倾继续往前走，想到什么又回了头，“哥你回头练练拍照吧，你这要发网上鬼片导演第一个来找你。”
　　沈末延笑：“有那么吓人吗？你哥不至于吧。”
　　“你第一眼看到没吓到？”
　　沈末延又轻笑了一下，被鹤淮倾瞪了一眼后就憋着笑，不出声。
　　鹤淮倾没再回头，沈末延跟在后面，低头划开手机点了几下。
　　是相册，不是他给鹤淮倾看的那个，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的相册，这里都是鹤淮倾。
　　他点开刚刚拍的照片：鹤淮倾蹲在花边，轻轻凑上去闻，光贴在他身上，亮澄澄。
　　手指在他脸上蹭蹭，带得照片也被拖得来回晃了晃。
　　他很明媚。
　　很温暖。
　　也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