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定制》紫牧云

10、第10章

　　苏清越话音刚落，那群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队员们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她和我都圈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队长队长！快给我们摸摸！这料子看着就不一样！”

　　“是啊是啊，张设计师出手，肯定不是凡品！”

　　“穿着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轻？动起来带风不？”

　　苏清越被她们围着，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又被新的兴奋顶了上来。她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掩不住那点小小的、被羡慕的得意，大方地任由她们摸袖子、捏肩线，甚至转了个圈展示后背的剪裁。

　　“真的特别舒服，”她认真地分享感受，语气里带着发现宝藏般的雀跃，“一点都不沾身，出汗了也很快干，关键是动起来特别跟身，一点也不扯着。”她做了个扩胸和侧摆的动作示范，“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留了活动的余量，但是又不会晃荡。”

　　“哇——！”队员们发出夸张的赞叹，一个个眼睛放光，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队长你太好命了！”

　　“就是！张设计师对你可真好！”

　　“是啊是啊，”一个扎着丸子头、性格活泼的队员挤眉弄眼，声音故意拉长，“又是量身定做晚礼服，又是独家设计训练服……张设计师，你对我们队长这么‘特别关照’，该不会是——”

　　她故意停顿，和其他几个队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齐声笑着拖长调子：“看上我们队长了吧？”

　　“胡说什么呢！”
　　苏清越的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伸手就去捂那队员的嘴，急得跺脚，“你们别乱说！张芸他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个所以然，羞窘得脖子都红了。

　　队员们笑得更欢，躲闪着苏清越没什么威慑力的“追打”，气氛热闹又暧昧。

　　趁着这乱哄哄的劲头，另一个身材同样高挑、留着短发的队员凑到我身边，带着点期盼和小心翼翼，问：“张设计师，那个…你手艺这么好，能不能…也给我们做一件啊？当然不是白要，我们付钱！就…就比着队长的款式稍微改改就行！我们保证不跟她撞衫！”她说着，还冲被围攻的苏清越那边努努嘴。

　　其他队员闻言，也纷纷停下笑闹，眼巴巴地望过来，脸上写满了“想要”。

　　我心里快速权衡。
　　苏清越的这些队友，是她朝夕相处的伙伴，是她那个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
　　基于我对苏清越那份隐隐约约、尚未挑明却日益清晰的好感，我知道，这些姑娘们是万万不能得罪的，甚至……可能是需要“团结”的对象。

　　但我也清楚，那套训练服的成功，核心在于它与苏清越个人身体数据、运动习惯的高度契合，几乎是“人衣合一”的产物。盲目复制或简单修改，未必能达到同样效果，甚至可能砸了自己招牌。

　　于是，我露出一个诚恳又略带歉意的笑容，对那短发队员，也是对所有人说：“谢谢你们喜欢。不过，这套衣服，从面料选择到每一处剪裁，完完全全是我根据对你们队长身材数据的理解，还有她打球时的习惯和发力方式，一点点琢磨出来的。可以说，它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另一个意义上的‘球衣’。”

　　我看到队员们眼中期待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

　　我话锋一转，语气缓和而认真：“不过，你们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以后有机会，也许可以尝试为团队设计一些更通用、但也兼具功能性和美观度的训练装备。这需要更深入的了解和测试。”

　　“真的吗？”短发队员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其他女孩也重新露出笑容。

　　“考虑就是有戏！”

　　“张设计师你真好说话！”

　　她们显然把我的“考虑”当成了某种承诺，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先前那个丸子头队员又不怕死地凑过来，笑嘻嘻地拍我的胳膊：“张设计师，你看，你对我们队长这么好，又这么为我们‘考虑’……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呢！”

　　她环视一圈队友，大家立刻心领神会地起哄：

　　“就是！我们队长可是香饽饽，体育学院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你要真有意思，可得上点心才行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张设计师，加油哦！”

　　“你们…你们这群家伙！再胡说八道今天加练折返跑！”苏清越又羞又怒，终于拿出队长的威严，可惜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让这威慑力大打折扣。
　　她手忙脚乱地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往外推，“散了散了！赶紧收拾东西！一会儿还有拉伸！”

　　队员们嘻嘻哈哈地被她赶开，一边收拾散落的篮球和水瓶，一边还回头冲我挤眼睛，做口型：“加——油——”

　　喧闹渐渐随着她们走向场边而远去。

　　苏清越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似乎在平复呼吸和脸上的热度。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为她高大的身影镶上一道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边。
　　深蓝色的训练服在余晖中呈现出一种沉静而高级的光泽，贴着她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脊背和腰线。汗水濡湿的发梢粘在修长的脖颈上。

　　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那样站着，肩背挺直，像一座生机勃勃的大理石雕塑。

　　我看着她的背影，周遭球场的嘈杂，队友隐约的谈笑，远处城市的嗡鸣，仿佛都在这一刻褪去，变得遥远而模糊。

　　视野里，只有那个笼罩在金色光芒中的、汗水未干的、充满了力量与美的轮廓。

　　脑中空空荡荡，又仿佛被某种过于充盈的情绪所占据，最终只清晰而缓慢地浮现出两个最简单的字，却重若千钧，带着我全部的理解、欣赏和那悄然滋长、再也无法忽视的心动——

　　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