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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旧主执念故,谁人织新衣 (一)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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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或者永恒,胥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然而然明白,他大概辩赢一位神灵,一位打算灭世的神灵。
记忆突然开始模糊,就像睡醒之人,越来越不记得梦中事,尽管绞尽脑汁,最生动的影像还是失去了所有色彩,变得黑白单调,以至它存在的意义也被忽略。是的,就像我在梦中爱过一个人,可醒来她是如此陌生,甚至不明白那种刻骨铭心的爱,究竟是怎样感觉。梦总是先验而真实,现实却又像梦一样虚幻而黑暗。
“帝都啊,原来是帝都,怪不得盒饭都这么贵…”一家小餐馆中,胥臾边吃饭边通过屏幕上的新闻了解这个世界。突然一愣,胥臾感觉吃饭的场景似曾相识,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只好将念头抛之脑后,埋头干饭起来。
周围突然传来惊呼与讨论声,胥臾目光在客人中扫过,热闹的餐厅突然寂静了下来。胥臾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墙壁上大屏中的新闻。
“据最新天文观测数据显示,本该因接近太阳而解体的克鲁兹族掠日彗星,骤然加速冲过近日轨道,直径50米的星核保存完整,如上帝掷出的石子,轻易挣脱太阳引力束缚,飞速远离太阳系;彗星仍然在加速,专家估算,照目前的趋势,很有可能与地球相撞,而速度如此之快的巨大星核撞在地球上,将是地球和人类从古至今面临过的最大的危机……”
新闻刚播出,餐馆中恐慌便肉眼可见地蔓延,如果胥臾有手机,他便会发现,网上已经彻底炸锅了。
“通过太空望远镜同步的画面可以看到,加速状态的愤怒彗星突然像幽灵一样消失,有可能是速度过快导致了解体,确切原因等待进一步调查核实;不过突如其来的地球毁灭危机刚刚降临就已经宣布解除,对全人类来说都是幸运的……”
“哇…”胥臾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说实话他刚才真的吓傻了!所幸他自己是幸运的,或者说地球是幸运的。
这日,时空发生混乱,原本应该毁灭地球的彗星突然消失,经历了不知怎样曲折的过程,出现在两千多年前秦朝的外太空,缭绕着燃烧殆尽的余韵,直奔卫国故都帝丘而去。
……
永乐九年末,举人白钰瑕离开家乡,带上不多的盘缠,赶赴京师参加来年春闱。白钰瑕生于南方偏远之地,自幼与毒虫顽童做伴,野蛮不得开化。当‘叔叔抢了侄子皇帝位’的传闻飘到南方,家乡也来了位谪贬的教书先生。正是这位老先生,教会了白钰瑕读书识字,钰瑕这名字也是老先生给取的。老先生说他很聪慧,像完美的白玉,但人无完人,切不可忘却自身先天的瑕疵。
白钰瑕是个好胜的人,这大概和他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老先生的每一项课题他都完美的完成,不允许有一丝错漏,特别是老先生说他是钰中有瑕,他无法理解,于是更加严格要求自身。
天久地长,几年过后他的性子越发沉稳,行止不急不躁,隐有几分老学究架势。他内心却是为自己的成就自得的。再过几年,白钰瑕通过乡试,越了解越感到老先生学识的深不可测,人自然变得谦虚起来,身体也长开,周身一股俊朗才俊的卓然气质。
这天,准备充分的白钰瑕终于决定启程,盘缠不多却是老师多年积蓄,每一颗铜钱都显得沉甸甸。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少年走出大山,带着风发意气领略世界万千。然而世事总不如人意,秀目难辨人情冷暖,壮志难填饥肠辘辘。
出偏远之地,一路多见疾苦,白钰瑕不由心生怜悯与愧疚,因为每当遇到以头抢地的奴隶或是气若游丝之乞丐,他目不斜视地走过,不加理会。他自己的稀少的盘缠不允许他可怜别人。但走出那个山坳的最后一角,白钰瑕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脚边瘫着的乞丐。
“还是个孩子……”白钰瑕于心不忍,或许是多年圣人教诲,早让他忘了大山中野蛮生存的冷酷无情,他将自己三分之一的铜钱放在了孩子旁边的破碗中。白钰瑕走出山坳,来不及发现地上病态萎靡的脸上睁开一双泛着精芒的黑瞳。
“终于找到落脚的地方了!”白钰瑕在天黑之前终于走进一家客栈,客栈名叫‘福来’有两层,上层厢房下层餐厅,在这偏远地方算是比较大的客栈了。
“老板,你这能借宿一宿否?”白钰瑕走到台前问道。
老板憨憨笑道:“瞧客官说的,客栈当然是给客人住宿用的。”
面对老板真切的笑容,白钰瑕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借宿,就是……您着有马棚、柴房什么的,给我睡一晚就行。”
老板脸上笑容一顿,随即很快恢复正常,上下打量白钰瑕道:“敢问公子贵姓?”
白钰瑕拱手道:“公子不敢当,在下乡野村民,店家叫我小白就行。”
“原来是白公子”老板脸上带上一丝恭维,笑容更盛:“白公子想必是赴京赶考的举子吧,能来小店是鄙人荣幸,白公子今晚吃住免费,千万不要再提马棚,穷乡僻壤也养不起马啊。”
“哈”白钰瑕应声笑了笑,“多谢店家仗义,有朝一日定会相报。”
“公子客气”老板将白钰瑕引至桌前坐下,倒了杯茶:“公子先喝杯水,我去做些小菜吃食。”
“不用麻烦……”
“公子勿需客气,稍等片刻即可”说罢走进后堂,后堂传来烧水切菜声。
“真是善良的店家啊”白钰瑕感叹一声,不由自主吞咽一口举到嘴边的茶水。
白钰瑕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像喝醉了酒,脸上浮现红晕,身体燥热异常。他迷糊糊站起身,想要找老板要些清水,刚站起来脚一崴便朝门口倒下。白钰瑕目光扑朔迷离,隐约见门口走进一个乞丐,乞丐脏兮兮的脸依稀可辨的稚嫩,“是个小孩,还有些熟悉……”
白钰瑕脑子已经不清楚了,但他想起了走进来的乞丐小孩是谁,正是他给了三分之一盘缠的那个乞丐。
脑海中回荡最后的声音,是店家和乞丐小孩的对话:
店家的声音凶狠,“宰了他!好久没吃肉了,刨干净腌制些能保存更长时间…”
“取下他的盘缠,应该有不少钱,人就别杀了…”
“不成!他是举人,可是要当官的,将来找我们清算…”
“要当官也跟我们这穷乡僻壤没关系,到处都是死人也不见官老爷放粮救济,他找我们算账大不了一死,我们现在只要填饱肚子…”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