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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对峙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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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含章一直担心这个问题:毕竟自己还没能完全摆脱“男主光环”,老是被迫卷进各种各样的纷争中,而在这些纷争中自己很难完全避开男主。
若是一不小心像今天这样和男主距离过近,是不是会因为未曾试听从男主的召唤而暴露身份?系统给林含章打了包票:“哎呀不会的啦亲亲,像灵剑这种在小说中具有自我意识的东西,肯定会有自己判断的。尽管它是复制来的,但是它已经听命于你了,除非有特别特别特别特殊的情况,否则不会被男主召唤回去的。”
系统甚至反问:“男主自己都有一把未曾试了,难道他叫一声名字,自己的佩剑都不搭理他自己吗?哪里轮得到你的剑。”
这不就轮到了吗?
林含章心中崩溃万分、万马奔腾,她在观战的时候一直紧握着佩剑,生怕自己的剑被抢走。但是谁能料到这该死的阵法趁自己要走,把男主迟松言的佩剑给锁上了?
天杀的!还我孩子!
林含章心念一动,迟松言手中其中一把未曾试忽然发出片刻嗡鸣,飞回了门外。
“等等……”迟松言正要阻拦,可一阵血腥味从背后涌过来,他翻身一斩,只见背后一团浑浊的雾气飘渺散去,躲过攻击后又聚合在一起。迟松言持剑作豹头势,心中默念心经,但嘴上却呢喃般念出晦涩难懂的咒文。
未曾试如同挣脱禁锢,灵气蓬勃,甚至肉眼可见其剑身流光溢彩,恍若神话中的天上宝物。迟松言再次迎敌,但这次对面的雾气无论如何躲闪,都有如实体一般,剑剑都刺中要害。
躲闪不及,不多时,这团雾气只能勉力维持出一张人脸,随着迟松言最后蓄力一击,彻底灰飞烟灭了。如同朝阳下的水雾,无声无息。
瞿非鱼点头:“此等阴险之辈,无审问必要,斩草除根。”
说完这句话,她带领迟松言走到门外,而门外回廊上正是动弹不得的林含章。林含章挣脱无果,索性乖乖呆在原地,放松下来后全身自然松弛,反而隐隐察觉到了这股仿佛无形的桎梏。
它并非无形,只是由极其稀少的灵力构成,和空气中飘散的灵气很像,只是太过强劲,几根藕丝般的灵力控制就能让她举步维艰。林含章已经认出来了,这恐怕就是方才对战中大师姐瞿非鱼的招数,自己也是有幸用上了。
好精准的控制,好惊人的实力。
“这位……朋友。敢问你的佩剑是怎么回事。”瞿非鱼问。
二人站在林含章背后,瞿非鱼一开始只觉得是个普通人,后来又觉得即使心怀不轨也没有能力做坏事,于是从未动手。奈何方才自己亲眼所见,这姑娘身上有一柄和师弟所有一模一样的佩剑,甚至还能听师弟召唤。
简直荒谬至极,因此才出手定住对方,以免发生不测。
迟松言实在被那柄未曾试震撼到了,他可是实打实用了那柄剑,剑身、剑柄装饰、刀鞘打造一样就算了,就连剑身中满溢而出的灵力都和自己的剑别无二致,而他甚至还能感受到剑身上的灵力和自身灵力遥相呼应,似有共鸣——根本就是自己的灵力!
迟松言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已经把能模仿人的邪修名单翻了个遍,确实没有这般能人:“师姐,我想通了,我下山后逍遥镇人说我近些天来一直帮助他们,肯定也是这个人做的。他假扮我的衣着、佩剑,甚至还在镇民面前频频出现,要么是想假扮成我潜入太平剑派,要么是意图以我之名对逍遥镇图谋不轨!”
就是这样。迟松言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他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攥住林含章的肩膀,将她扭身:“谎冒他人,意图不轨,毫无脸面!……”
林含章在迟松言触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限制着自己的那股灵力霎时间消散,她肩膀生疼,被拽了一个踉跄,一转身就看见迟松言由愤怒转僵直,进而无措的脸色。
稀了奇了,她这个被迫换脸的人都没露出过这种见了鬼的表情呢。
“好脸面。”迟松言猝不及防冒出了这么一句。他盯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脸色差得像吃了一只苍蝇。
噗。林含章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男主居然这么维护自己的脸。林含章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她细想:要是这男主这么重视容貌,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从他这里捞一笔?要是不给钱,自己就顶着他的脸丢尽面子、出尽洋相。
瞿非鱼走上前来,右手抚上林含章的侧脸,一阵温暖如春风的灵气穿透林含章的躯体,身体深处偶有一些针刺般的痛感。瞿非鱼收回手:“这张脸并无问题。”
“你们不要上来就给人扣帽子。”林含章眼见瞿非鱼身负如此修为,甚至能探查自己的伪装,幸好这张脸和躯体浑然天成,于是她就坡下驴,“我的脸集天地之精华,我的剑是从天而降自己掉进我怀里的,你们不要抢劫哈。”
迟松言听见师姐的话,心下一松,下意识就要躬身道歉,脸上阴云骤散,瞬间换成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还没开口就反应过来,即使如此也还是不能确认对面人的来历,于是他再次询问:“不好意思这位朋友,方才唐突了。不知你家住何方,户籍在哪,家中几口人,为何来到此山寨,烦请如实回答,此事至关重要。”
想要在他们面前糊弄基本上不可能。普通人自认为“蝼蚁”,就连官府都需要寻求仙山庇佑,尽管林含章对“蝼蚁”的认知很不赞同,但不可否认的是仙山往往拥有凌驾于普通人的特权。
即使是现在林含章现场编纂出她家一百八十代的族谱,严丝合缝逻辑缜密,甚至搬出女娲作家族始祖,只要太平剑派向山下官府传信查她身份,即使耗时耗力,但官府那边一定会不遗余力去办。自己的谎言绝对长久不了。
系统此刻还在哀嚎:“员工,都怪我报告没打清楚,我这里有一份‘主/支线吸引力度表’,我好不容易翻出来……呜呜,主线吸引度会自觉将员工引进各种主线或支线剧情,但是你现在没有替代成功男主,所以剧情吸引度把你和男主凑到一起了呜呜。”
听到这林含章反而松了一口气。
根据这小说管理局的审批速度,即使这次自己没被发现,也迟早会和男主打上照面。与其自己躲躲藏藏还要防备着剧情吸引度的魔力,还不如就在此刻破罐子破摔。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
林含章反而摆出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我天生地养,没有爹娘,出生就现在这副模样而且智慧无双。我反而还要问你呢,你为何长着和我一样的脸?我知道我长得好,那也不是你……”
“你先不要说话。”迟松言已经料想得到林含章即将说出口的总归不是什么好话,干脆制止了她。
迟松言也陷入纠结,面前这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空口白牙就开始唱戏般胡编乱造,而且长得和自己一样,模仿了自己的佩剑,很明显别有图谋——但偏偏此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所有修真之人,吸收天地灵气,游走经脉,汇集丹田,练气、筑基、结金丹、化元婴,乃至化神,从灵气最初进入经脉的那一瞬间,凡人躯体被涤荡污秽,从此以后,这具躯体从呼吸到施法,无时无刻不在吐息天地灵气。
可面前此人,尽管诡异至极,却一点修真痕迹也没有。即使不以太平剑派的规定来,放在天底下任何一个名门正派,都万万没有对其下手的道理,因为无论如何对方也只能被认定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迟松言去请教瞿非鱼的看法:“此女虽然诡异,但周身上下一点灵力使用痕迹都无,分明是个普通人。难道是什么邪修锻制出了……”
“逆天而行,绝无可能。”瞿非鱼知道自己这个师弟脑子里装的什么,立刻打断。她细细揣度着刚刚这个女子口中所说“天生地养”,又看着面前一无所知的师弟,似是想到了什么,万年平静无波的脸上,竟隐隐有些不安。
林含章听见迟松言的话,暗中问系统:系统系统,我真的一点灵力都没有吗?
系统查询了一下:员工员工,你有呀,我们可是把迟松言的修为复制过了。不要质疑我们的业务。
林含章疑惑:那为什么说我一点灵力运行痕迹都没有?
系统无奈:因为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呀。虽然你被绑架时尝试感受了一下丹田,但是……这么说吧,你丹田内的灵力,包装袋都没拆呢。
不讲不讲。
“这位朋友,”林含章抬头,发现不知何时面前二人已经结束讨论。瞿非鱼走到林含章面前,眼带笑意,“我观你天赋奇佳,不知你愿不愿意拜入我师尊门下?”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