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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破土 “亲完就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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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尽,天光乍破时,温棠还在桌前写写画画。
昨晚躺下后,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发觉自己一直以来调查寰宇的思路有问题。
秉着所有灵感不过夜的原则,她噌地坐起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调整查翟栋梁的计划。
她之前想的是,“我该如何证明这是性骚扰?”
现在,她将问题翻转过来,“他究竟做了什么,值得公司如此不惜代价地掩盖?”
至少秦绛所做的已经超过一个公关的分内之事了。
这恰恰说明,公司要掩盖的真相价值,远超过一桩模糊的性骚扰指控。
她的直觉是对的,只是具体罪行猜错了,最开始对罪行的猜测过于狭窄。
王熠枫作为朋友非常讲义气,直接给了她自己的OA账号,允许她去内部网站上看,但只能看。温棠看了一整夜,理出了一份调查翟栋梁的信息提纲。
她先去找了曲佳葭。
温棠先问:【最近如何】
曲佳葭:【已跑路,勿挂念 /抱拳】
温棠:【恭喜】
温棠:【找到新工作了吗】
那边过了一会才回复:【没呢,现在的工作难找得要死】
【要有三年工作经验的、参与过大型项目的、不打算生育的、自愿且主动加班还不要加班工资的、应届生】
温棠忍不住笑了:【那需要帮忙吗?给你内推来我家公司】
曲佳葭:【巧了,我昨天刚收到个offer,等我考察一下,不合适的话再来找你】
寒暄到此为止,温棠没多废话:【ok,那我要进入正题了】
曲佳葭显然明白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也非常愿意配合:【你问吧】
温棠:【翟总监有没有向你提出过任何与工作无关的要求?比如陪客户、处理私事?】
曲佳葭立马回:【有】
【但不是我,是我同事,也是一个被他骚扰过的可怜人】
温棠:【具体做什么了?】
曲佳葭:【让她跟着他去见客户,但回来之后她明显哭过,眼睛是红的】
【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肯说,我也没敢问】
温棠记下,继续:【他是否许诺过升职、加薪或特殊照顾,但事后并未兑现?】
曲佳葭:【有过不止一次,都是口头画饼,没有书面证据】
下一个问题温棠想了一会儿措辞,该怎么简短表达又能准确达意。
她问:【他是否让你感到,你的职业发展与对他的服从挂钩?】
曲佳葭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有!!!大家都有这个感觉】
【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甩脸色,也不能说甩脸色吧,那个气场就瞬间不对劲了】
【难怪,他没对我做什么,我也总觉得在他手底下做事不舒服,原来是因为这样!】
基础信息收集告一段落,温棠给曲佳葭发了个感谢红包,没再追问更多细节,不为难这位已经离职的前员工。
她现在在做第一步,收集翟栋梁滥用职权、制造敌对工作环境的证据。
即使单件事不构成性骚扰,但一系列事件可能构成权力欺凌或情感操纵,这在舆论上同样也具有破坏力。
第二件事她昨晚已经做完了。
用王熠枫的账号,查到了翟栋梁所在的市场二部的历年项目预算,还在财务区下载了他的报销记录,看报销频率和金额。
粗略看,都没什么异常。
王熠枫这人讲义气只讲一半,第二天就把密码改了,不让她再登进去看。
幸好温棠早有预感,动作很快,把能下载的数据都存到了自己电脑里。
温棠打算再次去寰宇打听。
这回没去坑王熠枫,她给秦绛打去电话。
响了几声后接通,她开门见山:“在寰宇么?”
秦绛回:“在家里。”
听着气息不太匀,有喘气声。
温棠调侃:“秦老师又旷工。”
她听见他那边传来金属部件轻碰的“咔哒”声,然后是短暂的安静,似乎是运动停下了。
他的呼吸声平稳了些,“合同里没有强制坐班条款。”
她迂回地问:“那你什么时候打算再去寰宇线下?”
秦绛何等敏锐,一听这问题就知道她有事,而且是需要他在场才能办的事。“怎么了?”
“我来找你?你在家么?”她问。
秦绛内心一喜,尽量稳住声线里的平静,回她:“在康复中心,很快能到家。”
“好,”温棠爽快应下,“那我过来。”
她熟门熟路地赶到时,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已经开了,虚掩着。
门缝里飘出带着油温热气的食物香味,丝丝缕缕钻入她鼻子里。
她眨眨眼,放轻动作,悄悄将门推开,探进去半个脑袋,目光在客厅快速扫过,没人。
随即,她听到了厨房方向传来“滋啦”一声,是食物下锅的声音。
视线转向厨房,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到一个模糊但挺拔的身影轮廓。
他站着,立在灶台前。
温棠低头看了眼时间,这才上午十点半。
他吃饭真早。
她没出声,轻轻带上门,换上提前为她准备好放在门口的女士拖鞋后,秦绛才注意到她。他转过头扫她一眼,语气自然地说了句,“来了。”
厨房的门关着,他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有点闷。
温棠走进厨房,看他做菜。
秦绛手里还拿着锅铲,身上系着深色的围裙,额角有一层薄汗,大概是刚才运动和此刻厨房热气的缘故。
秦绛动作娴熟地将碗里的蛋液划散,对她说:“很快就好。你去外面等,这里油烟大。”
她依言走出去,顺手带上了厨房的玻璃门,将那阵阵的烟火气稍稍隔绝。
温棠再次拿起手机确认时间,十点半。
秦绛说的“很快就好”确实很快,几分钟后,他端着一个盘子,扶着门慢慢挪出来,把菜轻轻摆在桌上后,才张口对她说:“你吃多少饭?自己去盛。”
说完,一手扶着墙和门,重新走进厨房,端下一道菜。
温棠看他这艰难的样子,起身跟在他身后,想进去帮忙端菜,又被他阻止了:“我来吧,你先去洗手。”
她又按照指令去洗手。
等温棠坐在餐桌上拿起筷子时,她才忽然意识到——她没说要来吃饭啊?
她眨巴两下眼,叹了口气,妥协地想,吃饭也好,饭桌上好谈事。
等他忙活完,在对面坐下后,温棠问:“怎么不请个保姆?”
秦绛垂着眼,把筷子分给她一双,“不习惯。”
温棠想了想,明白了。
他从小家境复杂,早早学会了一切靠自己。
大学时半脱离家庭,为了维持生计和学业已经筋疲力尽。从国外回来不久,母亲又出了那样的事。
他的人生轨迹里,总是充满了需要独自扛起的重量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被照顾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陌生甚至带着点不安的体验,远不如自己掌控一切来得踏实。
她抬眼看他,秦绛正垂着眼,用筷子尖将盘子里最大的一块炒蛋往她那边拨。
她没再多问,夹起那块被推过来的炒蛋,送进嘴里。
鸡蛋炒得恰到好处,嫩滑中带着锅气,番茄的酸味平衡了油脂,很家常,很好吃。
温棠碗里的饭下去了小半,秦绛终于出声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吃饭啊。”温棠眼含笑意,答得理所当然。
他无奈看她一眼,“没有正事么?”
温棠还在装,喊着口号:“民以食为天,吃饭就是正事,天大的事。”
秦绛顺着她的话,点头:“好,那多吃点。”
她多吃不了。
她吃过早饭才赶来的,现在肚子里还没消化完。刚才他让她去盛饭,她只舀了一小勺,现在正数米粒一样小口小口吃着,菜倒吃进去不少。
温棠耐着性子吃完这顿饭,帮着他一起,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像是随口一问:“听说翟栋梁那边的项目奖金特别高,是真的吗?”
秦绛动作顿住,看向她的眼神居然有几分受伤。
他叹了口气:“在我这里,你要打听什么可以直接问,不在合同规定里的我都尽量配合。”
温棠笑嘻嘻地拉着他坐到轮椅上,又把他推到客厅:“这不是偷鸡摸狗地问消息习惯了嘛。”
接着,她从包里翻出笔记本,大大方方地摊在秦绛面前,收敛起不正经的神色,“我在查他的财务漏洞。”
秦绛把轮椅调转一百八十度,让自己正对着温棠:“不查性骚扰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翻开的那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疑问。
“查,换个方式查。”温棠坐在沙发里,他家沙发有些硬,她不太习惯地扭了扭腰,“寰宇愿意花大价钱帮他压下黑料,还承担这么大的声誉风险,这不对劲。”
秦绛盯着她扭动时候腰间露出的白皙皮肤,提醒:“拉一下衣服,小心着凉。”
他接着她的话题,“是不对劲,但我不能说,这也是合同内容,要求保密。”
温棠看他的脸又觉得可恶了,但拿他没办法,只好把目光投向身下,故意没理他的前半句话:“你家沙发硬得像石头一样。”
秦绛轻笑:“你往后靠,这是人体工学沙发,对我这类有腰伤的人有护腰作用。”
温棠按照他的话往后倒,背撞到硬硬的、有凹陷的沙发靠背,发出闷响。但她脑袋也同时往后一仰,“嘭”地撞到后面墙上。
她痛呼一声。
秦绛立马站起来,急匆匆往前一步,又停住,手指收紧。
等她揉着后脑勺对着墙壁骂骂咧咧时,他才继续走到沙发处,在她身旁坐下,给她展示正确的坐姿。
“是身体往后,头不要动,腰直起来支撑在靠背上。”他认真演示。
温棠嫌他坐得远,挪动屁股往他那边移了一段。
秦绛鼻尖闻到她身上独有的甜香,坐得笔直的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他轻咳两声:“学会了么?”
她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不学,我又不坐这破沙发。”
“不学,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他侧目,低声问。
温棠神色无辜:“近吗?我们在车里不都是这个距离?”
难怪她觉得刚才他坐太远了。
秦绛垂着眸,躲开她的眼神,却看见她腰间那一块衣角还没拉好,皮肤仍然袒露在空气里。
她随着他的视线低头,坏主意顿起:“你帮我。”
他一愣,轻声拒绝:“不合适,你自己来。”
说完,他把脸转向黑盒子,“0619,空调温度升高两度。”
“好的,已为您调整。”0619的回应速度还算灵敏,空调发出滴的一声。
温棠和他犟上了,最初来找他的目的被抛之脑后,开始胡说八道:“你帮我,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撞到头了,看不清。”
秦绛:“......方便让我看一看脑后吗?”
温棠又坐近了些,侧过身体,把后脑勺对着他:“喏,撞得我头晕眼花。”
他小心地拨开她的头发,仔细看了看,没找到破皮红肿处,低声问:“在哪里?”
“不知道。”
秦绛朝着一处轻按,问:“是这里吗?”
“嘶——”温棠夸张地发声。
他有些紧张地收回力道,觉得不太对,又向另一处轻按:“这里呢,疼不疼?”
“嘶——”她给出一模一样的反应。
秦绛无奈喊她名字:“温棠。”
她回头,眨着眼睛看他。
这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近到秦绛能清晰地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轮廓,近到彼此的呼吸几乎交融。鼻尖之间,恐怕只隔着一支笔的长度。
苦橙味香薰随着暖气散发在空气中,混在二人的鼻息之间,缓缓流动,纠缠进二人一轻一重的呼吸里。
温棠的目光,先是停留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颜色偏淡的唇上,凝视了几秒,最后又重新抬起来,直直地望进他眼底深处,那双总是克制着情绪的眼睛。
“秦绛,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她忽然向他确认。
过于近的距离把秦绛的脑子搅成一团乱麻,他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她问这话的意图,只会低低应声:“嗯。”
他没张嘴,只发出一声鼻音,温棠不满意,“我要确切的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他早就承认过了。
就在他薄唇微启,吐出那个音节的瞬间,温棠两眼一眯,没有半分犹豫地吻了上去。
秦绛的唇比他看上去要温热,带着刚喝过水的润。
温棠的唇先是像一片羽毛试探着降落,见他没反应,又偷偷啃咬了一口。
秦绛完全僵住了。
空调送风的嗡鸣,远处依稀的车流喇叭声,甚至他自己重重的心跳,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离。
世界坍缩成唯一真实的感知,是唇上那抹不可思议的柔软,和她近在咫尺的微甜呼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这是真实还是梦境”这样的疑问都来不及浮现。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原本僵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手背碰到了她散落的发丝,丝滑微凉。
这个吻其实很短暂,大约只有两三秒。
温棠微微退开了一点,鼻尖仍几乎贴着他。
她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一点得逞般的狡黠。
她看见秦绛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总是沉静克制的眼睛里,像是冰封的湖面骤然被陨石砸碎,翻涌起激烈的波澜。
有什么更滚烫的东西挣脱了出来。
他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空气仿佛凝固,又仿佛有什么在噼啪作响。
苦橙的清香变得浓郁,缠绕着彼此升温的体温。
她退开的那一点点距离,此时就如同山中窄窄溪流下藏着的深渊,充满了亟待填补的张力。
他依旧没有动,怔愣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惊愕,有无措,有被巨大冲击后的茫然,还有一丝被小心翼翼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破土而出的滚烫渴望。
良久,秦绛哑声问:“......为什么?”
温棠是个纸上谈兵的菜鸟,看了一堆口口文学,让她自己来写多多少少也能写出一两段,但真要实践起来,只会一个劲儿地往上莽。
此刻她耍完流氓,也有点脸颊发烫,但她觉得秦绛比她更害羞,于是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他:“想亲你,就亲了。”
他喉间发紧,呼吸沉沉地垂眸,“那还想亲么?”
她老实承认:“想。”
刚刚才碰了一下,没什么实感。
秦绛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后颈,又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喉结滚动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欲望,低头吻了上来。
双唇再一次试探地贴合,碾磨。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与她的交缠在一起。
片刻的停顿后,他微微偏过头,在实践中调整了角度,吻得更深了一些。
温棠感觉到他温热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缝,带着一点小心的试探,触碰到了她的。两人都轻微地颤栗了一下。
秦绛扣在她后颈的手逐渐收紧,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而温棠的手也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手指忐忑地揪住了他肩头的睡衣。
温棠主动张嘴迎接他急切又温柔的舌,耳朵里听见彼此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几乎要同频共振的心跳声。
他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情愫都融进这个吻里,在她赤裸裸的主动下,终于短暂地抛开了顾虑,将自己最柔软也最滚烫的部分,赤诚地呈献交付给她。
直到快要窒息,浑身瘫软下来,她才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秦绛像是从醉生梦死中猛地回过神,唇舌皆是一滞,然后缓缓地退开。
不知何时,他的另一只手握上了她的腰,此刻仍然尴尬地搭在上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刚才亲吻时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揉了两下,她腰间袒露在外的皮肤更多了。
他抿了抿唇,顺手帮她整理好衣服。
温棠还在喘着气,感受到他的动作,笑话他:“这回倒是愿意帮我了。”
秦绛哑然,默默收回手,往后挪了一点,又变成了那个寡言的臭石头。
温棠不乐意了,“亲完就跑?”
她撒气似的站起来,跨上前两步,就往他腿上坐。
幸好她还记得要把重心放在他右腿上,尽量没压到左边。
秦绛连忙扶住她的腰,怕她坐不稳跌下去。
又像是害怕,眼里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温棠坐得不太舒服,挪了一小下,没想到秦绛倒吸一口气,立马按住她。
“......不要乱动。”他神色分不清是忍耐还是痛苦,眉头皱着,带着水色的眼尾还有些潮红。
她微顿,视线往下挪,又被秦绛伸手捂住眼睛。
他干涩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央求道:“别看。”
作为一个资深同人女,温棠瞬间明白过来。探究欲、好奇心、外加几分来自自身的欲望,让她想进一步地试探。
秦绛是何等地了解她,干脆手一揽,把她紧紧抱住,脑袋搁在自己的肩上,不准她再乱动。
温棠轻哼一声:“秦老师害羞什么?”
“这回是真的......见不得人。”他声音沉哑,带着自嘲的笑意。
温棠顺势靠在他身上,等着他缓了一会儿,问他:“我这么坐,你的腿会疼吗?”
秦绛:“不会,你很轻。”
比那些器械轻多了。
她过了会儿又说:“你松开我。”
“那你下去。”他无可奈何地赶人,“你坐在这里,我......”
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温棠听明白了,但她偏不走:“不下去,我累了。”
她还张开手臂回抱住他,整个人紧贴着压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又一次粗重起来,温棠凑得很近,能清晰地听见他喉间的吞咽声。
她望着沙发背后白花花的墙,计从心起,轻笑一声,倏然打破这缱绻氛围:“翟栋梁是不是有过挪用公款或商业贿赂?”
秦绛呼吸一停,几秒后,深深吸气,又悠长地叹出来:“你真是......”
温棠忍着笑:“你就说这样有没有效果嘛。”
他撤走箍住她的手臂,让她直起身与自己面对面,“我也猜测他可能有,不过仅仅是猜测,你这话不要对别人说。”
温棠点头,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看见秦绛欲言又止的神色,她打趣:“刚刚还在赶我走,现在又舍不得啦?”
她转身,再一次把自己摔进硬硬的沙发里,脑袋又一次撞到了后面的墙。
“啊......”刚才那次是装的,这回是真的疼。
看着梅开二度的场面,秦绛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却感觉到一丝撕扯的疼痛感。
他伸出手摸了摸唇,摸到了伤口,再次被轻轻刺痛了一下。
他看着又开始哀怨地揉后脑勺的温棠,自然地凑过去帮她扒开头发检查,嘴上感叹:“温棠,你属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