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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贼窝 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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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试不需要指挥,不愧是仙侠文男主的佩剑,更不愧是聚灵之剑,眨眼间未曾试灵气迸发,挑断山匪手筋脚筋,斩断束缚众人的绳索,随后涤荡自身血迹,干净无痕地回到了剑鞘之中。
众人只能听见它的嗡鸣,看见它剑身上华丽的纹路,还没意识到它的威力便被解救出来,只能看着它回归剑鞘、落到林含章手中,然后看着地上因为痛苦不断蠕动的山匪发呆。
其中一个老者惊叹:“这这这……转瞬间就能解决这么多人。姑娘,你一定是太平剑派的弟子吧。”
说着,他就要跪下,其余人跟着动势就要一起跪,林含章皱眉,手中未曾试再次突显灵气,这些人膝间似有阻力,硬生生将他们推起站直。
林含章知道自己现在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已经成了一个惩奸除恶行侠仗义的修真之人,且实力强劲深不可测,于是她顺势而为:“此次是门派令我下山剿匪,你们快回家去,不要对外声张我的事。”
众人纷纷答应,然后下山去。临走前,那个断了臂的女人频频回望,怀中抱着自己的孩子,眼中说不清是怎样的情绪。林含章只觉得这女人似乎坚定了她自己的意志。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系统叽叽喳喳开口了:“员工员工你好厉害呀!你是怎么知道未曾试会出鞘的呢?我都不敢确定诶。”
这话说的,林含章舒展肩背,感觉自己都自恋起来了。她并没有多么精密的计算,也没有经验所堆砌成的把握,只是知道佩剑聚灵之后大多数有自己的脾气,有些甚至还要持剑人迁就它们。
而未曾试就是这样一把很有自我意识的佩剑。
林含章只是抓住了“少年意气”几个字,赌一把而已。要说没把握嘛……林含章现在回想起当时自己的心理活动,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想,只是“笃信”未曾试会为了自己出鞘,尽管自己连灵气都动用不了。
即使是自己第一次召唤未曾试失败后,林含章也不曾感到害怕和退缩,只觉得这是一次如计划般进行的“安排”。
——未曾试不可能不为自己出鞘。
匡扶正义,果敢坚定。未曾试偏爱这样的人。
当然,林含章觉得现在自己的想法实在有些自恋了,但是这么多天以来,林含章第一次觉得系统当时意外将自己拉进《太平剑》并非只是个工作错误,也许冥冥之中,正是自己这样的性格导致系统进行了误判。
林含章手捧宝剑,越看越喜欢,从山匪头子尸体上扒拉出自己的乾坤袋。尽管不久前自己还觉得这是男主财物的“复制品”不愿意碰。林含章扒拉出珠光宝气的剑鞘,将木剑鞘替换了去,然后重新安上那颗宝石。
举起剑,欣赏了一下剑鞘上美轮美奂的天神斩妖图,林含章这才离开现场。
只是她前进的方向不是山下,而是山上。
系统忙问:“员工,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贼窝。”林含章理所应当地回答。
系统:“不对呀不对呀员工,你不是说你想要在这里养老的吗,为什么还要去贼窝?而且,虽然你能驭使未曾试,但你本身并不会使用灵力,就连剑招都不会,万一那个山匪寨子里有修真之人,你不就羊入虎口了吗?”
“我没那么不自量力。”林含章解释,“这都第三个山包了,到山头上去,怎么着也应该能看见山匪寨子的影子了。我先打探一下具体方位,万一等会儿领官府上山,结果找不到寨子把我抓起来了怎么办。”
林含章登上山头,尽管看不见任何建筑的影子,但凭借对不同树木生长分布规律的了解,林含章发现临近一座山有一片地方的树显得略有些稀疏,而且这山间攀藤植物很多,几乎要连成一片绿海,偏偏那一片没有,树冠之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攀附。
恐怕正是因为有人在其间开垦小片田地进行耕作。
官府其实早有山匪消息,但是不愿意上山剿匪,林含章知道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她面上看着再有权有势也不能强迫官府。于是她难得耍了个心眼,也不否认自己“太平剑派弟子”的身份,只说自己贼窝脱逃前看见了古怪阵法,怀疑有邪修在寨子里做法,请求官府帮忙通知太平剑派下山剿匪,“清除邪修”。
一到官府要问自己姓名的时候,就“内伤不愈”而晕。
一涉及到邪修,轻则献祭人命,重则吸空方圆百里的气运灵气,导致天灾,官府不可能不重视,更何况这种情况还能跟在修真人后面捡便宜,官府军队伤亡会大大减少。
官府立刻快马加鞭赶往太平剑派山门。守门人得知邪修现世、弟子昏迷,立马上报,半个时辰内集结二十位外门弟子,另有三名名内门弟子带队,随官府进山剿匪。只是人到官府时,林含章已经不见了。
看护她的人颤颤巍巍回复:“这位仙家弟子才醒不久,非说时间紧迫,她先上山给我们后面的人留记号。就……就走了。”
“他可曾留下什么名字?”一位领队走上前来,她体态端庄,挽髻簪花,笑时让人感觉很是亲和。在旁人介绍下,官府众人得知这位正是大长老大弟子,瞿非鱼。
最近正是内门弟子下山历练的时期,留守的内门弟子大多修为尚浅,正缺一个集体历练的机会。而此次剿灭邪修的任务难以估计难度,瞿非鱼亲自带队,既可以让弟子长见识、增经验,又可以保障众人安全。
“不曾。”听见瞿非鱼的姓名,官府之人都不由得更显尊敬。巡检司副巡检躬身回复,“我只记得这位仙门弟子白衣佩剑,佩剑极尽华丽,许多金银宝石镶嵌。”
瞿非鱼抬了抬眉,她作为迟松言的师姐,无比清楚迟松言平时最宝贝的佩剑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个身量极高,束发无冠的男子?”
“是一个身量较高,束发无冠的女子。”副巡检回答。
看来不是了。
与瞿非鱼熟识的其他弟子也说:“迟师兄不是领了松果村的历练任务吗?此刻恐怕离我们远着呢。”
瞿非鱼和副巡检整队,瞿非鱼要求所有弟子和巡检队只负责控制普通山匪,遇见任何可能是邪修的人物或者难以应付的人都寻求自己的帮助,不要莽撞行事。清点完装备后,一行人才浩浩荡荡上山去。
路上,随处可见由石头摆出的箭头,一直持续到第三个山头。尽管瞿非鱼并未看见寨子的行迹,但使用灵力探查,发现某一个地方的确有不寻常的灵力波动。邪修使用伤天害理的方法修行,因此他们所获取的灵气并非全部来自天地之间自然灵气,因此其灵气往往浑浊复杂。
一些对灵气敏感的修习之人可以轻易辨别出来普通修真者和邪修之间的区别。
瞿非鱼转身,对身后的弟子嘱咐道:“这很有可能只是有人冒我门弟子之名,引门派中人前来的陷阱。即使是陷阱,也请认真历练。如有任何危险情况,请保护巡检队中人,并使用防护罩。如果遇见被山匪控制在寨子里的百姓,只打晕,绝不伤害。”
两队人马面面相对,坚定地点下了头。
众人潜行向前,很快便将整个寨子围住。这个寨子规模很大,几乎是一个村子了,许多农民在农田间往来耕作、挑水施肥,但现在已经不是耕作季节了。所有人仔细观察,发现这些耕作的农人有人欣喜有人忧愁,看不出究竟是否被山匪控制。
瞿非鱼身旁正是另两位内门弟子,只是这二位分属于二长老和三长老门下,分别擅长炼器和炼药。瞿非鱼向左手边的男子点头,他从腰间破破烂烂打了补丁的布袋中掏出一把灰色粉末,无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像刚从别人灶下刚掏出来的。
他轻轻一吹,这粉末如同没有重量一般飘向远处,就这一把粉末,无声无息散布了整片农田。老人和小孩率先打了哈欠,还没意识到不对,青年人也头昏起来,一头栽进了地里。
瞿非鱼知道被矮小房屋簇拥的建筑群就是山匪们的贼窝,于是叮嘱两位同伴:“探查田地作物,保护弟子,有事召我回。”
瞿非鱼打扮并不像太平剑派的弟子。即使仙门没有着装需求,但太平剑派毕竟以剑招闻名,门内剑法千本,因此外门内门练功服都是束了袖口的劲装,久而久之,练功服之外弟子们也常穿不影响出剑的衣服。
而瞿非鱼本人,长袖飘逸,裙长及地,更无佩剑。一副并不使剑的样子。
但她并不为衣服所限制,施展灵力,脚下生风,悄无声息点地而行,不惊动一叶一草便无声无息到了贼窝中心。瞿非鱼循着邪修气息最浓厚的地方过去,是前厅。
推门而入,大厅内悬挂肢体,下雨一般滴血,地上干涸的血迹形成一个难以辨认的形状,瞿非鱼并不通晓邪修阵法,但依稀辨认出来这是两处阵法重叠在一起。阵法重叠处,一个黑袍男人虔诚跪坐。
听见开门声,他被笼罩在瞿非鱼阴影之下,缓缓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