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天性使然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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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什么愿望了？”安怀景好奇。
江辞南手放在嘴前，“嘘，这个说出来就不灵了。”
闻言安怀景没再执着，“也是，那可以切蛋糕了。”他起身准备切蛋糕，江辞南覆上他的手与他一起切，切下来的第一块自然给主角。
俩人双手捧着蛋糕面面相觑，江辞南注意到安怀景嘴边莫名出现的一抹笑，不好预感漫上心头，身子往后探。
安怀景把沾满奶油的手背在身后，“你躲什么？”
江辞南瞅瞅他的背后，一切尽收眼底，好笑，“你说呢？”
安怀景下一秒就扑向他，把手往他脸上胡乱抹，江辞南纵容地任他动作，一顿操作猛如虎，安怀景退开些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还怕江辞南眼睛睁不开，给他抹了抹。
“生日快乐，又老一岁了，往后要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江辞南脱口而出，“老一岁的江辞南也依然爱你。”说完他在手指上点了点奶油抹在安怀景鼻子上。
安怀景与他鼻尖相对，呼吸暧昧缠绕，体温急迅上升，热腾腾地炽热着对方。
“这点我也知道。”安怀景说。
到了开礼物环节，江辞南打开了箱盖，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星星瓶，不同的是，瓶子里装满了星星。
他愣住，“你……”想问他怎么找到这个的，怀着侥幸心理欺骗这是同款，面对安怀景赤诚的眼神，这一切理由都被击破。
安怀景坦白：“我知道了，你书房放的东西还有一切我都知道了。”
江辞南喉咙哽涩，一言不发，安怀景继续说：“这瓶星星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只是当时没做完，后面找不见了。”
无论是物还是人。
他拿起那瓶星星罐，里面的星星纸是他自己买的空白长纸条，然后自己用画笔一张张画上去的，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
一共有101颗。
安怀景：“那本笔记本我没看，因为我等着你主动给我讲里面的内容。”
江辞南接过星星罐，呆愣愣的，“这是送我的？”
安怀景：“是啊。”
江辞南苦笑一声，原来自己卑鄙偷拿的东西，本身就属于他。
“安怀景，你以前没凑齐的漫画书我给你买回来了，全套放在书柜等你去看，我还找作者要了签名。”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梦中说过无数次的话现在却说不利索了。
“所以，你能别离开我吗？”
卑微祈求的语气让安怀景从对面挪到到他旁边，想说些什么，最终给了个拥抱。
这件事他本来不打算在今天说的，可是他怕，万一……万一明天他就走了呢？
不敢赌。
江辞南望进箱子内，里面还有串风铃，由四个小风铃组成的一大串，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叮铃响，安怀景贴心地举起来展示，“这个也是我买道具自己做的，只是时间不太够，所以简单弄了弄。”
这一串风铃透明的玻璃上各画着星星，月亮，贝壳和海星，下面坠着相对应的小挂件，中心的线最长，坠着一张书签，上面写着长命百岁，安康无忧。
“这个你可以挂窗边。”安怀景指指落地窗，“叮铃响就说明我来看你了，它就是我的脚步声。”
“最后。”他拿出角落里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两枚素戒，“他的名字叫莫比乌斯环，象征着我们的爱情永没尽头。”
“所以，你愿意戴上它吗？”
江辞南怔在原地，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两条项链，上面坠着两枚戒指，也是素戒，它跟普通的戒指不一样，是可伸缩的。
他把项链给安怀景戴上，动作间素戒与长命锁碰撞发出轻响，江辞南心疼摸着他骨折扭曲的无名指，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谢谢你，谢谢囝囝，我爱你，很爱你。”
非你不可的那种。
安怀景抱住他，“我也很爱你。”
今晚他们默契地把爱说了无数遍，在江辞南诞生于世的这天，安怀景把自己的爱全盘托出，并很认真地说以后还会有更多人爱他。
因为江辞南本身就值得。
安怀景如愿看到了那本厚厚的日记本，里面记述的事情很多，第一页背后写着句话：
一一希望安怀景长命百多,安康无虞。
安怀景问：“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江辞南：“还没遇到你的前半年开始写的。”
安怀景看出来了，因为前面的内容都敷衍潦草，年月日天气都有，每隔一两周写一次，长则一个月，记得也全是今天做了什么，三餐吃的啥。
直至有一天，他的名字出现了，那天的内容长达二页，安怀景仔细往下看，见到了江辞南眼中的自己。
一一大傻蛋。
他有些生气，强忍着看完内容，猛地发现自己记忆里没这段，“我们的第一面不是篮球场吗？”
江辞南望着他，良久才摇摇头，“不是，我们的第一面是在校园墙边，你可能不记得，那时候我戴了帽子和口罩，你应该没看到我的样子。”
安怀景：“……”他努力回想，震惊道：“你是那个混混头头。”
江辞南扶额，“我解释过了，我不是他们的头，我不认识他们。”
安怀景：“喔，好吧。”他趴在江辞南腿上，继续往下翻，忍不住感慨，“好多啊，你讲给我听吧。”
江辞南拿过日记，“好。”
安怀景有点困了，江辞南把他抱进房间，放进被窝，开始念起笔记本里的内容，讲述自己少年时青涩的暗恋，与藏不住心意后的慌张。
凌晨，安怀景睁开眼，发现腰间环着一只手臂，他转头便对上江辞南的脸，黑暗中伸出只手指隔空描摹，鼻子，眼睛，嘴唇，发现每一处他都爱极了。
许久，他拿开腰间的手，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来到客房，翻出压在衣柜底下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两本笔记本，一本破破烂烂，里面的书页被撕裂又用胶水补上，那时他之前发现江辞南背着他写秘密日记赌气也写一本，被林嘉逸发现后撕了丢进垃圾桶，是他一路寻找到垃圾场才及时找回来的。
另一本是摆脱最难的时候写的，庆祝新生，里面写的内容多多少少都有关于林嘉逸，分手后有想过撕了或丢掉，还是不舍得。
不是他舍不得林嘉逸，而是他舍不得撕掉那段时间的自己。
想起今晚收到的红包，鼓鼓囊囊的，打开发现里面不只塞了钱，还有个开过光的护身符，想起这段时间江辞南总是问他手上戴的佛珠哪去了。
他垂眸看向空荡荡的手腕，哪有什么佛珠，一切都是江辞南的幻想，出院后他反复确定江辞南还有没有出现幻觉，每一次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后面仔细观察发现没有再出现异样才放心。
这次没有出现幻想，但江辞南却把幻想里的事当真了，没关系，他只要还在，就不会江辞南出现幻想，就算是幻想，他也会实现的。
他打开旧的那本，翻到最新那页，提笔写下：
“生日快乐，江辞南。
安怀景永远爱你。
20xx年2月6日”
隔天，安怀景紧张地站在江家大门前，试图去拿江辞南手中准备的礼物，后者还没说话，面前的门突然打开。
江母穿着旗袍温婉淑良，笑着把人迎进屋，江辞南有些生疏地喊了声“妈。”，安怀景紧张地喊了声“阿姨”，前者一一应下。
换鞋进入大厅，沙发上坐着江父和江辞源，江辞南礼貌喊人，安怀景紧随其后。
“坐吧。”江父看了眼安怀景，那一眼并不久，但安怀景还是有种被定在原地的错觉，直至江父冲他点点头，才僵硬地被江辞南牵到沙发上坐下。
厨房里阿姨正在准备食材，江母要亲自下厨，客厅便只剩下四人，江辞源明显看出安怀景的不自在，微不可察捅捅江父，江父起身对江辞南沉声说：“上来。”
安怀景想跟上，江辞南握住他的手，在手腕内侧轻点两下，“我马上就回来。”
安怀景坐回沙发，江辞源往他杯里倒满茶，“我弟很久没回家了。”
安怀景：“为什么？”
江辞源深深地看着他，“十年前吧，我妈在他桌上看见了本摊开的日记本，上面清楚记着他喜欢一个男孩子的过程。”
“你知道的，阿南从小不在我爸妈身边，我爸妈又是个比较封建的人，一听到同性恋这个逆反世俗的字情绪激动，罚阿南在祠堂跪了一周。”
“从祠堂出来后我爸问改了吗？他说这是天性使然，改不了，我爸气不过，家法都搬出来了，他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医院躺着。”
安怀景呼吸一窒，他想起来了，那半个月江辞南说是不小心从楼梯跌下摔伤进医院，也不允许他去探望，原来是这样，江辞南对此一字不提，安怀景也一无所知。
“我爸妈以为这只是年少时常见的朦胧爱恋，不长久的，但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十年后还能带着你回来。”
江辞源看着他骨瘦如柴的身材，不忍多看很快挪开了眼，“我们知道你病了，但……”
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安怀景松开紧攥着的手，请求，“我死后，你能帮我看看他吗？不用多久的，我相信他很快能想明白的。”
江辞源缄默，直到楼上出现开关门的声音，他才应道：“好。”
他们在江家待了一天就离开了，走时安怀景还收了三个厚厚的新年红包，揣着满满现金回了家，安怀景第一次收这么多钱有点不安，“要不我们现在去银行把这些存着吧。”
江辞南拍拍他鼓囊囊的口袋，“没事，给你就收下，压岁钱不就要压在头下当枕头嘛。”
安怀景瞪他一眼，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天性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