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行》小砖

10、意外的“实战”考核

　　周日的午后，阳光正好，警校的周末慵懒气息还未散去。江离正窝在宿舍床上刷手机，阮知微在对着镜子练习下周汇报要用的PPT，整个房间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翻页声。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是喻铮的手机。
　　江离好奇地瞥了一眼，只见喻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迅速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我知道了。多久前的事？……好，我马上过去。”
　　不到一分钟，喻铮挂断电话，转身回屋，动作利落地开始换衣服，神情严肃得仿佛即将奔赴战场。
　　“喻铮，出什么事了？”江离从床上坐起来，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是家里有事吗？”
　　喻铮一边穿外套，一边快速说道：“不是家里。是校外，西街那边好像发生了纠纷，有人受伤了，派出所人手暂时不够，需要我们区队配合处理。”
　　“啊？现在？”阮知微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可是今天是周末啊，而且我们没带装备啊！”
　　“情况紧急，先过去看看。”喻铮拿起桌上的警官证和手机，“你们两个待在宿舍别乱跑，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我也去！”江离“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我也要去看看！”
　　喻铮皱眉：“江离，这不是闹着玩，可能会有危险。”
　　“我都学了半年擒拿术了！怕什么！”江离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找外套，“再说了，有你在，我不怕！”
　　阮知微看着两人，咬了咬牙：“那……那我也想去，但是我的PPT……”
　　“你还是留在宿舍吧，万一有老师查寝呢。”喻铮果断拍板，“江离，快点，走小门。”
　　两人一路小跑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西街。
　　西街是老城区，巷子纵横交错，人员复杂。还没到地方，江离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叫骂声和警笛声。
　　“就在前面那个巷口。”喻铮指着前方人群聚集的地方，“待会儿跟紧我，不要冲动，一切听指挥。”
　　江离紧张地点点头，手心开始冒汗。虽然在学校模拟过无数次出警场景，但真正面对未知的街头纠纷，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巷口已经被几名民警和辅警拉起了警戒线，但围观群众很多，场面有些混乱。喻铮出示了证件，拉着江离从侧边挤了进去。
　　只见巷子中间，两个中年男人正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手里还挥舞着半截破碎的啤酒瓶，情绪十分激动。旁边一名穿制服的民警正在大声喝止，但两人谁也不服谁，眼看就要伤及无辜。
　　“靠！”喻铮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观察了地形，趁着那名挥舞酒瓶的男人注意力被另一名民警吸引的瞬间，一个箭步冲上前，利用身形灵活的优势，从侧后方一个漂亮的锁喉加别臂动作，瞬间将持瓶男子死死按在墙上！
　　“警察！别动！”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江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喻铮已经将人控制住，她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学着喻铮的样子，试图去控制另一个还在挣扎的男人。
　　“别过来！老子弄死你！”另一个男人红着眼，一拳挥向江离。
　　江离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却被对方的蛮力震得手臂发麻。就在她有些慌乱的时候，喻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江离，用擒拿！抓腕！顶肘！”
　　江离深吸一口气，想起训练时的动作要领，在对方再次挥拳的瞬间，她猛地侧身，抓住对方的手腕，同时膝盖顶住对方大腿，配合着旁边赶来的辅警，终于将人按倒在地。
　　几分钟后，支援的警车赶到，将两名闹事者带上车。现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干得不错。”
　　那个一开始在现场指挥的民警走过来，拍了拍喻铮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许：“反应很快，动作很标准。你是刑侦系的喻铮吧？我听你们教官提起过你。”
　　“是，张所。”喻铮敬了个礼，神色恢复了平静，“这是我的同学，江离。”
　　张所长转头看向江离，江离正揉着被震痛的手臂，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和兴奋。
　　“新来的？胆子不小啊，敢上。”张所长笑了笑，“不过刚才那一下格挡太生硬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先保护自己。”
　　“是！谢谢张所长！”江离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处理完现场，两人往回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喻铮，你刚才太帅了！”江离兴奋地拉着喻铮的手臂，“那个锁喉动作，简直比教科书还标准！你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怕的？”
　　喻铮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怕也没用。既然穿了这身衣服，有些事，就得做。”
　　“对了，”江离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张所长，好像认识你？”
　　喻铮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算是吧。以前见过。”
　　江离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异样，刚想追问，喻铮却已经加快了脚步：“快点走吧，回去晚了宿舍要关门了。”
　　江离看着喻铮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实战”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尤其是喻铮和那个张所长，以及喻铮在面对突发事件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冷静，都让她感到好奇。
　　回到宿舍，阮知微正焦急地等着她们。
　　“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没事吧？”阮知微拉着两人上下打量。
　　“没事，就是手有点疼。”江离晃了晃手臂，“不过，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像个警察了。”
　　喻铮坐在书桌前，默默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合影。照片上，年轻的喻铮站在一群警察中间，中间那位，正是今天的张所长。
　　她看着照片，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片刻后，她关掉手机，重新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模样。
　　“江离，”喻铮突然开口，“下周的格斗课，你要是想不挂科，最好多练练反应速度。”
　　“啊？这么快就要考核了？”江离哀嚎一声。
　　“嗯。”喻铮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笔，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江离凑过去一看，画的是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背影，旁边写着一个字——“爸”。
　　江离心头一震，刚想问什么，喻铮却已经合上了本子。
　　“早点休息吧。”喻铮轻声说道，“明天还要早起跑操。”
　　宿舍里重新陷入了安静，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江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知道，喻铮的身上，一定藏着一个关于“警察”二字的、更深层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或许就藏在她那个不愿多提的过去里。
　　夜色渐深，警校的周末，就这样在平静与波澜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