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传说中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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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好饭，两人选了个角落坐下。
他们来得比较晚，很多人已经吃完离开，周围只零星坐了几桌。
剩下的这几桌，大多数是因为好奇，好几道目光都在偷偷观察他们。
A 习惯了忽视和打量，满不在乎地一口一片火腿，咸了就灌口冰水。
短暂慰藉了一下肚子，他瞧着对面的“冷盘”，冷不丁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冷了不行，热了也不行。”
安德烈的口味是另一种形式的刁钻。
尽管他给什么吃什么，很好养活，但 A 还是发现，任何食物的酸甜苦辣咸超过一定限度，他的食量就会减少，包括冷热。
所以今年夏至，他才会提醒管家，安德烈那杯绿茶不要太烫。
“只是舌头比较敏感。”安德烈随口回了一句，心无旁骛地享用他的“冷盘”。
“我知道！”A 举起叉子，一脸兴味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小猫舌头，没准儿你上辈子就是只猫！”
安德烈错愕道：“猫？”
谁？他？上哪儿找他这么大体格子的猫。
“听说小猫的舌头也很敏感，就跟你一样。”
安德烈了然：“又是从哪部动画片看来的？”
A 对安德烈有所了解的同时，安德烈对他也不是全然无知。
单纯，不记事，喜欢看动画片，从小打到，始终如一。
平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唯一需要烧钱的地方，就是画具和颜料，还有塑料小人和漫画书，虽然很久没看见他买了。
估计是兴趣使然，想法天马行空，会把一些新奇的设定当真，还必须亲自实验一番，才会死心。
“这不是常识吗？”A 反问，其实他不记得从哪儿看来的，想当然地按“常识”处理。
“按理说，人没有上辈子，更应该是常识。”安德烈不理解，也不感兴趣，只是浅尝辄止。
“无法证明。”
“疑罪从无。”
A 嘴硬道：“那也不能证明不存在吧。”
安德烈学着他平时的习惯，耸了耸肩，懒得反驳。
一口蔬菜一口肉后，安德烈说：“公司的环境你也熟悉了，从明天开始，到了饭点，就自己下来吃饭，或者和同事一起，听明白了？”
A伸出手指，比了个“OK”，表示听明白了。
“还有，司机留给你，下班送你回去。”
A 等不及咽下嘴里的食物，嘟嘟囔囔开口：“什么意思？你今晚不回去？”
“我平时都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安德烈提醒他，“所以，明天没人叫你起床，记得定好闹钟，别迟到了。”
A 举着叉子，神情凝滞：“可是公馆离公司很远欸。”
安德烈嘴里没滋没味，说话不咸不淡：“记得早点起床。”
“一定要回去吗？”A小心尝试，大胆试探道。
“那你想去哪儿？”
“唔……” A 沉吟片刻，折中道，“我回学校的公寓吧，那儿离公司近。”
新茨格大学和元界同在中心城区，走路略远，坐车很近，A但凡可以像今天这样早起，每天早上还可以锻炼一下脚力。
“随你。”安德烈不无不可，反正他的任务只是安排 A 进公司实习，至于生活方面，他没必要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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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A沾了安德烈加班的光，狠狠享受了两天总裁座驾的专车接送服务。
从此，库里南成为了学生公寓靓丽的风景线，A在无人瞩目中下了车，亲切地对司机说：“谢谢你，不过以后不用给我开门了，路边开来开去又危险又麻烦。”
司机笑笑没有接话，心里门清，他是怎么得到这个工作的。
“安德烈那儿，我会去跟他说的，而且我也不习惯别人替我代劳这些小事儿，你就放心好了。”
司机怔愣，这才应下：“好的，您慢走。”
A挥手告别，双肩包当单肩包背，三步并作两步，朝不远处的学生公寓走去。
变化就在瞬息之间。
只见光秃秃的公寓楼下，不知从哪儿涌出一群人，他们有的肩上扛着摄影设备，有的手里拿着麦克风，如同长枪和短炮，刷地一下，以包围之势，将A团团围住。
数不清的麦克风几乎怼到了下巴，快门声仿佛鞭炮声，噼噼啪啪在耳边炸个不停。
“维克多先生，请问初为人父，您现在心情如何？”
“二十出头就当爸爸了，比您父亲和哥哥们还要早，您是否为此骄傲，毕竟其他方面比不过父兄，这方面倒是可以扬眉吐气？”
“维克多先生，麻烦您说两句……”
“维克多先生……”
A前进无路，后退无门，听着声音从四方八分砸过来，重叠、挤压，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能钻进脑子。
尤其是那一声又一声的“维克多”，甚至上一声还没说完，下一声就响起，发音变了味，他快要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他保持着两只脚一前一后的姿势，在这群人的推搡下左右晃动。
明明比其他人都高，却像是反过来被无数小鸡包围的老鹰，只要数量足够多，就挣脱不得，动弹不得。
这时候，有记者趁机从人群的缝隙里撕出一条路，把麦克风递到他嘴边，海绵套蹭到鼻尖，他偏头躲了一下，睫毛颤得厉害，宛如一个信号，更多的麦克风从更多的方向伸过来。
躲避的过程中，额头就这样撞到一个又一个镜头，他不断吃痛，小声惊呼，很快淹没进人潮声里，谁也没听到，包括他自己。
“维克多先生，对于女方怀孕四五个月了才找上门，您怎么看？是之前价格没谈拢，还是您罔顾人命，从不做措施，只是这次刚好中招了？”
“还有，您是出于什么心态，说自己是处男、阳痿和男同的？请问这些话是否属实，您真的不喜欢女人吗？”
“您一当上爸爸，就马上进入元界，是不是跟您父亲谈好了条件？请问你们之间，私下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
就在这时，一条胳膊揽过A的肩膀，另一条替他扫开堵在面前的长枪短炮。
“让一下。”他音量不高，却很稳，熟悉的声音唤回A游离的神志，他猛一扭头，看见了司机熟悉的面孔。
司机刚把车停好，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见A被堵在中间，没有着急推人，也没用跟记者争辩，只是侧身站到A面前，用肩膀将他和人群隔出一点距离。
“都别急，慢慢来。”司机抬手挡了一下，“往这儿走，给他让条路。”
“你是谁，和他什么关系，能替他说两句话吗？”记者穷追不舍。
“不方便。”司机维持着音量不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态度不卑不亢，不容置喙，“还有，我已经通知公寓的保安了，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我马上报警处理。”
麦克风顿时如潮水退去，人群作鸟兽散，他们就在这群堪比鬣狗捕猎的队伍里，硬生生挤出一条通路。
司机环顾一圈，低声提醒A：“低着头走，别看镜头。”
A立刻低下头，跟着司机往前走。司机挡在他身前，替他隔开不信邪，还在不断试探的话筒。
有人想从侧面绕，司机不动声色地扭了下腰身，把人挡在外面。
A几乎是贴着司机的后背在走。
七月份的新茨格，天黑得比较晚，此时还不到七点，天色依旧明亮，可是闪光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强光之下，快门声如雨点此起彼伏，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追问细节，他脚步不停，把一切纷扰全部甩在身后。
一番周折下，他总算进入公寓，楼梯口，他缓了口气，诚挚向司机道谢：“刚刚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你怎么又折回来了？”
司机先关心道：“您有没有哪里受伤，要不要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A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司机稍稍放心，解释道：“我本来正准备走，就看见那群记者冲出来，赶紧停好车过来。下车前，我联系了先生，他托我转达，让您别担心，他会处理好的。”
当时A前脚刚走，司机后脚就上了车，他前方掉头回来，恰好看见A被记者堵在公寓楼下。
一个急刹，他把车停在路边，快速跑来，护着A一起冲出去。
“他知道了？”司机前来帮忙，A已经很感谢了，他以为只要躲过记者，事情很快就会结束，根本没想过通知安德烈。
比起安德烈托司机转达，让他别担心，他真的很担心安德烈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这件事不能不说，那些记者应该是有备而来，短时间内，他们不挖出点料来，肯定不会罢休。而且他们出现在这儿也很离奇，估计是有人泄露了您的行踪和隐私，哪怕只是出于安全考虑，也需要先生出手。”
A不是头一回看见记者这个群体，但是头一回亲身经历记者围住他，仿若嗜血的怪物，通过一些颇具引导性的问题，将他吸干抹净。
在司机耐心的讲解下，他后知后觉，事态好像比他想象得更为严峻，随之就是后脊一凉，像是有只看不见的猛兽，悄悄躲在草丛里，暗中观察他，伺机而动。
“您先进去休息吧，记得保持通讯顺畅，稍后先生会联系您的。”司机把A送到门口，看着他把门关上，放心离去。
进去后，A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久到突然一阵敲门声，他一个激灵，后脊的冷汗才渗透皮肤，密密麻麻地爬满一片。
他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壮着胆子大吼一声：“谁呀！”
不过他高声部不是很稳，撕裂嗓子硬顶上去的音，中途劈了个叉，拐了好大个弯才拐回来。
“安德烈。”回答的声音几乎和敲门的声音一样沉稳，
A呜咽着扑到门上，用力推开房门，不过一下秒，他高呼“卧槽”，一脸惊恐，又用力拉过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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