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晨光漫过练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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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散，教学楼的灯就亮了大半，早读的铃声隔着窗棂飘进来时，夏清野正捏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鼻尖蹭了点墨渍也没察觉。桌角的淡蓝色笔记本摊开着，沈沉舟整理的受力分析技巧被他用红笔标了密密麻麻的注释，旁边还夹着张折得整齐的纸，是他熬夜整理的语文阅读答题模板。
门轴轻响，沈沉舟走了进来，肩头沾了点晨露的湿意，手里捏着两杯热豆浆，一杯甜的，一杯无糖的。他把甜豆浆放在夏清野桌前，指尖碰到桌沿的瞬间，夏清野才猛地抬头，墨渍蹭在鼻尖，像颗小小的痣，看得沈沉舟指尖微蜷，递过一张纸巾：“沾到墨了。”
夏清野慌忙擦鼻子，耳根瞬间泛红，把叠好的答题模板推过去：“诺，给你的，我整理了记叙文和议论文的不同答法，还有常考的手法解析，你看看合不合用。”
沈沉舟接过纸张，指尖拂过夏清野清秀的字迹，抬头时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谢谢，很用心。”他翻开自己的书包，拿出一沓打印的物理基础题，“这个给你，都是基础题型，比练习册简单点，先做着练手。”
晨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纸张上，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鸟鸣，成了早读前最温柔的序曲。夏清野捏着物理题，指尖划过沈沉舟标注的重点，心里暖融融的——从来没人这样，把他的短板放在心上，一点点陪着他补。
早读课是语文，老师让自由背诵古诗文，教室里顿时响起琅琅的读书声。夏清野背到“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时，余光瞥见沈沉舟正低头看他给的答题模板，眉头微蹙，似乎卡在了某个点。他轻轻碰了碰沈沉舟的胳膊，递过一张小纸条：【哪里看不懂？我教你】。
沈沉舟抬眼，眼底带着点无奈，在纸条上回：【表现手法和表达方式总混】。
夏清野抿唇笑，把课本推到两人中间，用红笔圈出重点，侧头轻声讲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的气息轻轻拂过沈沉舟的耳廓，带着橘子味的清甜，沈沉舟的耳尖悄悄泛红，握着笔的指尖微紧，却听得格外认真。
讲完时，夏清野抬头，刚好撞进沈沉舟的目光里，晨光落在他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底盛着细碎的光，看得夏清野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转回头，假装继续背书，耳根却红透了。
课间操时，操场上挤满了人，广播里的旋律震天响。夏清野体育不好，站在队伍里晃悠，没注意身后有人跑过来，被撞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是沈沉舟。
他的掌心微凉，力道却很稳，攥着夏清野的手腕，把他拉回身边：“小心点。”
夏清野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手腕上还留着沈沉舟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他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沈沉舟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的痕迹。直到旁边同学喊了一声，沈沉舟才慌忙松开手，耳尖泛红，别开眼：“别走神。”
夏清野点点头，不敢看他，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整节课间操，他都觉得手腕发烫，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连广播里的旋律都变得格外悦耳。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呼呼声。夏清野捏着笔做沈沉舟给的物理题，遇到一道卡壳的选择题，皱着眉抠了半天草稿纸，还是没头绪。他轻轻碰了碰沈沉舟，把练习册推过去，委屈巴巴地眨眨眼：“这道题，我算出来的答案选项里没有。”
沈沉舟侧头，视线落在练习册上，指尖点着题干里的关键词：“这里漏看了条件，物体是匀速运动，合力为零。”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步骤简洁明了，夏清野看着他的笔尖，忽然发现他的无名指上有个小小的痣，藏在指节处，格外好看。
“懂了吗？”沈沉舟抬头，发现夏清野没看草稿纸，反而盯着他的手指，眼底带着点疑惑。
夏清野瞬间回神，脸颊爆红，慌忙点头：“懂了懂了！我刚才走神了！”
沈沉舟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捏了捏他的额头：“专心点。”
指尖的触感轻轻的，带着微凉的温度，夏清野的额头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看着沈沉舟低头继续做题的模样，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心里忽然觉得，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和他一起做题，一起度过每个朝朝暮暮，好像也挺好。
放学铃响时，夕阳又落满了课桌。两人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教室，夏清野捏着做完的物理题，蹦蹦跳跳地跟沈沉舟说：“今天的题我全做对了！就错了一道选择！”
沈沉舟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进步很快，晚上回去再做两道，巩固一下。”
“好！”夏清野满口答应，又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到沈沉舟面前，“奖励你的，谢谢沈学霸今天教我做题。”
橘子糖裹着透明的糖纸，在夕阳下闪着光。沈沉舟接过，指尖碰到夏清野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一碰即离，却像电流般窜过两人的心底。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清甜的橘子味在舌尖化开，和心里的暖意缠在一起，甜得不像话。
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的最后一点温柔，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再也不会分开。夏清野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沈沉舟走在他身边，听着他细碎的哼唱，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们都没说，心里悄悄藏着的欢喜，却都知道，从晨光漫过练习题开始，从晚风吻过少年肩开始，有什么东西，早已在彼此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在温柔的时光里，悄悄生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晨光漫过练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