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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计划之外 昱为昱为, ...

  •   柏应是怎样爱上蒋昱为的?

      大概很难举出具体的事例或理由,大概由许多个柏应对蒋昱为无可奈何的瞬间叠加,大概能追溯到关于看海的“下次再说”,或者更远些,追溯到那把在雨中撑起他们两回,不得不归还的昂贵长柄伞。

      头一遭对人心动,柏应最开始以为是蒋昱为的长相很对自己口味,即便此前他从没具体想过自己喜欢哪款哪类。

      后来,柏应对蒋昱为的留意变成在意,常常对着蒋昱为的信息猜想他发送时的表情,心里斟酌出一个回复却从不打进聊天框,会在蒋昱为拙劣地装作偶遇自己时,佯装自己也刚刚看见他而露出意外的表情,会很讨厌看见黄毛,也很讨厌蒋昱为对黄毛傻兮兮地笑。

      柏应是在一次又一次自己对蒋昱为的愚蠢反应中确认自己爱上蒋昱为的。

      在这一点上,柏应既笨又聪明,他不敢直接相信本能的情绪与感觉,却通过自己反常的在意和回避去确认关于蒋昱为的爱意。

      确认之后呢?柏应要怎么做?

      按照他做事的习惯,应该有一个长远的计划,谈感情至少要三到五年,顺利的话下一步是结婚。走入婚姻之后,那基本是一辈子了。

      柏应没做过这样庞大且长远到能覆盖余生的计划,因而他格外小心谨慎,甚至平地惊雷地询问起姚书奕的感情,在得到“不知道,我暂时没结婚的打算”后陷入怀疑,意识到自己没考虑另一方的想法,于是把之前的计划全盘推翻,在脑内针对不同情况列出思维导图。

      这个计划需要沉下心来,需要审慎思考,柏应不介意用上比以往学习备考更多的时间,然而蒋昱为突然就哭了,他再一次感到无可奈何。

      蒋昱为就是柏应人生的最大变数,他像巨型烟花,轰然在柏应这里炸开,花火漫天,把柏应所有费劲思索的脑细胞都烧掉。

      柏应低估了蒋昱为,他追人并不总是笨拙。在节目组给柏应安排的1010号房间里,蒋昱为愤然指出柏应种种行为背后的矛盾,有如条条罪证控诉他对感情的不作为。

      蒋昱为的指责像告白,天生的少爷脾气,连要放弃都说得那么可爱。柏应没有办法,他舍不得蒋昱为哭,也不想让别人拥有蒋昱为的可爱。

      初吻是可乐味的,跟蒋昱为很像。柏应做了人生第一次冲动的决定,心情却非常美妙。他忽然明白,人生有时候是需要计划之外的。

      爱这东西本质上很简单,蒋昱为想要,柏应给就是了。

      不过柏应在谈感情时仍是有些老派的坚持,比如坚持循序渐进,坚持把蒋昱为送到家门,坚持拒绝蒋昱为让他进家门的邀约,坚持长辈似的告诫蒋昱为对别人应该有基本的防备心。

      蒋昱为耳朵都听出茧,却也很享受柏应的这种管教。他头靠上柏应的肩膀,懒懒说:“你又不是别人。”

      柏应动动身子,让蒋昱为靠得更舒服些,不放心嘱咐:“酒店帮你订在市区,办完入住后身份证记得收好,我第二天早上来接你。”

      “知道了,”一上飞机蒋昱为就困,他话音含糊,嗔怪道,“你不放心就跟我一起睡酒店啊,干嘛偏要回家。”

      蒋昱为这次跟柏应回台州,是为了完成期末的短片作业。他要柏应当出镜演员,还说要拍海,放着离北京更近的青岛、烟台不去,非要跟柏应来浙江。

      柏应知道蒋昱为是还记着上次关于看海的约定。近段时间,柏应为了筹备主持人大赛,陪蒋昱为的时间很少,决赛前需要补充一些个人资料,柏应回家整理,也正好和蒋昱为散散心。

      只是天公不作美,两人到达台州的时候,雨就下起来,天色阴沉,海和天都糊成一团。蒋昱为计划泡汤,心情不爽,撇着嘴烦闷地用脑袋撞柏应的肩。

      “雨太大了。”柏应说。

      “是啊,哪都去不了。”蒋昱为声音蔫蔫。

      “去我家吧。”

      蒋昱为忽然站直身子,眼睛闪着光,还有些腼腆:“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吗?”

      柏应张了张嘴,他提议去家里的时候没有想到这层,只觉得蒋昱为蔫巴的样子很可怜,希望能做点什么让他开心。不过话既然说出口了,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合适,本来就是早晚都要见的。

      邹芳华在电话里听到柏应“多带一个人”的说辞,很是吃惊,着急忙慌地准备一桌子菜,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仍是在看到蒋昱为的时候差点没绷住。蒋昱为倒是心大,卖乖爽脆地叫了声“阿姨”。

      邹芳华笑笑,招呼他们落座,转身时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柏应。

      吃饭的时间,柏东常从书房出来,四人围桌而坐。柏应郑重其事地介绍蒋昱为,说他们目前正在谈恋爱,未来时机成熟会结婚。

      蒋昱为大脑空白,印象中没听柏应提过结婚的事情,吃惊过后是满溢的喜悦。邹芳华显然也被吓到,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笑说“小蒋才多大,你这样急,会把人家吓跑”。

      蒋昱为可能是真有点懵,把邹芳华的玩笑当了真,老实巴交地解释说:“不会,我胆子挺大的。”

      柏东常呵呵笑起来,他是桌子上除柏应外最淡定的。他给蒋昱为倒了杯酒,喜笑颜开道:“挺好挺好,蒋昱为是吧?柏应呢,有时候挺轴的,这一点随我,跟你邹阿姨没关系。”说到这,他看一眼边上的邹芳华。

      “这是柏应第一次带人回来,肯定是觉得你好,认定你了。不过你也不用有压力,小年轻谈感情,自在点,随意点,能结婚当然好,走不到一起也是缘分,享受过程。”

      邹芳华敲敲桌子,打断道:“柏东常,瞎说什么呢。”

      蒋昱为却觉得很有意思。上次听邹芳华和柏东常吵架,以为柏东常是吃软饭的无能父亲,今天几句聊下来,倒能看出他区别于传统家长的开明,不会像蒋开澜一样端大男子主义的架子,也不会在饭桌上指手画脚挑剔这那。

      “我会的,谢谢叔叔,我敬你!”

      这餐饭,蒋昱为吃得极为开心。邹芳华的手艺很好,他跟柏叔叔也聊得投缘,两杯啤酒下肚,熏熏然挨着柏东常的胳膊要叫爸爸。

      邹芳华示意柏应帮忙收拾餐盘,柏应看出来她有话要说,跟着去到厨房。

      厨房门关上,邹芳华瞥一眼歪倒在餐桌上的两人,没好气地看柏应:“等会怎么说?让他睡你房间?”

      “他住酒店,我等下送他过去,”柏应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没到那一步,后面八百步都计算好了,你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你?”邹芳华一口气顺不过,她个头矮柏应许多,叉起手端上班主任的架子仍是气势十足,“柏应,你喜欢男的女的我都行,但结婚是要两个人一起过日子的,你还年轻,做决定别太冒进了。”

      “妈,我觉得蒋昱为很好,而且你也看到了,他性格讨喜,跟爸也很聊得来……”

      “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邹芳华打断道,“那孩子一身名牌,谈吐举止看着活泼可爱,实际都是有钱人家娇养出来的小性子。你现在谈恋爱觉得什么都能包容,结婚了就不一样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愿意跟你结婚,人家家里指不定看不上我们呢。柏应,脑子清醒点吧。”

      邹芳华说的大体有一定道理,但最后一句是十足错误。

      柏应始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对蒋昱为的冲动和犹疑最终都指向唯一的结果,他一直都是清醒的。

      饭后,柏应开家里的车送蒋昱为回酒店。

      蒋昱为在餐桌上睡了会儿,这时清醒些许,头歪靠在车窗玻璃,傻兮兮地夸柏应车开得好稳,打方向盘的样子好帅。

      他酒量太差了,两小杯啤酒就醉得不清醒,连十多万的大众副驾都坐得开心,明明之前坐的都是法拉利之类的豪车。

      邹芳华说的问题,柏应当然都有过考量,他不想蒋昱为委屈,他喜欢蒋昱为的脾气,如果蒋昱为的可爱是母亲口中的小性子,那柏应不介意继续娇养他。

      思来想去,柏应的结论是自己需得更加努力,赚足够的钱,让蒋昱为在他这里也能当少爷。

      不放心路都走不直的蒋昱为,柏应送他到酒店房间。蒋昱为整个人都软,被扶着靠上床,见柏应要走,倏然攥着他的手。

      “学长,”蒋昱为好开心,声音像可乐里的气泡,“你爸爸也好好啊,他知道好多奇怪的知识,而且人也很亲和,我改天要去买他的小说来读,叫普通人什么来着?”

      从蒋昱为的话里听出对普通家庭关系的歆羡,柏应心一下就软了。他伏下身,轻捧蒋昱为的脸颊,哄说:“直接让他送你一本。”

      “那我要有签名的。”

      “好。”

      柏应揉他的耳垂,蒋昱为眼神愣愣的,酒精给他脸颊染上薄红,看起来很说不清道不明。

      蒋昱为稍侧过头,把脸贴近柏应的掌心,话题跳脱:“柏应,电影试镜为什么要拒绝?”

      “还醉着呢,连学长都不叫了?”手掌传来蒋昱为唇的触感,柔软、温热,柏应心跟着酥麻。

      “柏哥,”蒋昱为抬手勾柏应的脖子,眼睛对着眼睛,认真道,“你应该去试试,主持的舞台对你来说太小了。如果你觉得他们的剧本不好,那我帮你量身订制,我做你的专属导演,只捧你一个人。”

      没想到蒋昱为还会考虑这些,柏应心间熨帖,眼角眉梢染上温情。尽管蒋昱为说得很不切实际,柏应也没把他这番话当作玩笑。“那我为了小蒋导演,考虑一下。”

      他们靠得很近,柏应稍一低头就能吻到蒋昱为的嘴唇。不过柏应恪守一些自我制定的君子法则,不想在蒋昱为意识不完全清醒的时候做越界的行为。

      “柏哥。”

      蒋昱为又叫他,明明之前都叫学长,偶尔会喊全名,今天才第一次叫他哥,蒋昱为却嗓音绒绒,把这两个字喊得十足亲昵,像早就叫了千百次。

      “我要亲亲。”

      蒋昱为坦诚地给出指示,柏应的君子法则失效,低下头,予取予求。

      他们已经亲了很多回,但每一次,柏应都觉得远远不够。双唇相触之后,轻轻啃咬之后,齿关打开之后,温热勾缠之后,之后,之后……

      柏应的理智和欲望斗争,艰难躲开蒋昱为的气息之后,蒋昱为柔软的手抓住他,不知羞耻地带着他的手,向蒋昱为的身体摸去。

      “帮帮我,柏哥。”

      一个新的要求,柏应感到为难。

      于情于理,公序良俗,柏应都不该继续了。他和蒋昱为确认关系才一个多月,牵手、拥抱、接吻,就现阶段而言已经足够,柏应比蒋昱为年长三岁,应该成熟地主导一段关系的正确节奏。

      “蒋昱为,不可以。”

      被沉声警告的蒋昱为有些委屈,他勾勾柏应的手指,退而求其次说:“那抱抱我。”

      亲亲、帮帮、抱抱,蒋昱为的叠词脱口而出,天然而理所应当地撒娇,柏应招架不住,倾身过去搂住他。蒋昱为就顺势勾住柏应的脖子,身体没重心地靠过去,胡搅蛮缠地跨坐到柏应身上。

      说是抱,但很轻易就吻起来。情欲在气息与唾液的交换中被勾起,他们相依相抵,感受着彼此的滚烫。

      “柏哥,柏哥,柏哥……”

      蒋昱为靠在柏应的肩头,接续不断的轻唤吹到耳边,柏应呼吸粗重,手在蒋昱为腰上搂得更紧。

      一人的直白坦荡更衬出另一人的慌乱不堪,柏应轻捏蒋昱为的后颈,让他跟自己对视。开口的嗓音低沉,和柏应故作镇定的话语很不相称,“蒋昱为,你这样,我会有罪恶感。”

      蒋昱为被欲望烧得茫然,他们从一个吻发展成这样,彼此都负有勾引的责任,柏应冷不防冒出这样一句,搞得蒋昱为好像是被诱拐到床上的。

      他瞪柏应:“我是18岁,能对自己行为负责,法律上可以领证结婚。我确实是喝酒了,但我没醉,思维很清晰,我跟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有什么问题?”

      说着,蒋昱为胡乱地扒柏应的衣服,发现扣子很难解,就掀起自己的衣摆要脱。

      柏应忙扯住蒋昱为的手,他真是败给蒋昱为了,昱为昱为,完全是为所欲为。

      他轻拍蒋昱为的手作安抚,手指从上衣下摆钻进去,贴到蒋昱为过分柔软的小腹,短暂的触摸之后,继续往下。

      蒋昱为嘴间的硬气消失殆尽,喘息带着潮意,把柏应的脖颈、衣摆和袖口都沾湿,湿淋淋铺满整个房间。

      柏应遇上蒋昱为,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计划之外。

      望进蒋昱为迷离的眼睛,柏应终究是忘了自己对母亲说过的话,舍不得留蒋昱为一个人在酒店。他帮蒋昱为洗头洗澡洗内裤,收拾干净后把人抱进被窝。

      这是他们身体相拥的第一个夜晚,柏应发现两件事。

      一是蒋昱为要抱一只脱线破落的兔子玩偶才能入睡。

      二是蒋昱为的肚子很软特别适合抱在怀里摸。

      这两件事都让柏应觉得蒋昱为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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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读者宝贝们,隔日更,非常勤勉存稿ing。 求一下收藏、营养液,为我码字助力! 春天花开得好好,祝它们越开越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