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行》小砖

98、手术室外的惊心动魄

　　江离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抢救室隔壁的观察床上，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喻铮正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你醒了？”喻铮见她醒来，松了口气，“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需要好好休息。”
　　江离猛地想起什么，挣扎着要坐起来：“纤莫呢？她怎么样了？”
　　“你别激动。”喻铮按住她，“手术还在进行中，不过……”
　　“不过什么？”江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血库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几位热心市民看到互助献血的消息，主动赶来献血了。虽然不是熊猫血，但也能缓解一下库存压力。”喻铮说道，“而且，刚才你的血已经送进去了，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江离听了，稍微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却始终无法放下。手术室的门依然紧闭，那盏“手术中”的红灯依然亮着，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等待。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喧哗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市局的李局长。
　　“江离！你怎么样？！”李局长看到江离苍白的脸，大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关切和焦急。
　　“局长……”江离挣扎着要起身敬礼，却被李局长按住了。
　　“你好好躺着！”李局长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刚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你做得很好……但是，太冒险了！”
　　江离低下头，没有说话。
　　“那个黎纤莫……”李局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卷入这么危险的事情？”
　　江离抬起头，看着李局长，眼神坚定：“局长，她是我……我最重要的人。不管她是谁，我都不会放弃她。”
　　李局长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他转头看向手术室的门，神色凝重：“我已经下令封锁了医院周边，加强了安保。这次的事情很复杂，上面很重视。”
　　江离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李局长口中的“上面”意味着什么。黎纤莫的身份，恐怕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脸色煞白：“医生！不好了！病人出现急性溶血反应！血压急剧下降！”
　　“什么？！”江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喻铮和阮知微也变了脸色，李局长更是眉头紧锁。
　　“怎么会这样？！”喻铮冲过去抓住护士的肩膀，“刚才不是说血型匹配吗？”
　　“是匹配的……但是……”护士急得快哭了，“可能是输血速度过快，或者是病人身体太虚弱，出现了排斥反应……医生正在抢救，但是……”
　　“但是什么？！”江离嘶哑着嗓子喊道。
　　“但是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恐怕……撑不过十分钟了……”护士说完，转身又冲进了手术室。
　　“十分钟……”江离喃喃自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十分钟，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短暂，却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不信……我不信……”江离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跌跌撞撞地冲向手术室。
　　“江离！你干什么？！”喻铮和阮知微连忙追上去，想要拦住她。
　　“我要进去……我要见她……”江离哭喊着，拼命挣扎。
　　“江离！你冷静点！现在进去只会打扰医生抢救！”李局长沉声喝道，但他的话语里也带着一丝颤抖。
　　江离靠在手术室冰冷的门上，双手紧紧抓着门框，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她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仪器报警声和医生急促的喊叫声，心如刀绞。
　　“纤莫……对不起……对不起……”她将头抵在门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是我没用……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又开了。这次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他的口罩上沾着斑斑血迹，额头上满是汗水，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医生！怎么样？！”江离顾不上许多，冲上去抓住医生的手，急切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脸：“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我们及时调整了输血方案，纠正了溶血反应。虽然还没脱离危险期，但至少……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真的？！”江离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医生点点头，“不过，接下来的24小时是关键。如果能挺过这24小时，她就基本安全了。”
　　江离感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她靠在门上，缓缓滑落，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没事了……她没事了……”她喃喃自语，仿佛在确认一个奇迹。
　　喻铮和阮知微也松了口气，李局长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依然亮着，但在江离眼里，它不再那么冰冷，反而像是一盏指引希望的明灯。
　　黎纤莫还在里面，和死神进行着最后的搏斗。而她，会一直在这里守着，直到她醒来。
　　“纤莫，你一定要挺住。”江离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一次，换我来等你。”
　　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黎明的曙光，正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