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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敌当前 饮酒作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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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事实证明陆砚荀说的话没错,安王此次谋反计划了很久,才不过两日功夫,距离平阳城就只有一池之遥。三年之前,安王被下旨留在西南,终身不能进京。而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平阳城是周边最大的城池。
是以,他必是早早就派人仔细打探过,不然不会行进的这么快。昨日宁昔已经派江湖之中派信送去信去百戏班,待这边打完仗她在回去。
即便料到张意容不会同意,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昨日陆砚荀也没闲着,宁昔看到他在各府之间东奔西走,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直到有一天,宁昔办完了事,照旧来楼上盯着陆砚荀的一举一动,今日却发现了不对劲。
宁昔总觉得这对主仆今日偷偷摸摸的,说话也要掩起门窗来遮遮掩掩,连整日要缠着她学武的叩心也专门避着她。
这就不得不去打探打探怎么回事了。宁昔靠着墙支起身体,正要打开他们掩着的门。却见门下一步开了,陆砚荀一袭竹叶暗纹锦袍、脚上蹬了一双黑金色的短靴,腰上还仔细的挂了佩戴。他本身面冷,这一身更衬得他风度翩翩,贵气非常。
正迈步出门。
“哼。”宁昔拢了拢自己的暗紫色衣衫,挡在他面前:“去哪?我也要去。”
或许是打过几个回合,已经不在陌生的缘故。陆砚荀看见他并不像曾经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他打量了下宁昔,道:“我是要去平阳城县丞府内,你戴着个面具,恐不方便。”
话未尽,他就要迈开步子。奈何宁昔就是不让,她道:“我可不信你是去求县丞帮忙,你带个侍卫进去还不行?”
“噗。”屋内传来叩心憋不住的闷笑声。没等陆砚荀回头,叩心就道:“属下该罚。”
话已至此,陆砚荀没法拒绝宁昔跟着他去。只能道:“你去了之后,别说话,别喝茶。”他说完顿了一下,指着旁边的一根又宽又长的木柱子,道:“像它一样。”
宁昔:“·······”
街上的巡逻的人一队一队的分散开,挨家挨户的告知紧闭门窗。除了巡逻的人外,街上的人少的可怜,仅有几位壮丁,扛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焦急的走着。
刮起的风带不来一点凉意,反倒让人更焦急时间的流逝。
马车走的并不慢,宁昔此行算作陆砚荀的侍卫,所以坐在了马车外面。她本以为会是在距离平阳城县衙不远处的一个院子,没想到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气派的大门门口。
五层石阶,红门黑瓦,就连上头的屋顶上的装饰都闪着金光,看起来是麒麟。并且这方圆几十里只有这一座大宅子,若是宅子小而密,那便是偏僻了。
但是现下这幅模样,估计是不义之财。
宁昔凑到已经下车的陆砚荀面前,语气里充满不信任:“你确定这是县丞府邸?他有几条命敢这么作?”
对她的惊讶陆砚荀并不奇怪,平静道:“私宅。”
此话一出,宁昔就知道了,看来今天要谈一些见不得人的话了。
叩心上前规律的叩了三声门,鲜红欲滴的门“旨呀”一声从里打开,里面走出来个浑身黑衣,一板一眼的老翁。规规矩矩地朝陆砚荀行了个礼,便领着他们往里走。
如果说外面只是外表气派,那里面简直是别有洞天,巧夺天工。饶是宁昔在京城长大,也不紧咂舌。木廊是上好的木材,散发着独特的馨香。底下是通着的小河,看着水流的模样应该是特意取的活水,养的是最娇贵的锦鲤。
让人根本猜想不到,这是小小一个县丞的宅子。
老翁领着他们走着正对门口的正路,没有绕弯子直接就到了正厅。
县丞就站在里面等候,宁昔远远瞧见一个身影。不得不说,跟她想的有很大的距离。本以为是肥头大耳的吝啬鬼,没想到是个清瘦质朴的老人。
他一身普普通通的绿衣绿衫,就连冠子也是普通的银玉冠,成色并不好。鼻头圆润,嘴角上扬,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看着他们来了,小走几步见礼:“见过陆大人。”
说话温声细语,一副和蔼的样子。宁昔心里暗暗摇了摇头,真是人不可貌相。
“晚辈如今已被革了官职,您称呼晚辈名字就好。”陆砚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回答的也十分得体。
宁昔听了他的语气不禁撇撇嘴,这是夹起尾巴做人来啦?
他们边说话边往前走着,县丞坐在了下首,迎着陆砚荀上座。而陆砚荀推拒不去,二人在这间装的富丽堂皇地正厅好一阵拉扯,才决出个胜负。
还是县丞坐了上座,宁昔忽看到县丞坐上去时,眸中精光一闪,狠厉厉地,要把什么咬下一块肉来地眼神一闪而过。她心中咯噔一声,敲定这人不是个好对付的。
“来人,给陆公子看茶。”县丞笑呵呵地招呼着,又道:“陆公子来平阳,有几日了?”
陆砚荀没动那杯茶,轻声道:“我昨日晚间才到,这不提前给县丞来了信?”
听得这话,县丞呵呵笑了几声,才缓缓步入正题:“这两位都是陆公子的随从,那,咱们就、开门见山了。”
陆砚荀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宁昔看着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也只能忍着不去挠。只见那县丞攥了攥自己的手指,道:“陆公子是办大事儿的人物,又是陛下的能臣。现今我也已派人去信,请来支援。但到今日,未收到一封回信。”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落,又忽然话锋一转:“但是陆公子在这儿,我这心可是踏实了。不过。”他顺了顺自己的衣衫:“陆公子也只,平阳城只是个地凹的周边小城,与其余地界走来并不便利,平阳城中的生意几乎都是吴家一家独大,此前还好,但是吴家近年来愈发冒犯,已经可以说是猖狂的地步了。”
他越说越气愤:“这要说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罢了,但是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单就说他吴昀中的小儿子吴祎诚,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将礼法视于无物。吴昀中更甚,企图以我之手,查收治理平阳之事。”
说完他惨然的摇了摇头,又道:“主要是可怜我平阳百姓啊······”
面具底下的宁昔眯了眯眼,要不是看见这老头子一闪而过的精光,她简直都要信了他的和蔼模样。都已经将陆砚荀约到私宅来了,还不打开天窗说亮话,陆砚荀往后不给你使绊子就怪了。
只见陆砚荀也只是淡淡一笑,道:“是啊,您的意思,我知了。这事儿······”他刮了刮茶杯壁:“不难办。”
就像是被一下子点拨一样,那老县丞端着茶杯,了然道:“哈哈哈,陆公子宽心。”
这对话怎么听就感觉事儿怎么大的样子,宁昔直觉这中间得有个捋不清的大事儿,可惜她没个正经身份,无法插手进去。突然她眉心一蹙,脑中冒了个点子。
“属下跟您来平阳城的时候,注意到城中还是很乱,人心难安啊······”宁昔见礼而说,一派忧心的语气。
这突如其来的话令陆砚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瞧了她一眼,又看向老县丞,只是笑着,并不言语。
宁昔心知陆砚荀是想让她闭嘴,但是也全当看不见。只见那老县丞很快地承认:“是啊,事发突然,我们这座小城又久来安逸,巡察人手一时不够······”
在这老县丞说话的间隙,陆砚荀一直找机会瞅宁昔,意思很简单,让她闭嘴。宁昔则隔着个面具一直瞪陆砚荀,下巴也不自觉微抬,意思也很简单,必须听她的,不然······
最后,陆砚荀头转了回去。
自如地道:“这个好解决,宁昔。”
宁昔应声站了出来。
“她可以加入贵诚的巡捕。”
“·······”
老县丞无声地打量了他们两个几眼,实在是摸不清楚他们葫芦里买什么药,左不过是个巡察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颇为赞同地点头道:“那再好不过了,多谢陆公子的再次相助。”
如今,城中的米粮都已提前下发给百姓,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宁昔正要跟着巡捕员,开启最后一轮的巡逻。
想到她这个正当逃犯的身份,还能混个官儿当,实在是好笑。收拾齐整,戴紧面具。在官驿前等候着其他巡捕的到来。没想到巡捕没等来,等来了陆砚荀。
他长身玉立,一袭白衣不染尘埃,哪怕在这个时候,还仔仔细细地束了白玉冠。宁昔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衣黑袍,心里暗骂一声。
这么一衬,跟他的小厮是的。
“你来干什么?”宁昔先问道。
陆砚荀没计较宁昔语气的冒犯,道:“其他巡捕另有要事要做,今日,你我去巡查。顺便摸清这平阳城最前端。”
听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可是宁昔不认为这家伙必定另有谋算,她跟着也好,如今勉强算是合作,摸得他越清越好。
“那走吧。”宁昔率先迈开步子,又嘲讽道:“巡查这活呢,一次得走很多路。不知陆大人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不能坚持了。”
“姑娘如何知道我此前是书生?”陆砚荀依旧不紧不慢地发问。
这句话却叫宁昔心里咯噔一声:“你是哪年的榜眼我都知道。对了,我,姓宁。别一口一个姑娘的,白让你占便宜。”
这句话陆砚荀不乐意了,道:“陆某眼睛不瞎。”
二人就这般呛呛地走着。挨家挨户地看,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家大门紧闭的酒楼。单说酒楼也没什么,但从里面传来的琴声和喝彩声,在这静谧无人的道儿上可就突兀极了。
“大军在前,竟还有人饮酒做乐。”
陆砚荀要上前敲门,被宁昔一下拉了回来:“行了,等里面开门,人早就离开了。我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每一家酒楼都可说是另有乾坤。”
“再说了。”她眼睛眯起来,声音也低:“对付这种人,就要用这种人的办法。”
陆砚荀看了两眼宁昔,不明白她怎么有这么大的气性。于是指了指有几丈高的窗户:“我翻不进去。”
“哼。”宁昔笑着道:“等你宁奶奶带你上去。”
话音未落,陆砚荀的腰带就搭上了一只手,没等他反应,脚尖已经从地面被拽起,风声刺得耳朵生疼,心猛地被提起来。
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带到几米高的半空之中。陆砚荀睁开眼皮瞧了眼地面,又不动声色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藏在了衣衫里。
“彭!”
陆砚荀被宁昔丢在了窗台上,而她仅脚尖点在窗台边,一派松弛。欣然道:“陆大人,爬进去吧?”
隔着面具,都能感受道她肯定笑得恶劣。陆砚荀狠狠闭了闭眼,撑着窗户边跳下去,宁昔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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