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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要来我家吗?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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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我,我,我这是在哪?嘶,好疼!”少年坐起来语无伦次地对着乔冰冰发问,但扯动了伤口,身上一阵闷痛。
“你爸下手够狠的。医生问要不要报警呢?”乔冰冰盯着又带着一脸伤的少年问答。
“报警,报警有啥用?腿打断了只要是我亲爹还不就是教育教育了事。”少年泄气地低垂着头。
“你跑河边去干嘛?那个黄毛小子呢,他不是让你有事找他。”少女问的直白。
“亮子哥就是一个邻居看我可怜收留我一下,他已经帮我很多了。现在他女朋友搬来跟他一起住,我哪好意思再去麻烦他。”
想到上次在少年家楼道里见到的那个彪悍女人,乔冰冰不禁抿了抿唇。
“不想回家吗?”
少年沉默以对,只是把头埋的更深了。
过了好半天,石乐康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响起,“那个医药费,我,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看着眼前少年一眼,此刻的少年脸上带伤,头发还是湿的,因为发烧而泛着红晕的脸颊,说实话看起来十分弱小可欺,乔冰冰觉得此刻甚至不用绳子,徒手就能把他掐死。
“你是不是没地方去。我家没有大人,要来我家吗?”少女又是一击直球。
少年的头猛地抬起,瞪大了的眼睛里闪着不可置信又兴奋的光彩。如果刚刚在河边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那么此刻石乐康感觉他身在天堂。
“一会儿等点滴打完了咱们就可以走了。你的外伤医生看了,虽然看着吓人,但基本都是皮肉伤,最多也就是软组织挫伤。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住几天院观察一下。”乔冰冰已经帮病床上的少年做了决定。
“不不不,不用住院,不用住院。其实连这点滴都不用打,我自己吃点药就好了。”少年摆着手说,眼里的欣喜却藏也藏不住。
“那好吧,我去叫护士给你看看。医生说打完点滴就能退烧,退烧了就可以走了。”说完少女就起身去找护士了。
直到此刻石乐康才有时间看了看四周,这应该是那种临时病床,四周只有一道简易的帘子相隔,他还穿着那套湿淋淋的衣服,但身上有一块大浴巾,可能是给他擦水的。
等到乔冰冰带着护士回来,就看到少年一边傻乐一边用手掐自己大腿,看样子掐的还很用力。
“护士要不要给他做个脑部CT什么的,会不会烧傻了?”乔冰冰严肃地问道。
护士检查过后,石乐康的烧已经退下去了,点滴也打完了,正好拔针,就可以回家了。
乔冰冰依旧冷着脸走在前面,石乐康则跟在少女的身后,如果仔细看少年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喂你这姑娘,你没看到他腿受伤了走不快,再说他刚刚退烧你就不能扶他一把吗?
也不知道现在小孩子都怎么想的,大雨豪天的跑出去淋雨,吃饱了撑的。”护士对着乔冰冰叫了一声。
乔冰冰转头看向护士的目光冰冷的好似一把冰锥子,看惯了生死的护士小姐都肝颤了一下。
“我我我,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就是刚刚可能躺的久了腿麻了。”石乐康连忙说道。
其实乔冰冰现在也还穿着湿衣服,此刻少女的心情十分不美丽,眼神也变得锋利。
回到乔冰冰家已经半夜一点多了,少年知道乔冰冰家里应该挺有钱的,最起码班里的同学都是那么说的,但他没想到房子里的家具都奢华,说实话好多家具他只在网上和电视里看到过。
但乔冰冰的家却显得十分冷清又空旷,冷冰冰的大理石桌子,硬梆梆的高背实木椅子,超级大的转角真皮大沙发,半面墙大小的电视直接镶嵌在墙上。
“我先洗澡了,你自己坐一下。”乔冰冰完全没有招待客人的热情,她也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经验。
“哦,你快去吧,今天,谢谢你了。”石乐康没敢坐在沙发上,他的裤子还有点潮湿,也不知道会不会弄脏主人家的沙发。
回答他的是女孩走进浴室和哗啦啦的水声。
不一会儿,少女就穿着睡衣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雨了,又在医院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乔冰冰此刻脑子混酱酱的感觉异常沉重。
但走进自己卧室前,她还是看了局促地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一眼,“我浴室里还有两套睡衣,你先凑合着穿吧,那边是客房。”指了一下浴室旁边的房间,少女走进自己的卧室,一头载到床上沉沉睡去。
直到热水浇在身上,石乐康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里,连身上的疼痛都好像消减了几分。
还好乔冰冰好像很喜欢冷色系,从房子里的家具和她的睡衣都是清一色的黑色的。这也让少年少了几分穿女孩睡衣的羞耻感。
浴室里乔冰冰的湿衣服随意地扔在浴室的一角,里面的露出了一段皮带还有一个好似刀鞘的东西。
男孩子对武器天生带着一股子喜欢,石乐康自然也不例外,他把那刀鞘拎出来,没想到刀鞘是直接连在皮带上的。
皮鞘与皮带浑然一体,皆由深棕色的厚重皮革制成,边缘磨损却依旧坚韧,显然经历过不少风雨而且经常被主人佩戴。
整体设计巧妙,既是鞘,也是束腰的皮带,只需一圈缠在腰间,便可稳稳固定,行动间毫无多余累赘,方便迅速出击。
鞘外,是一截缠着皮条的手柄,缠绕紧实,手感粗粝,不打滑也不显华丽,仿佛天生就是为实战而生。一个皮扣牢牢扣住武器,将其稳稳锁在鞘中,哪怕奔跑翻滚,也绝不会轻易滑脱。
少年伸手解开皮扣,动作小心地好似手里的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握住手柄,刷的一声轻响,一柄三棱锥从鞘中抽出,寒意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这柄三棱锥通体暗黑,每一条楞峰都被打磨得极其锋利,几乎能映出人的轮廓。三面尖锐如刃,锋面上刻着深深的血槽,顺着锥身延伸至尖端,让放血十分彻底。
而在血槽的根部,隐约可见几处暗褐色的痕迹,像是血迹干涸后留下的印记,斑斑点点,像是在宣告这是柄武器,还曾经饮过血。
难道这个三棱锥真的杀过人,但石乐康很快就把这个可笑的念头抛之脑后。少女自己在陌生的城市独自生活,准备些防身的东西也是有情可原的。
少年看得入迷,还试着挥了两下,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酷的武器。但玩了几下之后,石乐康还是恋恋不舍地把三棱锥插回皮鞘,并小心翼翼地把那致命的武器放回原处。
乔冰冰家的客房也很豪华,床是双人大床床头还有一个雕花精美的化妆台。这应该是给女人准备的房间,连床上的床单被褥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淡碎花。
而且明显床上用品和家具都是新的,也不知道乔冰冰是给谁准备的。
石乐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前一刻还难过的想要跳河结束他那操蛋的一生,现在却开心地想要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
但同时石乐康又对自己未来的日子产生深深的担忧,他觉得乔冰冰之所以救他,收留他都是因为自己可怜。
他也确实是个可怜又无助的家伙,但这份可怜到底能维持多久,他又能给少女些什么呢?
想了许久,石乐康都没想到自己能带给乔冰冰些什么,他真是一个乏善可陈的家伙,而且他还穷,被父亲打出家门后,他身上连十块钱都没有。
想到这石乐康心里又生出了一丝不安和恐惧,他能给乔冰冰什么能,除了了拼命对她好,好像自己也没啥能给乔冰冰的了。
但乔冰冰会在意自己对她的好吗?乔冰冰虽然跟他亲过嘴,可转脸却又能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说实话,石乐康完全搞不懂乔冰冰。
这女孩身上仿佛充满了矛盾和秘密。
但那又如何呢?当乔冰冰出现在河边为他撑起一把伞的时候,乔冰冰的形象和地位在石乐康的心中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石乐康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报答那个救了他性命的女孩,但他却已经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定,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对乔冰冰好的。
伴随着这种即甜蜜又患得患失的思绪,少年坠入梦乡。
等到石乐康在此睁开眼睛的时候,墙上挂着钟表已经指向八点了,少年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他还想着早点起来给乔冰冰做份早餐,偿还少女的收留自己的恩情。
可八点都开始上课了,他怎么就睡过头了!少年懊恼地捶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连忙跳下床。可右腿传来的锐疼让他差点整个人栽倒。
昨天他只是跟父亲顶了两句,他那个禽兽不如的爸爸就狠踹他的右腿,而且父亲明显就是故意的,就是在向他证明即便自己把他当腿打断了,毁了他的体育前程,他依旧可是肆无忌惮地揍他。
这也是石乐康昨晚想不开决定轻生的原因,他的生活中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此刻才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少年粗鲁地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右腿,撑着起身往门外走。
屋里静悄悄的好像只有他自己。少年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字条,难道乔冰冰就这么自己上学去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乔冰冰的卧室里传出来,好像是少女在低语又好似在模模糊糊的呢喃。
石乐康走进门边,房间里确实传出乔冰冰的声音,但又听不清楚少女在说什么。
“乔冰冰,乔冰冰,你在里面吗?你怎么没去上学?”石乐康敲了敲门大声问道。
石乐康并没有等到少女的回答,但他还是能听到房间里一直有声音,石乐康挣扎了一会儿后,还是推开了乔冰冰的房门。
少女的房间让石乐康大开眼界,人家都说女孩的房间,尤其是有钱人家女孩的房间都是粉粉嫩嫩的公主方。
可推开乔冰冰房间的门,入眼的是成片成片的黑色。黑色墙面,黑色的窗帘,黑色的超级大床,就连床头桌和椅子都是黑色的。
整个房间仿佛一团浓墨把同样穿着黑色睡衣的少女裹挟在里面。
可就是这种成片的黑色让房中的少女成了房间里唯一鲜活的亮点。可此刻这唯一的鲜活亮点状态却十分不好。
远远地石乐康就看到床上的少女睡的十分不舒服,乔冰冰的脸蛋通红,额头上还有些许汗珠,女孩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好像是梦中的碎语。
石乐康轻手轻脚地走近大床,不得不承认乔冰冰的床很大,要比平常的双人床大上许多,床单床头也都是黑色的,这也让睡在其中的少女显得更加白皙。
“乔冰冰,乔冰冰你怎么?你是不舒服吗?”少年走向女孩,并把手抚上乔冰冰的额头。
果然,少女的额头很烫,而且女孩好像正在被恶梦折磨。离得近了,石乐康才听清楚少女的梦语。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床上正在发烧的女孩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说实话,这样的房间,这样的女孩,还有女孩诡异的梦语,放在一起是相当诡异的。但石乐康却顾不得多想,他轻轻拍着沉浸在恶梦中的少女,想要把少女从噩梦中解救出来。
只是少年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小动作会让自己陷入怎样一个危险的境地。石乐康完全低估了自己动作的危险性。
猛地翻身坐起并把好心叫她的少年压在身下,更要命的是乔冰冰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在做梦,她双手紧紧掐着石乐康的脖子,好像真的要把他掐死一样。
石乐康哪里经历过这种事,直到窒息感传到大脑,他才想起来反抗,少年使劲儿拍女孩苍白的手,喉咙里想要发出声音却被少女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扼住。
少年的神经在过去的几小时间反复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横跳,明明昨晚还以为自己被天使带进天堂,此刻他的天使正紧紧掐着他的脖子要送他下地狱。
窒息感已经让他感到眩晕,如果少女再不松手,石乐康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
石乐康拍打挣扎的手都放慢了速度,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突然他脖子上的手放松了力道,一口久违的空气钻进他的肺里。
活了十八年的少年第一次觉得普普通通的空气居然能变得如此甜蜜,紧接着少年就生理性地开始剧烈地咳嗽。
乔冰冰脑子昏沉沉地根本就不能思考,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烧了,那些关于小时候的恶梦一直折磨着她,那个男人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感觉到有人拍她,乔冰冰自动觉得就是那该死的男人又来找她了,这次她一定要杀了他。
杀了他!成为少女脑海里唯一的念头,所以她狠狠扼住那人的脖子,这次她不再是弱小无助的小女孩,这次她肯定能杀了那个男人。
可手上传来的感觉明显不对,那个男人也绝对不会就这么一直任由自己掐住他的脖子。
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转了一下,乔冰冰挣扎着睁开眼皮才看到眼前人跟本就不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乔冰冰连忙松开了扼住少年喉咙的手,只是她还是头昏昏沉沉的地跨坐在少年的身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