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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入赘 我有个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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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当天,温棠把翟栋梁的爆料发了出去,这回没用新晨日报的公众号,而是换了个匿名账号。
这件事非同小可,她不愿牵连到报社。
发出去之后,又火了一把。
即便她没指名道姓是哪位,翟栋梁的名字还是被网友扒了出来,连先前的那篇性骚扰的帖子也一并被顶上来翻炒。
她底气很足,并不怕寰宇告她诽谤。
警方已经给她消息,确认她提交的证据属实,正在进行下一步取证。
秦绛与寰宇解约后,寰宇签了新的公关公司。
对方出面发了个公告,说了些该帖所爆料信息并非属实,部分与寰宇无关之类的话。
温棠问秦绛:【这是没招了吧,才勉强承认部分属实?】
秦绛:【是,一般不会这么说。】
她摸着下巴:【秦老师,离开寰宇这棵大树,你们公司还有别的大腿抱么】
秦绛回:【总不至于倒闭】
她哈哈一笑,问:【我那个帖子热度涨得好快,是不是你给我买水军了?】
她发这个帖子没告诉报社的几个人,只告诉了齐戚。
齐戚应该不会特意去买水军。
秦绛承认:【嗯】
温棠:【秦老师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秦绛:【做公关的,都有些买水军的渠道】
温棠了然。
现在大多数事件都是危机公关,买水军确实必不可少。
她又说:【这算背刺前甲方么】
秦绛:【这算伸张正义】
温棠忍着笑:【好,那给你记一功】
这时,手机莫轻言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棠看到名字,疑惑接起。
莫轻言语气严肃:“温记者,你这回闹得挺大。”
她小声:“证据都是实的,再说了,我都被报复过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方叹了口气,“没有职责你的意思。我是来提醒你,寰宇正在召开股东大会,另外,林女士和翟先生已经离婚了。”
温棠一怔,这么快?
她问:“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意思就是林女士已经做好了与翟栋梁的财产分割,翟栋梁成了寰宇的弃子。
难怪她目前的行动这么顺利。
说不定翟栋梁被关进去现在还没出来。
温棠刚想问莫轻言更多的事,又想起来他们股东应该都有保密协议,不方便透露给她。
只好客套两句:“好的,我知道啦,谢谢莫主编。莫主编心情好像不错?”
听他语气都比之前轻松不少。
莫轻言笑了一声:“对,我妹妹回来了。”
温棠想起他说她像她妹妹的事,亏她先前还以为他妹妹不在人世了。
她没多问,道了句恭喜,就继续去看帖子反馈了。
有秦绛推动,帖子发酵速度非常快,在几大社交平台上被截图转载多次,甚至还被玩梗。
梗来自温棠发出去的录音,她给人声做了变声处理,原话是翟栋梁的:你早说你有这方面的洁癖。
网友发散得很搞笑。
游戏里:
A:你为什么把我倍镜卸了?!
B:你的倍镜上沾了刚才那个敌人的血,我有血迹洁癖,看着难受。
A:你早说你有这方面的洁癖啊!我以为你只是单纯想害我。
梗玩到最后,洁癖的定义越来越离谱。
随着各大网友玩梗,翟栋梁的性骚扰事件也被推到公众视野,之前被他骚扰过的受害者不再隐藏,纷纷出来发声。
像楚茗一样,都爆出了翟栋梁性骚扰的证据。
尽管不能被立案,但他被寰宇开除后,之后大概率没有公司愿意接收他了。
当晚,温棠又去了秦绛的公寓,美其名曰监督他复健。
他在下午就完成了复健的全套练习,晚上根本没什么要监督的。
温棠是去守着生日礼物。
她看快递信息显示今天送达,想赶在秦绛前面签收,给他一个惊喜。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她下班赶到他家里,按摩椅已经装好了,说是商家安排人上门安装的。
温棠绕着米白色皮质的按摩椅转了一圈,问:“你试过了么?”
秦绛摇头,很自觉:“你来。”
她笑了笑,小心地坐上去,按照说明书的指示,按下启动键,开了一档。
肩颈处几个按摩球开始旋转,不轻不重地按压着酸痛的肌肉。背部是模拟人手的触感,一下一下,像有个人在给她按揉。
她舒服地眯起眼,整个人陷进椅背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不错,我用一档正好。”
按摩椅一共有五档,每个档位力度不同。她有点好奇后面的档位是什么感觉,但又不敢真的去试。
一档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再强怕是要吃不消了。
她起身,对着秦绛扬了扬下巴:“你来。”
秦绛顺从地躺上去。
温棠站在控制面板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按了两下,调到二档。
秦绛没什么反应,面色如常。
她看了一眼他的腿,今天穿着假肢,裤管笔直地垂着。她收回目光,手指又按了两下,直接跳到四档。
“嘶——”
秦绛瞬间坐了起来,腰背弹离椅背,下一秒整个人站起身,动作灵活得根本不像穿了假肢。
他还回头盯着按摩椅的坐垫,像是那东西突然咬了他一口。
这坐垫居然在震动,还伴随着臀部按摩的球在转。
温棠想起夏竹说的,用筋膜球对臀部进行按压。
没想到这按摩椅还带这个功能。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秦绛身上。
他起身起得慌忙,睡衣领口本就敞着两颗扣子,这下歪斜得更厉害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若隐若现的皮肤。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心轻轻拧着,薄唇微张,微微喘着气。
他就这样站在按摩椅旁边,一只手还扶着椅背,另一只手按在腰侧,睡衣下摆被扯出来一角,整个人透着一股凌乱的风味。
温棠立刻联想到了口口文学里的某情景。
她眨了眨眼,把按摩调到一档,又让秦绛躺了上去。
秦绛仰着目光看她。
温棠手撑在他胸前,坐到了他腿上,不许他起身。
然后她按下了震动模式。
......
过程中,她还不许他乱动,俯身伏到他耳边说:“让我试一试,残疾欧巴喵喵叫。秦老师不要说别的。”
秦绛话音不稳:“这回温记者不觉得尴尬了?”
温棠居高临下地按着他,说:“那可是教科书。”
“教什么?”
“教我怎么报复秦老师这么多年一直跟我对着干。”她手逐渐往下移。
按摩椅还在震动。
秦绛受不了了,问:“温记者报复够了吗?”
温棠快到了,没精力理会他。
眼前白光一闪,头皮发麻,她伏在他肩膀处喘气时,才允许他下来。
这回终于轮到秦绛的回合,他撑起身,就着这个连接姿势抱着她起来。
温棠大惊失色:“你做什么?放我下去。”
他还穿着假肢,现在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
秦绛充耳不闻,把她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幸好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否则温棠不敢想他残肢处要红肿成什么样。
他俯身下去,继续刚才的事,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把她压住。
温棠仰着脖子:“秦老师,这么记仇。”
秦绛亲她的耳廓:“好像温记者更记仇吧?”
“我?”她想挪动,又被秦绛按住,声音断断续续,“你说说,这么多年,你故意跟我杠上多少次?两只手数得过来么?我记仇怎么了?”
他吻到她颈侧,含糊道:“没怎么,应该的。”
半小时后,温棠对那张按摩椅念念不忘,说:“我还是想去那儿。”
秦绛瞥她一眼,“也是从你看的那些东西里学来的?”
“对呀,”温棠搂住他的脖子,“还学了很多,慢慢教你。”
......
大约一周后,温柏又打电话来催温棠回家。
他在电话里说:“一个看不住,你就住到你朋友家里去,喊也喊不回来。”
他在“你朋友”三个字落重音强调。
温棠嘿嘿地笑:“今天就回来,顺便把我朋友带回来吃顿饭。”
温柏哟了一声,“说服他了?”
“还没。”
这周,秦绛配合她玩各种花样,但在领证的事上死活不肯松口,似乎还有别的顾虑。
温棠猜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
她先一个人偷偷回去了一趟。
温柏掀起眼皮问:“保镖呢?”
温棠脚步一顿。
她这才记起来还有保镖这回事。
当时选完人,她就把他给抛之脑后了。
这周来来去去都是自己一个人,压根没想起来要带上他。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我让他先回去了。”
温柏笑了笑,把手机里的保镖出勤记录给她看。
全是空的。
她没想到现在保镖公司居然还有这种app,专门记录保镖出勤次数,还能让家属随时查看。
她讪讪地搓了搓手,干笑两声:“下次出门一定喊他。”
被温柏训斥一顿后,她只好立刻联系保镖,回秦绛家里时也得带着。
半小时后,凌琰就站在别墅门口,依旧是那身黑色装束,身姿笔挺。
温棠对着这么一张熟悉的脸,思考半晌,问:“那个,你叫凌什么来着?”
“凌琰。”他语气平和,“温小姐也可以下载我们公司的app,方便我打卡确认,也能随时看见我的资料和位置。”
温棠不情不愿地下载好,还加上了保镖的微信。
想了想,她还是问凌琰:“你们出勤次数会影响工资和奖金么?”
凌琰点头:“会,按时长算。”
“那你每天过来打个卡,就按八小时算,我给你app上确认。但不用每天跟着我。”温棠觉得总被人盯着也不自在。
凌琰露出不认同的神色:“还是严格按照工作时间打卡吧。”
温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
她不好为难打工人,就只能带着他一起回秦绛家了。
秦绛正在厨房里做菜,见温棠回来,问:“要尝尝我做的土豆牛腩么?和寰宇食堂的师傅请教过。”
刚说完,就看见她身后站了个高大的男人,还有些眼熟。
秦绛一怔,目光投向温棠。
她叹气:“我哥非要我去哪都带上保镖。”
原来是保镖。
他几近凝结的血液又重新流动起来。
还以为她回家一趟带了个男人来。
秦绛对着凌琰客气点头,道:“那一起来吃吧,正好我做多了。”
凌琰很有职业操守,看见秦绛的假肢,目光也礼貌地略过,没有过多停留。
他说:“我吃过了,如果我不方便进来的话,我可以在附近找个地方,温小姐出门时喊我就行。”
温棠让他走了。
秦绛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把她拉到餐桌前,让她尝尝刚学的土豆牛腩。
温棠吃了两口,确实和寰宇食堂的差不多,她严肃竖起大拇指,说:“同款,一比一复刻,以后我不用让王熠枫给我去偷渡了,秦老师果然厉害!”
秦绛满意了,说:“那你以后也少和他联系,想吃的话找我。”
她嘴唇上还沾着酱汁,凑过去吧唧亲了秦绛一口,笑嘻嘻地问:“吃醋了?”
“嗯。”他倒是坦然承认了,还舔了舔唇边的酱汁。
温棠看得心脏一跳,又凑过去亲他。
腻歪了一会儿后,她坐在他怀里,低声开口:“晚上和我回家一趟吧,就吃顿饭,我爸妈还有我哥都想见你。”
“这么突然?”他整理衣领的手一顿。
“嗯,我已经提前把牛吹下去了,说今晚必须带你回去的。”温棠目光下垂,盯着秦绛的鼻尖。
他凑近,二人鼻尖相触,唇贴得极近:“好。”
尽管温棠说什么都不用带,秦绛还是买了些茶叶水果。
温柏站在门口迎接他们,见秦绛从车里出来,是站着的,他眼里略过一丝惊异:“假肢适应得这么快么?”
秦绛还没说话,温棠就把话头抢过去,一边扶着他走:“对啊,他练得可勤快了。”
秦绛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对着老温和刚从厨房探出头的童女士打了声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老温连忙说:“快坐,快坐,怎么还带东西了,应该是我们给你买东西才对。”
温棠在旁边坐下,悄声提醒:“爸,准女婿见家长呢,不买东西说不过去。”
不说这话还好。
一听到“准女婿”三个字,老温看秦绛的眼神就变了。
那张脸,刚才还挂着客气的笑,这会儿虽然还在笑,但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几分。他的目光从秦绛的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像是在验收什么货物。
秦绛被他看得后背发紧。
“小秦你等一下啊,”老温收回目光,语气还维持着客气,“阿姨还在烧菜,一会儿就好。”
秦绛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温柏坐到他旁边,开始聊上次那件事的后续处理。翟栋梁的证据链还在走流程。
老温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他越看越不顺眼。
当他把秦绛当成女儿的救命恩人看时,觉得这小伙子哪儿都好,稳重、靠谱、有担当。
那天的事要是没有他,后果不堪设想。
可一旦把这个身份替换成女婿,那感觉就全变了。
太瘦了。
腰那么细,能扛得住事儿吗?
话太少,坐那儿跟个闷葫芦似的,以后家里来客人怎么招呼?还有那腿,虽说装了假肢能走路,但到底是不方便,以后出门旅游怎么办?爬山怎么办?陪棠棠逛街怎么办?
老温在心里列了一二三四个理由,每一个都足以证明这个人不适合当他女婿。
但耐不住温棠喜欢。
他侧过头,看向女儿,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温棠。
“爸,”温棠察觉到他的目光,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你这是什么表情?”
老温还有点气:“棠棠啊,你真的喜欢他么?不是因为他救了你?”
“真的喜欢他。”温棠正色道。
她这话没有压音量,被秦绛听见了。
他看似在与温柏讨论翟栋梁,嘴角却轻微地上翘,随之又被心里的忐忑压了下去。
老温认真看了秦绛一会儿。
他尽量让自己客观一点。
但还是没办法剔除女婿滤镜。
温棠一顿夸,把秦绛说得天上有地上无,老温这才微微放松神色。
童女士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招呼:“我看菜差不多了,先吃上吧?”
温棠瞥了老温一眼,警告他不许乱说话。
老温嗫嚅着:“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
秦绛也站起身,跟在后面。路过老温身边时,他微微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态度很恭敬。
老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憋住没说话。
还是童女士更加大方一点,她目光在秦绛和温棠之间转了转,直接开口问:“小秦,你和棠棠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秦绛一怔,他总算知道温棠的直来直去随谁了。
他抿了抿唇,说:“暂时还没定。”
温棠抢着说:“明天。”
秦绛:“......”
老温吓了一跳,屁股都离开了椅子半寸,又被坐在旁边的温柏一把按了回去。
他弱声问:“会不会太急了?”
温柏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早就知道自己妹妹心急得很,这会儿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虾,头也不抬地问:“要请摄影师跟拍吗?”
“要吧,”她开始认真思考,“还要买花。”
秦绛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自说自话就把领证这件事给定下来了。
他无奈地插话:“先商量一下别的?”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童女士放下茶杯,温声问:“小秦,是有什么要求吗?”
秦绛摇头:“我有个想法。”
他顿了顿,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看向温棠,“结婚的话,我可以以入赘的形式,毕竟我也没什么家人,我父亲常年住在老家,不会干涉我们。我把公司的一半股份转到棠棠手里了,后天流程走完就可以签字,当做我的一份诚意。”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是股权转让书。
温棠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份文件,又看向他的包。她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塞进去的。
秦绛继续说:“对于我来说,嫁和娶都没什么区别,但对于你们来说,这样应该会觉得舒心一些,至于婚房,这些年我攒了些钱,我们另外出去买一套,应该可以负担得起全款。我知道自己条件不算好......我会尽量不让她受委屈,希望能给我一个机会。”
温棠还呆在那里,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秦绛的侧脸。
秦绛转过头看她,问:“这样可以吗?”
她眨了眨眼,凑过去小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
秦绛的声音也压低了,只有她能听见:“我一直在准备。没想到你这么着急,其实还没完全准备好。”
她本想说不必这样,但转念一想,也许入赘会让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温棠点头,询问童女士的意见:“妈妈,我觉得可以。”
童女士自然是答应的。
老温神色彻底缓和了,他欲言又止地看像秦绛,又不知说什么。
温柏:“其实在咱们家,不怎么在乎这些旧观念,只要棠棠喜欢,怎样都可以。”
秦绛笑了笑:“我觉得明天领证还是着急了一些,往后延一个礼拜可以么?”
温棠见他松了口,心里开心,“好呀。”
老温给秦绛夹了一筷子肉,什么也没说。
秦绛对着他温和笑了笑。
原本有些僵的氛围松弛了下来。
反而是温柏叹了口气,“妹妹居然比我先结婚。”
温棠心情很好,眼睛弯成月牙,对着童女士说:“这像话吗?还不赶紧催他。”
童女士嗔她一眼。
温柏哼了一声:“恩将仇报啊温记者,我可是帮你,还有帮他,说了不少好话。”
温棠殷勤地给他夹菜:“辛苦温总了,幸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