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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闵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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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响起了第一声鸡鸣。
二皇子刚起便听得府上管家来报,说是有人在王府外摆摊。
他摆了摆手,这样的事和他说做甚,赶走了便是。
管家摇了摇头,低声凑在了他耳边说了几句。
二皇子当即拉长了脸,这些山匪怎么敢的?他大步流星朝府门走去,府里的侍卫已经将那块地区团团围住。
见到他路偲很是高兴,边往地上摆着那些赝品边招呼他,“殿下起这么早,我们老大为了这婚事在筹银子呢,想来借二皇子的地盘卖卖这些,王爷不会介意的吧?”
她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往面前的小摊上摆弄着昨日他送去山寨的物什大声吆喝。
二阴沉着脸色,看向她,“姑娘在本王府前这么做恐怕不合适吧?”
路偲装作没听懂,笑了声。
“既然王爷这不便,那路偲只好去京都街市上摆摊了,放心,我们定当回替王爷保密此些物件的来源。”
二皇子暗暗咬牙,这些东西若真的流传出去,定于他脱不开干系。
“你要如何才肯?”
路偲一听便知有戏,真被老大猜对了。她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微微叹息,“王爷这是何意,路偲今日不过是摆摊买些物件,卖完了自然就走了。”
二皇子算是听明白了,吩咐了管家拿了银票。
路偲看了眼,“王爷说笑了,这些可是宫里的物件最少应当能值这个数。”她伸出手指比了比。
二皇子知他是栽了跟头,不过若是再晚些等街市上人多了可就不好办了,只得依了她的意思。
京狼寨。
褚砚一早便被闵华拉了起来晨练。
他到院子时已经是最晚的人。
闵华看了一眼他的身子骨,确实没有习武的天赋,还是教他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功罢了。
她握住他的手腕,手把手亲自教他。
褚砚低头能闻到她青丝上的香气。
见他分心,闵华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惹得他一声闷哼。
“认真些!”
不过是小练了一刻钟,褚砚便开始往外冒着虚汗了。
闵华知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便放了他去歇息。
褚砚四处张望也没找到一把椅子,腿脚泛酸。
闵华指了指身边的连廊,她们平日练完都是随地而坐,万没有褚砚这般娇贵。
他皱了眉头,但此刻体力早已透支,犹豫片刻坐在了连廊上。倒不是嫌弃,只是他一向体虚,若是坐地上和连廊很容易入了寒气,进而发热。
果然,只用过早膳他便感觉头昏脑热,迷迷糊糊。找了借口便回了房间休息。
一直到午时也不见他人,闵华这才觉察出不对。进了房间便见他在榻上裹成一团瑟瑟发抖,她摸了褚砚额头烫的吓人。
他不知嘀喃些什么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些。
闵华当即让人又去请了原先那大夫。
“寨主,这症状正常。是停了原先那药导致的,这些时日多多修养锻炼,及时添些衣服莫要吹风受凉便是。”
“眼下他这风寒几日能好?”
只有四日便是喜宴,她不想因为这个出了岔子。
“好好修养也就一两日。”大夫写了张药方递给了她,“若是寨主想替这人解毒,可按这个方子寻药。”
闵华点点头。
她回屋就见褚砚依旧面色砣红,没有好转的迹象。她靠在了床头,白色的亵衣微微敞开,冒着虚汗。
闵华眉头一皱,一个箭步上前替他拉了锦被盖上,“嫌活的不够长了?”
见他唇色干裂发白,闵华问道,“喝水么?”
褚砚点点头,“我自己来。”
闵华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把她当什么人了?难道她看起来很爱乘人之危?
她指了指桌上已经熬好的汤药,“这些是那大夫给你开的药,两次了,这银子得记在你账上。”
“宫中太医都治不了的病症,这大夫如何能医?寨主不如派人去我府上取了我素日吃的药来。”
闵华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她本纳闷到底何人能在褚砚的吃食里下慢性药还不被发现,若是他本就日日吃药便能说的通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道,“如此也行,那你便写封信我让底下人去你府上走一遭。”
褚砚也没想到她答应的这般爽快,总感觉她瞒着自己不少东西。
闵华最终安排了姬和去做这差事,毕竟谁让他爱听墙角。
姬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又迫于闵华的淫威一下不得不屈服。
褚砚生病的这两日一直是闵华日夜守在他身边。
寨子里的人除了路偲有些没心没肺的,其余人都不待见他。
路偲端了午膳进门便见老大伏倒在了窗边的榻上睡着,床上那人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便会意放轻了些脚步。
犹豫半晌她还是朝褚砚比划带他去了另一间屋子。
褚砚环顾四周,格局和刚刚那间屋子相差无几,只是墙上没了那张虎皮,取而代之的是她们山寨的专属旗帜,上面画着一只狼首。
看着好奇的褚砚,路偲故作神秘,“想知道关于这旗帜的故事吗?”
他点点头。
“相传京狼寨建立已有百余年,”
褚砚:……
路偲咳了声,“艺术手法而已,我和城里那说书先生学的,你还想不想知道了!”
褚砚伸了食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她继续。
“相传京狼寨建立已有百余年,旧寨主年迈,他要从他六个徒弟里选一个来继承山寨。于是便在一个晴空万里风和日丽的日子,告诉六个徒弟,谁能从山里猎一只最强壮的猎物回来,即可成为下一任寨主。”
路偲顿了顿,又继续道。
“山里险象环生,荆棘密布,要想猎到猛兽得去后山的瘴林里,那里常年会传出虎啸狼吟。一日后,姬和猎了只刚刚成年的老虎回寨。”
褚砚想到了房间的那张虎皮。
“又过了两天,老大回来了。断了只胳膊,浑身是血,肩上扛了头狼。”
路偲盯着对面人的反应,停了下来。
褚砚沉默了几秒,“虎不是应当比狼更难猎些?”
“才不是!”路偲被他气的拔高了音量,“那可是头狼!要知道狼群都是数十只一起行动的,若要猎下头狼还需将其他的狼一并击杀了才行。所以后来老大当了寨主大家都是服气的。”
这番动静很快吵醒了隔壁的闵华,她靠在门边听着路偲胡说八道。
见了老大路偲一脸心虚的开溜了。
褚砚轻笑了声,看向闵华,“她说的是真的?寨主能以一己之力击杀狼群?”
闵华笑道,“她是这样同你说的?那我再给你将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山匪,为了成为老大,她不惜在身上抹了狼粪埋伏在了狼窝,蛰伏了三日在洞穴里终于战胜了头狼,然后她就成了寨主。”
“头狼与成年的虎?”
“若那头刚成年的虎是由五人奋战一天才击杀的呢?”
褚砚才明白刚刚路偲为何没提另外几人的猎物。
——
夜间。
路翊手里的探子传来重要情报,北边羌族异动,有蠢蠢不安之势。
闵华眉头紧锁,羌族异动的日子比她记忆中早了半月余。
她猜测这或许和皇帝突然病重有关,羌族是她爹死前最后镇压的部族,也是有人告发她爹同羌族往来密切,有通敌叛国之嫌,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上辈子闵华只查到了所谓羌族同她爹往来的信件,都是用的皇家特供的纸墨。这么大的漏洞她都能发现,她不信皇帝发现不了。
闵华找了被困柴房的苏昀棕。
“羌族异动,待我明日成亲便放你走,只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听见羌族异动他便紧皱眉头,顾不得闵华提任何条件,都一口应下了。
路偲看着苏昀棕离开的背影,“老大,就这么放走他了?”
闵华记得他一直是大皇子的人,且前世面对羌族来犯苏昀棕在里面是关键。
成亲的日子近在眼前,闵华不想有任何的节外生枝,又吩咐了路偲将成亲要用的东西都清点一遍
她看了眼皇宫的方位,现在她的计划真正开始了。
褚砚照常在屋里等着闵华替他送药来,不过这次开门的是姬和。
他瞥了眼榻上那人,冷冷道,“把喜服换上,”
然后举起了手里的红色方帕扔在桌上,“还有这个。”
褚砚见了那方红色帕子,强忍住怒意,这分明是女子出嫁时头上盖的喜帕。
他压低着嗓音,“让寨主来见我。”
姬和嗤笑一声,“新人婚前不得相见,这是我们民间习俗。”
榻上那人未动。
“若是让寨里弟兄替你换喜服,怕他们控制不好力道,伤了你。”姬和冷冷道。
“滚-”
褚砚最终还是换上了喜服坐在榻边。
只听得门口传来闵华的声音,“怎么这样慢?”
她一脚踢开了屋门,姬和想拦没拦住。
褚砚第一次见她穿喜服。鲜艳的颜色衬的她格外明艳,耳边的红色坠子随着她的幅度摇晃,只是她似乎首饰不多,发髻间仍然只别了他的那根玉簪。
闵华见他已经换上了喜服微微蹙眉,“不是换好了,怎么不出来?”
褚砚站了起来大手抚住闵华侧脸,拇指在她唇上摩挲。还没等闵华反应,他便低头吻了上去,轻轻厮磨着她娇嫩的唇瓣。
闵华不知他抽什么风,用力咬了他一口,嘴里忽的一口血腥味。
他吃痛松开了紧贴闵华的唇,埋头在她耳边,声音大小刚好能传到门口,“闵华,我不想盖喜帕。”
褚砚的视角刚好可以看见门口的姬和,他挑衅的看了门口那人一眼,在他的注视下又亲上闵华的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