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杀意 令人心疼的 ...

  •   卫楚珩躺在流光殿的床榻上,辗转难眠,呼吸间,皆是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

      哪怕换了套被褥,依旧驱散不去,脑海中,充斥着那女子的身影,或娇笑,或嗔怪,或抽泣,每一幕,他都记得十分清楚。

      暗卫先前来报,她入主街就弃了卫忻珞,高兴地钻入繁华热闹的街市,一会儿买面具,一会儿买花灯,玩得不亦乐乎。

      思及此处,卫楚珩蓦然起身,“这个没良心的,本王凭何为了你郁郁寡欢!”

      一把推开殿门,月上中天,清冷凄凉,正适合杀人。

      “刘闵,备马。”

      突如其来的呼声,差点没将正挂在树上打盹的暗卫震下来,那暗卫哆嗦着下来道:“殿……殿下,刘统领领了鞭刑,今夜当不了值。”

      “依本王看,这三十鞭还是少了,去备马。”

      夜风袭人,衣袍猎猎,烦躁的心绪,却未能平静。

      郊外一处年久失修的宅院,卫楚珩一行人推开院门迈了进去。

      穿过重重阻碍,最终迈进一间暗阁里,面前一片黑暗,浓郁的霉味扑鼻而来。

      暗卫擦亮火折子,点燃壁灯,“殿下,此处脏乱,若有指使直接我们就是。”

      “无妨。”

      卫楚珩抬步,往中心囚架处走,上面缚着的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耷拉着脑袋,不知是死是活。

      一名暗卫上去就是一脚,“恶婆子,钰王殿下驾到,你还在这儿装死呐!”

      那人闷哼,缓缓抬起头来,看清卫楚珩后,立马惊讶道:“竟然是你绑的我!我与钰王殿下无冤无仇,为何要将我囚在此处?”

      卫楚珩冷笑,“殷如是,你囚在此处已经有段时日了,关于明月坊的事,还没有想清楚吗?”

      “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开门做生意,哪有什么龌蹉龃龉!钰王殿下怕是抓错人了。”

      “狡辩!”

      幽如冷潭的声音落在空荡的屋子里,激起阵阵回音,殷坊主不由得身子一颤,或许他们都小瞧了这位看似温和谦逊的钰王。

      “钰王殿下之前让人兜兜转转问的那些问题,其实是想打听小十一吧?”

      自从她被关起来,每日除了被例行鞭笞,就是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说暗苑十一位伶人平日是如何相处的,谁的技艺最高,谁长得最美。

      起初她还咬紧牙关,一句也不肯透露,后来实在扛不住打,便随便编造俩句,哪知根本糊弄不过,只好捡一些无关紧要的说。

      卫楚珩勾唇,“本王今夜心情不佳,你最好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你连同你背后之人,都休要安生。”

      此前,关于郑风颜,她只说了些不痛不痒的事,他忙于政务也没细究,眼下他突然想知道她过去所有。

      殷坊主可不是被吓大的,仰头大笑两声,得意道:“看来钰王殿下已经被我调教的人迷得神魂颠倒,也不枉我多年苦心栽培。”

      卫楚珩接过暗卫递过来的长刀,“你既不说,那本王留你也无用。”

      森白寒光过于刺目,殷坊主甩开黏在眼前的头发,眯眼道:“那个小十一,就是个不听话的犟种,她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见卫楚珩抿唇不说话,殷坊主知道自己猜对了,拧笑道:“既然钰王殿下想向我讨教调教之法,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那个小十一啊,就是欠收拾,不如你将她衣服扒了,让她跪在地上,再打一顿就好了。”

      “不过,她不长记性,这惩罚必须隔三差五就得来一回。想必她现在已经是钰王殿下的人了,这床榻上男人该如何调教女人,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暗卫们听得面红耳赤,自觉地退守后方,卫楚珩微微侧头,眸中闪过杀意。

      “唰”地一下,长刀横到她脖子上,“那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待她的?”

      殷坊主眯眼,下意识往后仰,“一名女子而已,钰王殿下何必如此动怒。我那坊中美女如云,殿下不若放我回去,我定然再为殿下挑一位称心如意的大美人……”

      “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卫楚珩厉声怒斥,刀刃紧了两分。

      又道:“虽说你造下的罪孽,本王已着刑部审查,但本王看见你这张脸就觉得恶心,不如今夜就死在此处吧。”

      殷坊主惊觉他不是在开玩笑,瞪大眼睛,在刀刃落下之前惊声大喊:“等一下!等等!我愿意说,钰王殿下想知道什么我都愿意说,只要你能饶我一命。”

      “晚了,本王已经失去耐心。”卫楚珩再次举刀试探,落下又顿住,唇边勾着笑,话锋一转:“不过,你可以痛快的死,但本王那好六哥,就未必了。”

      殷坊主心中大骇,面色惊恐,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权衡之下支吾道:“对……都,都是宁王指使我干的,都是他,钰王殿下明察啊。”

      卫楚珩冷哼一声,果然如他所料,他的好六哥真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我什么都愿意说,那个小十一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大概才八九岁,模样已经生得十分俏丽……”

      殷坊主滔滔不绝地说着关于郑颜风的事,事无巨细,悉数奉告。

      听到她幼时“犯错”,被扒了衣服踹进大雨中罚跪时,卫楚珩的心,顿时揪得生疼,仿佛也淋过那场冰冷潮湿的大雨。

      他无法想象,幼小瘦弱的她,是如何捱过那些绝望无助的日子,又是如何在处处紧逼中,依旧灿如艳阳般,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殷坊主说得兴起,全然忘了面前还站着位面色阴沉的男人,“依我说她就是贱,不讨打就皮痒,这样的女子不安于室,钰王殿下还是换——”

      “够了!”

      刀起声息,热流溅到面上,腥臭味烫鼻,卫楚珩微微蹙眉。

      扔下长刀,从袖中掏出一方绣帕,将要擦拭之际,却瞥见上面那珠亭亭玉立的圣白水莲,又悄然收了回去。

      这是专门备给她用的帕子,女子眼泪太多,一点儿都经不起折腾,时常还要分出精力给她拭泪。

      暗卫上前来,颇有眼力见地给他递过一方男子用的粗布素帕,“殿下,用我的吧,这恶婆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不过,何须脏了殿下的手,我们来就是。”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卫楚珩杀人,震惊之余,不禁重新掂量那位郑姑娘在他心中的分量。

      以后他们得好好当她的差才是,可不能像刘统领一样,稍稍一马虎,就得挨罚。

      卫楚珩面无表情地擦去脸上血迹,长腿迈步往外走:“将她尸身送去刑部。”

      “是。”无需细问,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

      再次回到流光殿,已是三更天。

      卫楚珩沐浴净身后,独坐窗台前,心情并没有好一些,反而更加沉郁。

      他手中捏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烈酒灼喉,跟那女子一般,搅得人神魂不安。

      低嘲一声,“明明是真的,为何不相信。”

      -

      郑风颜与云裳倾诉后,心情畅快了许多,独自在附近客栈歇息了一夜。

      翌日一早就戴上帷帽准备出城去,哪知去往城门路上,皆是重兵把守。

      他们持着长枪拦住每一个过往的人,“去去去!近日戒严,任何人都不许进出宴京!”

      “不就是死了个窝囊废太子,凭什么不让我们这些正经谋营生的出城去!”

      “就是,那太子懦弱无能,死了就死了呗,圣上不还有钰王嘛?”

      郑风颜瞪大了眼睛,卫忻珞死了?!

      赶紧上前去问:“大娘,你刚才说谁死了?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今晨天还未亮,西大街王厨子去唐西河洗菜,发现了一具男尸。那男尸高高瘦瘦,身穿金纹蟒袍,王厨子在报官前便留了心眼,哪曾想,回去一问,才知那是当朝太子的服制……”

      “唐西河……你确定那男尸就是太子吗?”她昨夜与卫忻珞分别确是在唐西河附近,难道她走后,他就一个想不开跳了下去,还是说遭歹人迫害?

      士兵挥枪上前驱赶,“都散开,不得枉议,再胡乱说话就将你们都抓起来!”

      郑风颜心里一咯噔,看这城中严防死守的大阵仗,想必真如那大娘所说,卫忻珞真的死了。

      这突发的状况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挣脱卫楚珩,拼尽全力争取来的自由路,却因卫忻珞的死,又得暂时搁置了。

      正垂头丧气之际,一袭青色官袍映入眼帘。

      “如心施主,你这是要去哪?”

      她身子一顿,是邓筠的声音,抬眸看,许久没见的邓大状元郎风采依旧,只是消瘦了些。

      “邓大人,我戴着帷帽,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如心施主气质出尘,想认出并不难,你此方装扮可要出城去?”他乘马车从城郊的法觉寺回城,刚进城门,就瞧见了她,便下车来询问询问一番。

      郑风颜眸光扫过他身后车驾,“你可以自由出入?”

      “邓某身为朝廷命官,又有皇差在身,他们自不会拦我。”

      她顿时眼睛一亮,“邓大人可否载我出城?”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邓状元郎可真是她的大福星,每每救她于水火。

      邓筠思忖一瞬后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邓某今日回城是为公务,最早也只能明日出发。”

      郑风颜点头答应,明日就明日吧,反正卫楚珩派来盯她的人,已经被她甩掉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12点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