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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许家舅舅来了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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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得像有人在用盆往下泼,欧阳依依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马路上溅起的水花,心里把许大山骂了八百遍。
"依依,今晚我们去老地方吃饭,我要先去接个重要客人,你自己过来吧。"
重要客人?能有多重要?比陪女朋友吃饭还重要?都还没有正式答应你呢?欧阳依依一边腹诽,一边踮着脚试图拦出租车。
公司周围正在搞基建,原本就坑坑洼洼的路面现在成了一片汪洋。欧阳依依穿着新买的小白鞋,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积水,结果一辆疾驰而过的车还是溅了她一身泥水。
"啊!我的衣服!"她尖叫一声,看着自己身上的泥点,欲哭无泪。
等她终于打到车赶到餐厅时,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她站在包间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包间里暖黄的灯光透着温馨,许大山正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眉眼间和许大山有几分相似,却更添了几分儒雅书卷气。
"依依,你来了。"许大山看到她,立刻站起来,"这是我舅舅,从外省来看我的。舅舅,这是依依。"
欧阳依依看着自己身上的泥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尴尬地笑了笑:"舅舅好,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老人站起来,笑着点头:"没关系,依依对吧?快坐吧。"
许大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浑身是泥?"
"哎,没事没事,主要是刚才搬砖太专注了,没注意老天爷的脸色。"依依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舅舅嘴角勾起弧线。
"快擦擦,我去给你拿条热毛巾。"许大山赶紧拿过纸巾。
"舅舅,真是抱歉哈。"欧阳依依一边擦脸一边说,"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真是太狼狈了,有点失礼。"
"没关系,年轻人嘛,活泼点好。"老人说,"我叫许建国,你叫我许教授或者舅舅都行。"
"许教授好。"欧阳依依乖巧地打招呼,心里却在想:原来许大山的舅舅是个教授,难怪气质这么好。
许大山拿着热毛巾回来,递给欧阳依依:"擦擦脸,别着凉了。另,把外套换了,让服务员去烘干下,你先穿下我的西装。"说着,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依依换上。
依依尴尬地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许大山啊,许大山,你这是完全不避嫌啊,不避嫌。
菜很快就上齐了。许大山一边给舅舅夹菜,一边不停地给依依夹菜,说:"依依,红烧肉你最爱吃的,这家店做得特别正宗。"
依依黑线,脸上还只能堆满礼貌性的如花笑靥。
席间,许大山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工作上的急事,他接起电话,抱歉地看了眼依依和舅舅:“你们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包间。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依依有些局促地搅了搅面前的茶水。许建国先开了口,语气温和依旧:"依依,你平时也爱读诗词吗?我听大山说你喜欢古典文学。"
依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平时没事就爱看看,比较喜欢苏轼的词,豁达又有烟火气。"
"好眼光。"许建国眼中泛起赏识,"苏轼一生颠沛流离,却总能在美食与文字里寻得慰藉,'人间有味是清欢'这句,便是他人生最好的写照。我年轻时研究苏轼,总觉得他身上那股冲破困境的劲儿最动人,不管是仕途坎坷还是生活困顿,都能守住本心。"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温情,"大山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读苏轼的词,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却总说要学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脱,可骨子里比谁都重情。"
依依好奇地眨了眨眼:"舅舅,大山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呀?我看他现在成熟稳重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他小时候的模样。"
许建国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何止是调皮,简直是我们那片出了名的'孩子王'。夏天天热,他就带着一群小伙伴上树掏鸟窝、网知了,用蜘蛛网粘在竹竿上,蹲在树荫下能待一下午,回家时满身都是树叶和泥土。"他顿了顿,想起往事眼底满是温柔,"最惊险的一次,他带着小孩下河摸鱼虾,仗着自己水性好往深水区游,结果脚抽筋了,吓得直喊救命。我刚好路过,把他救上来时,他冻得嘴唇发紫,还硬撑着说自己没事,怕我告诉他爸妈。"
"后来呢?"依依听得入了迷,追问着。
"后来我把他带回家,煮了姜糖水暖身子,又罚他抄了十遍《定风波》,告诉他真正的洒脱不是鲁莽逞强,是守住自己也护住身边人。"许建国笑着说,"那孩子虽调皮,却极有分寸,从那以后再也没去过深水区,还主动看着其他小孩,不让大家冒险。"
依依忍不住笑了:"原来他小时候这么可爱,跟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长大了就学会藏情绪了。"许建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他父母工作忙,高中三年基本是我照顾的。那时候他学习拼得很,每天熬夜到半夜,就为了考上理想的大学。后来创业更难,经常吃不上热饭,我去看他时,办公室里堆的全是泡面和文件,可他从来不说苦,只说自己能行。"
依依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只知道许大山现在功成名就,却从没想过他背后吃了这么多苦。
就在这时,许大山推门进来了,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跟依依聊聊家常。”许教授笑着打掩护。
许教授看了眼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不说依依习惯早睡吗?我们回去吧。”
送完舅舅,许大山开车送依依回家。车里的暖气很足,依依裹着他的西装,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你今晚淋了雨,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早点休息,我还去舅舅那坐坐。明天让人接你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依依小声说。
“听话。”许大山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依依心里一动,没再拒绝。
待依依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时,他的电话又打来了。
“你猜猜舅舅对你印象怎样?”
“能怎样,我今天泥猴一样的,能好到哪去?”
“呵呵,舅舅对你印象特别好,哈哈,溢美之词想不想听听?”
依依脸红了,我今天没被他老人家当神经就不错了。
“漂亮清纯,活泼可爱,最重要的是聪明且特有灵气...果然,英雄所见略同。”许大山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着,好像是在表扬自己一样。
依依脸红到了耳根。哎,早知道是要见舅舅,那可不得好好打扮一下,那才能真正配上这些溢美之词啊。
“舅舅那是不想扫你面子,没准正在想某人眼光这么差,找了这么个泥猴?”
“怎么会?我和舅舅可不是一般的长辈晚辈,我们是莫逆之交,他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依依把手机贴在耳边,认真听着。许大山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回忆的温度:"我爷爷当年一门心思要他继承家业,他是家里长子,按说责无旁贷,可舅舅偏偏对古典诗词爱得深沉,硬是顶着全家压力放弃了继承权,一门心思扑在学术上。在那个看重家业传承的年代,他敢遵从本心做出这样的选择,在我心里特别酷,我打小就特别崇拜他。"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当年考大学,我爸非要我搞学术,可我打心底喜欢金融。家里没人支持我,就舅舅站出来替我说话,说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让我跟着自己的心意选。后来博士毕业,被直接选入政府部门工作,安稳度日,可我干了几年就觉得没劲,满脑子都想闯进风投市场闯一闯,家里人全都反对,又是舅舅给我打气。"
"他跟我说,热爱即力量,人就这么一辈子,别委屈自己,要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像我这把年纪还没结婚,我爸妈急得天天催,舅舅虽也盼着我能有个归宿,却从不说半句逼我的话,还跟我说感情这事不能凑合、不能将就,一定要等那个真心喜欢的人。"
"我跟父母说不出口的心事、藏在心里的纠结,都能跟舅舅说。他从不摆长辈的架子,总能站在我的角度给我最中肯的建议,是长辈,更像是能交心的朋友。这次他特意从外省过来陪我,我本来想好好陪他逛逛,偏偏明天要去北京出差一周,想想就觉得对不住他。"
“你明天要去出差?”依依好惊讶。
“怎么?真当我闲人哈,还不是怕你不好好吃饭,这段时间的出差能推就推了!”宠溺从电话那头溢了出来。
依依脸红到了耳根,想起这段日子的爱心早餐及各种丰盛的中晚餐...是呀,貌似这段时间许BOSS是很闲的,原来是因为自己呀。
"我有个不情之请..."
欧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许大山的"不情之请"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舅舅从外省来看我,这是多重的情谊,能不能请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照顾?"欧阳依依眨了眨眼,"我...我不太会照顾人啊。"
"不会太麻烦的。"许大山立刻回复,"就是每天陪他吃三餐饭,早餐他会给你带,中午和晚上在酒店陪他吃就行。晚上陪他聊聊天,他一个人怪孤单的。"
欧阳依依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霸气狡黠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让她照顾舅舅,却让舅舅给她带早餐?这,这,哪跟哪呀!
“你公司不有的是接待人员吗?她们可是专业的。”
“那怎么行!这可是专门从外省飞过来看望我的舅舅!而且舅舅是我的莫逆之交,这些年来一直很关心我,我的事都跟他说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而且...舅舅对你印象很好,他很看好我们。”
"好-吧。"依依脸红了,咬了咬牙,哎哎哎...冲着前面的那些溢美之词,那就勉为其难地---豁出去吧,"那我试试。"
"太好了!"许大山很兴奋,"明早我让司机送舅舅去你家楼下,你不用早起,舅舅会给你带早餐的。"
听着"舅舅会给你带早餐"这句话,依依突然反应过来——这哪是让她照顾舅舅,分明是让舅舅照顾她!
这个狗男人,真是套路深啊!
第二天早上,依依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慈祥的老年男声:"依依你好,我是许大山的舅舅许建国,我在你家楼下了。"
"啊?舅舅好!"她立刻清醒过来,一看时间:7:30 ,天啦!昨晚怎么睡的那么沉?还让长辈等自己?这这这,也太减分了!一咕噜爬起来:"您稍等,我马上下来!"
感谢老妈赠给她一张天然不怎么需要化妆的脸,清水洗过后,依依极其自信地随便抹了点面霜,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冲下楼,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立在一辆黑色房车旁边。老人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舅舅好!"欧阳依依赶紧调整了自己步态,尽量显得文雅点。苍天啊,大地啊,许大山你这杀人不见血的狗男人啊,到底有多想让本小姐出洋相的啊!让自家舅舅给女友带早餐,这这这...真想得出啊?而聪明一世的自己竟是被催眠了吗?居然这也答应了?你就说说,你能吃得下吗?吃得下吗?还是真能吃得下啊?
"依依好。"舅舅笑着点头,"早餐我带来了,这是我做的豆浆和油条,你尝尝,味道怎样?。"
欧阳依依接过保温桶,如同接住了万钧泰山——许大山的家人怎么个个都这么好,且爱做饭呀?
"上车吧,我送你去上班。"舅舅打开车门。
"不用不用!"欧阳依依赶紧摆手,"舅舅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送我呢?"
"大山特意交代的。"舅舅笑着说,"再说了,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从没见他这么上心过,因为要出差一个星期,特意拜托我从外省过来陪你,怕你吃不好饭。这种事情,他36年来,从没做过。”
依依当场石化。
......
"晚上我让司机来接你,我们去酒店吃饭。"
"好的,舅舅。"欧阳蚊子声。
晚上,许教授准时让司机来接依依,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餐厅前。朱红的木门、悬挂的宫灯,连窗棂都雕着精致的缠枝纹,晚风一吹,檐下的铜铃轻轻作响,雅致得不像话。
“这家店是老宅子改的,主打江南菜,尤其东坡肉做得地道,大山特意告诉我的。”许教授带着依依往里走,目光温和,“你喜欢苏轼的词,就特意选了这里。”
依依心里一暖。入座后,她看着桌上精致的餐具,轻声说:“舅舅,您太用心了,这里的环境和氛围,我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许教授笑着摆手,叫来服务员点了菜,特意叮嘱,“东坡肉要炖得软烂些,再做一份清炒时蔬,少盐少辣。”转头又对依依解释,“大山说你以前早上都不怎么吃饭,肠胃不算太好,清淡些更舒服。”
这份细致入微的关心,让依依鼻尖微微发热,轻声道了谢。菜很快上桌,琥珀色的东坡肉颤巍巍地卧在砂锅中,香气醇厚不腻人。许教授给她夹了一块,笑着说:“尝尝看,苏轼说‘日啖荔枝三百颗’,我看他要是尝过这东坡肉,怕是要改诗句了。”
依依被逗笑,小口咬下一块,肉质入口即化,酱汁浓郁却不齁咸,果然好吃。她眼睛亮了亮:“太好吃了!舅舅,您也尝尝。”说着也给许教授夹了一块。
两人边吃边聊,从苏轼的生平聊到古典诗词的韵味,许教授学识渊博,讲起文人轶事时生动有趣,依依听得入了迷。吃到一半,许教授放下筷子,目光认真却温和地问道:“依依,跟大山相处这么久,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依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沉吟片刻后认真说道:“他有时候确实挺烦人的,总爱管东管西,比如会盯着我吃早餐,不许我熬夜,连我穿什么衣服都要插一嘴。”说到这里,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但我知道,他都是真心为我好。”
许教授听得眼中含笑,点了点头:“他就是这样,嘴笨,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所有的关心都藏在行动里。他小的时候就是这个性子,邻居家的小孩被欺负了,他不说话,直接上去帮人出头,事后还别扭地不承认是特意帮忙。”
老人说,"依依,你和大山在一起多久了?"
欧阳依依的脸瞬间红了:"舅舅,我们还.....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老人笑了,"以我对大山的了解,他可不是随便对人关心的人哦。"
欧阳依依低头搅拌着面前的茶水,不说话。
"大山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表达感情。"老人继续说,"他跟我说,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女孩,想和她过一辈子。"
欧阳依依的心跳加速:"舅舅,您别听他瞎说..."
"我知道你们的事。"老人打断她,"大山都告诉我了,他比你大13岁,怕你有压力,应你的要求,所以一直没公开。"
欧阳依依惊讶地看着他:"他连这个都告诉您了?"
老人点点头:"他很信任我,我们是莫逆之交。"
"那...您怎么看?"欧阳依依小心翼翼地问道。
"年龄不是问题,关键是两个人是否真心相爱。"老人说,"我看你是个好孩子,大山眼光不错。"
老人看在眼里,语气渐渐柔和,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其实我年轻时,也遇到过一段让人纠结的感情。那时候我因□□刚经历变故,心灰意冷,一门心思扑在古典文学里,只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从没想过结婚。后来我在江边救了个落水的女大学生,就是你舅妈,她比我小十八岁,活泼又执着,被救后就对我心生爱慕。"
依依惊讶地睁大眼睛:"舅舅和舅妈还有这么浪漫的相遇?"
"浪漫倒谈不上,更多的是煎熬。"老人无奈地笑了笑,"我那时候快四十了,她才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纪。我怕耽误她,怕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生活阅历带来隔阂,就狠心拒绝了她,还主动申请调到外省的大学教书,想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那舅妈肯定很伤心吧?"依依追问道,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她比我想的执拗多了。"老人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为了靠近我,她把我所有的专著都读遍了,还自学了古典文学,不顾家里反对,大学毕业后硬是考到了我所在的大学,成了同专业的研究生。这一追,就是四五年。她陪着我查资料、做研究,不管我怎么冷淡,都默默守在我身边,用她的勇敢一点点融化了我心里的防线。"
"舅妈真勇敢。"依依听得眼眶有些发热,"你们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很幸福。"老人点头,目光诚恳地看向依依,"我和你舅妈用这么多年的日子证明,年龄从来不是感情的枷锁,所谓的差距,也能靠彼此的真心和包容磨合。《诗经》里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古人尚且能冲破世俗阻碍追求真情,何况是我们现在。"
依依抿了抿唇,小声说:"可是...我还是会怕,怕周围人说闲话,也怕我和大山之间有代沟,跟不上他的脚步。"
"闲话是别人的,日子是自己的。"许建国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像长辈拉家常般亲切,"依依,你是个聪明通透的姑娘,应该明白,幸福从来不是等来的,是要勇敢去争取的。大山这孩子,看着强势,其实心思细得很,他怕你有压力,从来不敢逼你,只能一点点对你好,把你的喜好记在心里,把你的冷暖放在心上。"
依依的心跳瞬间加速,指尖都有些发烫。原来许大山那些笨拙的关心,那些不动声色的付出,全是藏在强势下的温柔。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许建国,眼底带着一丝羞涩,却格外认真:"舅舅,您真的觉得...我们合适吗?"
"非常合适。"老人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满是笑意,"你活泼纯粹,像阳光一样能照亮大山心里的沉闷;他成熟稳重,能护着你的天真和棱角。你们是互补的,也是彼此需要的。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不会错,大山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吃完饭,老人提议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夜晚的公园很安静,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格外惬意。两人并肩走着,老人突然开口:“依依,你知道大山为什么让我来照顾你吗?”
依依摇了摇头。
“他表面上说是让你照顾我,其实是想让我帮他守护你。”老人笑着说,“这孩子,心里比谁都紧张你。他总跟我说,怕你嫌他年龄大,怕你觉得你们之间有差距,更怕你被别人追走。我跟他说‘感情里没有配不配,只有合不合’,就像我和你舅妈,当年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说我年纪大、又一心搞学术,给不了她热闹的生活,可我们用这么多年的幸福证明,只要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年龄从来都不是问题。他还总拿我当年的事跟自己比,说自己不如我勇敢,其实他不知道,他主动对你好、怕你受委屈的样子,比我当年勇敢多了。”
依依心里一酸,原来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在感情里竟然这么不自信。她想起许大山平时对她的种种好,想起他笨拙却真诚的关心,心里的暖意渐渐蔓延开来。
回到家,依依给许大山发了条微信:"舅舅人很好,您不用担心。"
许大山的消息立刻回过来:"那就好。依依,谢谢你。"
"不客气。"欧阳依依回复,"对了,舅舅跟我说了很多您小时候的事,原来你小时候那么调皮啊。"
"什么?"许大山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他都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欧阳依依笑着回复,"这是我和舅舅的秘密。"
"依依..."许大山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
欧阳依依忍不住笑了——原来这个叱咤商海的老男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欧阳依依和舅舅相处得很愉快。他们每天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吃饭聊天。舅舅知识渊博,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欧阳依依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又过了几天,许大山出差回来了。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欧阳依依:"依依, 我明天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接舅舅。"
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饭。饭桌上,舅舅突然说:"大山,什么时候有空,带依依回家吃饭。你妈妈好想见她的。依依,可以吗?"
欧阳依依的脸瞬间红了。
许大山看着她,轻声说:"依依,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再等等。"
“去吧,依依,大山父母很好相处的,何况,舅舅我你也熟悉了不是?”舅舅微笑着说。
看着舅舅这慈祥的微笑,想着他老人家这些天无微不至的关心,依依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