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恒文换乘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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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大学学得机械设计，和家里公司的业务跑到银河系里面都接不上轨，回国了以后也算是安安稳稳地托朋友关系找了个份工作干着。
他家里有姐姐，姐姐又格外有商业头脑，已经在逐步接手公司。于是母夫对他要求也不高，别杀人放火惹出事就行。
反正有信托，家里也能为他兜底，左奇函目前也算是个正常人，估计没多高的概率会突然转性跑去葡京赌博。
于是工作日左奇函也挺忙，但从公司下班回一趟自己家再去找杨博文也不算绕路，便这么断断续续搬了一周的家。
张函瑞现在做自媒体，算得上时间最自由的人，也最需要灵感，总是窝在家里不亚于扼杀她的奇思妙想脑细胞。
上周末刚聚过，这次她又想以乔迁新居为由头把左奇函跟杨博文拉出来喝两杯，但因为杨博文也开始准备入职时间实在挪不开，最后只好作罢。
也不知道王橹杰最近在忙什么，毕竟张函瑞肯定是被他拒绝了，才会来约他们俩的。
虽然是大四放弃保研跨专业考研上的金融，研究生学校也不算上最顶尖，但耐不住杨博文自身条件相当优越。
新公司是大厂，给他开出的待遇也算是实打实的优厚。【1】
左奇函本来想因此周末中午出去吃庆祝一下，然后再去看演唱会的。
反正选址的体育场周边他们两都很熟悉，以前明九每年的校运动会都是包下这里开的。
虽然万人场馆把明九小学初中高中所有人都拎来都坐不满一小半，但因为国际部和实验部初中有马术课，开幕式需要有个大点的场地才能骑马游行。
奈何前一天晚上混乱不堪弄得实在太晚了，洗漱完草草吃个饭再开车赶过去都差点没赶上开场曲。
“是有什么你想看的表演吗？”
左奇函事先看过节目单，以为是个拼盘演唱会，几乎每个节目演出人员还有人数都不一样，没什么他眼熟的人也就没多留什么印象。
但看起来杨博文似乎很着急，一脚油门拐上高架的时候直接踩到了最高限速，吓得左奇函连窗都没来得及摇上去，手忙脚乱地被风呼了满脸。
“只是不喜欢迟到，”杨博文瞥了后视镜一眼，“你还带相机了呢，入场太晚到时候熄灯了你都没法弄。”
左奇函带相机倒也是突发奇想，台上没什么值得拍的人，他自己想要追随记录的，反正已经坐在他身边的黑暗里了。
搬家这几天也算是大扫除，左奇函把自己那些各种型号乱七八糟的相机全带了过来，还翻出来不少拍立得相纸。
因为保存得当，几乎全都没有褪色，少年时的杨博文透过薄薄的纸面弯起眉眼，如水般清而轻地被定格了一个笑。
相纸边框是《疯狂动物城》的，这款部分的生产年份会很难成像，也早就已经停产买不到了。
但左奇函在这方面相当幸运，他最喜欢的那几张狐狸和兔子的花边相纸并没有被浪费，就连摁下按键的那一瞬间，光影也恰到好处。
从家里翻到这些再搬上车，开去找杨博文的一路上，左奇函就已经忍不住哼着歌构思到时候怎么给他看，怎么展示炫耀自己夹带私货的一片真情。
过去的自己成了如今讨好卖弄的工具，但因为此去经年他这方面却依旧一直没变过，又怎么能算辜负。
只是不知道怎么他一张张翻完了，就又顺手摸过了一旁的设备，跟杨博文介绍说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台。
刚说完这半句左奇函就噤了声，杨博文放弃用随手从裤兜里拿得热敏纸折千纸鹤，追着抬眼向他望过来，流动的光斑让他略显无神的眼睛都仿佛氤氲着雾。
他的肢体语言透露出的意思大概是一点微妙的疑问，但左奇函却突然无话可说。
——因为这是杨博文大三，也就是左奇函自己毕业那一年的生日，陈奕恒送他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这款型号大不列颠还没发售，还是托王橹杰从多伦多跑到纽约去买的，掐着他生日那天的最后几分钟，陈奕恒才拎着盒子匆匆敲开房间的门。
对那天末尾的记忆除了这一点其他都很模糊，左奇函完全想不起来自己那会在干什么。
大概是在酗酒吧。
喝得整片灵魂与记忆都漂浮在空中，恨不得变成影子，追上杨博文的飞机穿梭万里跟他一起回国。
那是隔了三年他第一次见到他，可是，可是，左奇函如何长袖善舞圆滑善辩，都无法把那短短的几小时，美化成一段漂亮风韵，能够细细回味的往事来。
可杨博文似乎没有什么追问的欲望，左奇函没有再继续说，他也没有问，只是站直身子帮他把其他的，挨个摆在了柜子里。
就连方才临出门，左奇函站在柜子前纠结最后拿了另外一台的时候，也只是挑眉看了一眼，没有问为什么不带你最喜欢的那个。
这一点杨博文很讨厌，他不问，左奇函也没有解释的出口，会成个结吗，会变成梗在他们中间的心事吗，大概除了来自未来的他们俩，没有人会知道。
但他就是不问。
只是杨博文这种消失的探索欲并非只对左奇函一个人，这样想一想，也才稍微好受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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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的票位置好到出奇，很前排很正中间的位置，仿佛没有栏板的话，伸一伸手就能摸到舞台边缘。
本来左奇函还以为自己带这么贵的相机会很突兀，结果内场完全就是各种牌子各种型号汇总大盘点，到后面一个架得比一个高。【2】
坐左奇函后面的女孩还因为镜头拉出来实在有点长，不小心duang给了他后脑勺一个肘击，敲得左奇函差点怀疑人生。
大概对方也觉得这意外实在太尴尬，大屏幕上已经开始放mv了，她连应援棒都没从官盒里拆出来的狼狈境遇下，还是给左奇函塞了一沓纸片。
她说这是无料，不知道左奇函喜欢谁所以这里所有人都有，刚刚的事真的很不好意思啊云云，杨博文没有细听。
他的眼睛大概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但小意外也不过只是他很久没有使用过，所以度一下子没掌握好，才导致了散瞳，眼前一半点点银色一半灰蒙蒙。
左奇函还在看那沓纸片，上面印了不同的人和他们的名字，基本上就是他前几天看节目单上的。
他只对一个比较有印象，不仅因为对方节目太少又都是单人，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名字里有个生僻字
——谢赧，第二个字是羞赧的赧。【3】
该庆幸的吧，因为有这样一个使用率不高不低的字，所以左奇函身后那些举起银色片片海的女孩们，看到它就只能想到他。
也许是两重深刻记忆叠加，让左奇函难免对谢赧的节目有了点期待。
加上前两个舞台的舞美妆造之流都很漂亮，为此专门调了调相机，准备弄个绝美运镜出来。
到了现在左奇函也基本上摸清楚这不是拼盘演唱会，是一个多人爱豆团体的，而谢赧节目少，是因为他大概算特邀嘉宾。
他和他们是一个经济公司，刚演了部电视剧大爆所以咖位飞升，来这的目的就是纯粹给这组合引流。
左奇函对组合的人不怎么感兴趣，大概审美不一样，他从小到大一直服美役，这方面很有他自己的一套。
就像他打小生怕头发被剪毁，所以找了高级设计总监针对他那杨博文所谓的“清奇”头型量身定制，坚决从不随便捯饬两下。
之前舞台录得全是全景框进去了所有人，连串场游戏都不偏不倚，宁愿每个人在镜头里都被锁的小小，也不打算盯着某个人拍。
——真正他愿意拍的某那个人看得也不算认真，抬头看一会又低下头玩手机，敲敲打打得，也不知道在措辞什么。
杨博文把手机亮度调得很暗，左奇函用余光试图瞄了几眼也没看出来他在干什么，只是神色如常，想来大概是在回谁的消息吧。
“等会散场了你留一会，”谢赧的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了，后面还有的不到十个都是组合成员的，离散场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
左奇函下意识朝凑到他耳边的杨博文看去，却只扫到他瞳孔被缩得小小的左眼，眼珠外围有一圈细细的红线，骤然乍一眼还是有股散不去的伪人机械质感。
“等等我到时候，”杨博文拢了拢他的手指，“有人来了我得去见她。”
“谁啊，”火光电石之间灵感如流星划过脑海，左奇函整个人都如同被洋葱刺到般缩了一下，“你那个金主？”
杨博文背对着他，左奇函看不清他的神色，只黑暗里压着嗓子飘来零碎的几个词，“算是吧，记得等我哦。”
杨博文尽量不挡人视线的绕出场馆进了后台，他塞在牛仔裤兜里的手机因为一直在上传而显得微微发烫。
【@木易北北：
——公历xx年0723·明州
【视频】
All for：@Demo谢赧 一直在♥】
极其不标准的格式，但却是他从前用惯了的没改，以前他就不加tag，能不能增加热度上热搜全都随缘。
他认定得没什么太必要的一件事，再怎么劝说除非真的被絮叨得能改变想法，不然就算勉强答应最后也必定阳奉阴违。
这算什么呢，绝大多数人也包括左奇函在内，都会粗浅地给他扣上一个略贬义的“犟”，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但归根溯源不过是没有人会为杨博文渺渺前路点明灯，遇到困难也不会有人不求回报的尽己所能伸出援手。
他的所有选择所有后果都只能由他自己托底，自然只用依他所想，依他皆所愿。
这实在太过如水轻飘，万幸，成长的一路上他也都如飞起来一般自由。【4】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