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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 59 不配 ...
A像是米缸里的小耗子,忽然暴露在大众视野。他拼命装死,希望不要引起注意,偏偏克制不住好奇,心脏砰砰乱跳,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打转,自以为很小心地观察驾驶位上的女人。
他没看错吧,是克瑞斯。
今天太阳打西边升起,克瑞斯居然主动来接他下班?
A询问完克瑞斯目的,小心翼翼地等待答复。
克瑞斯似乎不欲多说,语焉不详地“嗯”了一声,承认找他有事,却没有说找他什么事,随后一脚油门,将写字楼甩在身后。
一众兄弟姐妹里,属克瑞斯长得最像乔治。但必要时候,乔治还是会装出几分和善,她不一样,她常年一张扑克脸,看谁都像看垃圾,是乔治plus。
A一向连垃圾的待遇都没有,因为克瑞斯从不拿正眼瞧他。言尽于此,他偷偷把拿手机拿出来,攥在手里,一有不对,立马报警。
车辆行驶在市区主干道,没有拐去乱七八糟的小路,A逐渐放心,手指泄力,克瑞斯停在了一处小区,打电话命令另一个人下来。
A没来过这里,扒在车窗上,看向窗外。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地价肯定寸土寸金,他不知道谁住在这儿,试探道:“还有谁要来呀?”
克瑞斯还是那句话:“嗯。”
A:“……”
接连两次受挫,A歇了打探的心思,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抱着他的包,做回哑巴等这个“谁”。
“谁”来了,却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A吓了一跳,扭头和泽维尔面面相觑。
“他怎么在这儿?”泽维尔脸色本来就很难看,看见A后就更难看了,他指着A,恶声恶气地诘问克瑞斯。
克瑞斯懒得正眼瞧他,对待他就像对待A,一句解释没有:“坐后面去。”
A以为在说他,拎起包就要解开安全带,旋即咚的一声,泽维尔先一步将门甩上,从车头绕到驾驶座后排坐下。
“安全带。”A瞥了眼自己没来得及解开的安全带,顿时明白了克瑞斯带有内容的话都是说给泽维尔的。
泽维尔拉着个脸双手抱胸,就是不听:“开你的车。”
A夹在他们二人中间,像是夹在因为不和闹着要分家产的手足之间。他没有一点话语权,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浑水摸鱼多捞一点。
“你到底要去哪儿?电话里光顾着叫我下来,其他话一句不说就把电话挂了,上了车还这样。是杀是卖,你多少吭一声啊。”
泽维尔在后排坐得像位大爷,左腿和右腿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打个车过去,起步价都不够支付。
A又想把手机拿出来了,他还以为泽维尔上了车,生命安全可以得到保障,原来泽维尔也不知道克瑞斯要去哪儿。
“闭嘴,不要影响我开车。”克瑞斯目不斜视,惜字如金,上了高速后速度不断叠加,窗外景色如残影一晃而过。
如此过去将近三个小时,她在路标的指示下,拐进一处服务区:“我去加油,你们谁要上厕所的快去,去完了到这儿等我。”
泽维尔第一时间下了车,他开门关门动静不小,A下班以后滴水未进,连续让他吓了两次,额头洇出冷汗。
忍住不适下了车,他前后一个是亲姐姐,另一个是亲哥哥,站在空旷的环境里,兀地举目无亲,如同被抛下,眼睛往两边扫了扫,在熟悉的车标上顿了顿。
安德烈也有一辆这个品牌的车,不过是机车,他上个月坐过,在海边兜风。
他没有驾照,对车不甚了解,也是那天晚上才知道,宝马还有机车的生产线。
只是上个月的事,眼下想起来,仿佛是上辈子。站在此地,空荡荡的四周就像他空荡荡的心,还有空荡荡的肚子。
此刻他上面渴,中间饿,下面涨,不同部位的急迫他不好一块解决,陌生的环境又让他下意识追寻认识的人而去。
偏偏空空如也的肚子还在拉扯他的神经,口腔里翻涌出苦涩的酸味,隔了好几米跟到公厕,反应过来跟的是谁,下一秒脚尖一扭,转头奔向便利店。
不管了,三个口,总得先满足一个。
推门进入便利店,门口的红外线感应叮咛一声,响起熟悉的“欢迎光临”,提醒店员客人来了。
唯一的店员从收银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瞥了A一眼,回头时又顿住,在他脸上停驻了几秒,就站在原地等他选好东西过来结账。
便利店里,开袋即食的货架上码着碱水结、冷切火腿和小盒奶酪,靠墙的一排冰柜不停运转,制冷系统各部件叠加出各种声响。
空气里弥漫一股干净、发凉的味道,一般人流量较少的地方,就容易散发这种味道,
A在货架间穿梭,无所察觉地吸入空气,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脚下这片土地,正是远离城市的高速公路。
和之前飞往圣伦利亚一样,他也是第一次搭乘车辆途经高速。
克瑞斯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在高速上行驶了将近三个小时,此刻大概率已经走出新茨格了。照出发前泽维尔所说,不管克瑞斯是杀是卖,会不会过于兴师动众了。
A向来搞不懂这对兄姐,他摇了摇头,随手拿了三瓶矿泉水和三袋面包,去收银台结账。
他胃里空空,有些饿过劲了,瞧见收银台的烤肠和咖啡机,又想吃口热乎的,考虑要不要换,店员迅速扫完条形码,催促他该掏钱了。
烤肠留一嘴肉香,越吃越饿,咖啡利尿,不清楚克瑞斯还要开多久,A只好作罢。
走出便利店,咬一口冷冰冰的面包,准备垫吧一下,耳边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顿感不对,可还是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停车坪上,一道身影背对他,面朝大树意味不明地喟叹。
他嘴里的面包差点没吐出来,刹那间他怒火丛生,生生吞下那口面包,头也不回地冲回便利店,正义凛然地向店员举报:“有人在你店门口随地大小便!”
面对他的慷慨激昂,店员波澜不惊,随意摆了摆手,仿佛是他大惊小怪。
“大学生吧,等出来工作见多了,就习惯了。对了,你要上厕所么,厕所要投币才能进去,没有硬币的话我这儿可以兑换,不过要收一点手续费,包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寄存,只需要加一点寄存费。”
一盆凉水兜头淋下来,A现在只剩一身狼狈。
怪不得刚才找零的时候,店员说没有零钱,还积极询问他可不可以换成棒棒糖,他觉得没多少,就算了,连棒棒糖也没要。
A心下了然,先问店员手续费和寄存费一共多少,一合计,数清楚钱递过去,说:“前面买东西找零,你说没有零钱,少的那部分正好抵消了,不用再找了。”
店员脸色一僵,看在他长得漂亮的份上,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出去找棵大树就能解决的问题,大学生脸皮薄素质高,偏要吃下这个闷亏。
他不过是多赚点或者少赚点,没必要揪着蝇头小利不放:“行,钱您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完事了从厕所出来,克瑞斯加满了油回来,靠在车身上抽烟。
这会儿夜幕笼罩大地,周围的山脉在微弱的路灯下显得鬼影幢幢,唯有烟头火星清晰可见。A寻着火星的方向,猫着腰走过去。
泽维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在克瑞斯面前,惊讶的语气里藏不住呵斥的意味:“你抽烟?”
A觉得克瑞斯理他才有鬼。果不其然,克瑞斯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深吸了口滤嘴,烟蒂在静谧的空间里毕毕剥剥地燃烧,一截烟灰燃尽掉到地上。
“第一次见女人抽烟?”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非得刺我?什么时候,我以前没见过你抽烟。”泽维尔鬼一句神一句,前面说话带刺,后面又软了下来。
不过A一怔,克瑞斯居然还有泽维尔不知道的事。他们不是从小一块长大么,上大学都要进入同一所学校。
克瑞斯没有回答,将烟吸到底,转身找垃圾桶,泽维尔盯着她的背影问:“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不配做一个哥哥。”
这时候,A走到车辆旁边,借助SUV车型的遮掩,他半蹲着按住把手,听见泽维尔的话,一时不知道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克瑞斯碾灭烟头扔进垃圾桶:“你要觉得不配,就去做点你觉得配的事,少想这些有的没的。那边那位,听够没有,听够了就上车。”
A起身,冲她尴尬地笑了笑:“我买了矿泉水,你们要喝吗?”
他忙不迭地拉开背包,展示他的购物成果,克瑞斯还算客气地摇了摇头,泽维尔直接回敬他一个“闭门羹”。
车辆再度启程,差不多又过去了两个小时,目的地浮出水面——
“辛苦了,这一路开过来不容易吧。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就安排人收拾了三间屋子,现在是打算休息,还是和我,还有诺瓦克喝一杯,给你们接风洗尘。”
A一下车,空气里夹杂了点咸湿和闷热,随后一股草木味扑鼻而来,和高速路上的服务区全然不同。
放眼望去,四周更黑了,只有不远处的门廊点了灯,一位略微瘦削的中年男人出来迎接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有股莫名的亲切。
克瑞斯和男人拥抱,一路紧绷绷的脸缓和不少,隐约还能瞧见一点笑意:“叨扰您了,埃利亚斯叔叔。接风洗尘的事情先不麻烦您和诺瓦克叔叔了,我们这次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要跟您商量。”
随着男人走进,松开和克瑞斯的拥抱,A总算看清这位“埃利亚斯”的模样。
男人六十上下,头发花白,衣着讲究,听见克瑞斯的话后,眼神锐利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初见时的儒雅气质。
他和泽维尔寒暄了两句,目光越过兄妹二人,落在A的身上,准确无误地叫出他的名字:“那就是小A吧,没想到再见面,已经长这么大了。”
A躲在哥哥姐姐身后,自以为很隐秘地打量男人,转眼就被抓包了。他赶紧立正站好,来不及细究男人为什么认识他,指尖揪住裤缝,鞠躬问好,报上家门:“您好,A·维克多。”
埃利亚斯和蔼地笑了笑,走过去扶起A,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埃利亚斯·维克多,你不介意的话,就跟着你的哥哥姐姐一起叫我叔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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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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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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