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定制》紫牧云

11、第 11 章

　　夕阳的余晖将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队员们收拾东西的喧闹声渐渐低下去，空气里浮动着汗水的微咸和橡胶颗粒被晒了一天的淡淡气味。
　　苏清越站在场边，正用毛巾擦着汗湿的脖颈和手臂，深蓝色的训练服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透亮。

　　我看着她，心底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像被不断拨动的琴弦，发出不容忽视的鸣响。
　　不能再只是远远看着，等待那些微妙的目光交错和队友善意的起哄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脚步声在空旷了些的球场边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越察觉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被汗水浸得亮晶晶的。
　　看到是我，她擦汗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一点……期待？

　　“清越，”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稳，“训练完了？辛苦了。”

　　“嗯，刚结束。”她把毛巾搭在肩上，点了点头。

　　“关于你队友们说的，通用型训练服的事，”我切入正题，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衣服，“我确实有些初步的想法。不同位置、不同打法的队员，对服装的需求点可能不太一样。比如控卫更注重灵活，中锋可能需要更多的肩背支撑和耐磨性。”
　　我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想跟你详细聊聊，听听你的专业意见。毕竟你是队长，最了解她们。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

　　我说得认真，理由也足够正当——讨论专业问题，为她的团队谋福利。但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目光也专注地落在她脸上，等待她的回应。

　　苏清越还没说话，旁边几个磨磨蹭蹭还没走远、竖着耳朵听的队员立刻“炸”了。

　　“晚上？”那个丸子头队员夸张地叫起来，“队长！晚上我们说好了要集体给你过生日的呀！餐厅都订好了！”

　　“就是就是！”短发队员立刻帮腔，义正辞严，“生日一年只有一次，怎么能抛下我们呢？张设计师，改天再聊工作嘛！”

　　“队长，你可不能有了……嗯，工作伙伴，就忘了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姐妹啊！”另一个队员也凑过来，语气可怜巴巴，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她们七嘴八舌，围了上来，一副“队长你要是答应我们可就伤心了”的表情，演技浮夸，目的明确——就是故意搅局。

　　苏清越看着她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飞起红霞。
　　她显然明白这群家伙是故意的，什么集体生日，之前根本没提得这么正式。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在我和那群挤眉弄眼的队友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

　　然后，我看到了她眼神里的那丝犹豫迅速被一种更明亮、更坚定的东西取代。她甚至没再看她的队友们，直接转向我，清晰而干脆地说：

　　“好。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味道很好，也安静，适合谈事情。”

　　她答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爽利。

　　“队长——！”队员们立刻发出一片夸张的、拖长调的哀嚎和抱怨。

　　“重色轻友啊！”

　　“见色忘义！”

　　“我们的生日聚会怎么办啊！”

　　“队长你太不够意思了！”

　　苏清越被她们吵得耳朵更红，却强作镇定，回头瞪了她们一眼，没什么威力地威胁：“再胡说，明天全体加练体能！”然后迅速抓起自己放在长凳上的背包，对我快速说了句“等我一下，我去冲个澡换衣服，很快”，便几乎是逃也似地朝着场馆淋浴间的方向小跑而去，将那一片善意的、笑闹的抱怨声甩在身后。

　　“张设计师，好好把握机会啊！”

　　“对我们队长好点！”

　　“晚上别聊太晚！”

　　队员们冲着苏清越的背影喊，又转回头冲我挤眼睛，挥挥手，这才嘻嘻哈哈地、真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路过我身边时，还不忘低声留下几句“加油”、“看你的了”之类的鼓励或调侃。

　　我站在渐渐安静下来的球场边，看着苏清越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群嘻嘻哈哈离去、不时回头冲我摆手的女孩们，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暮色四合，天边的云彩被染成温柔的紫粉色。风带来夜晚微凉的气息。

　　背后那些“抱怨”声犹在耳畔，却让此刻的心情，像被泡在温泉水里，舒展而愉悦。

　　主动一点，似乎……并不难。而她的回应，比我想象的，更直接，更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