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梦书》揪梦

2、眼睛

　　姜十二到处乱窜的动作戛然而止。那些追着他的狗，见他停下一动不动，猛得张开大嘴冲过去咬住，姜十二现在的样子还是听姜临暮换的少年形象，正一脸震惊目睹自己被一只又一只狗咬手咬腿。
　　“唉？唉，唉！这是干嘛呀？不带这样玩的吧？
　　昭光姐？昭光姐姐你来啦！
　　我姐想借鬼杀鬼！我们叛变吧！”
　　昭光在空中和他面对面，眉弯眼笑。
　　只见他身上的狗因为咬着他而眼里红光更甚，比刚才还亮了一个度。
　　一刻刚过，姜十二恢复自如，刚想擒狗血偿前耻，抬眸间群狗已然消失不见。
　　“我狗呢？！昭光姐姐你肯定看见了。”
　　昭光多少看出了端倪，只对他摇摇头:“是他们自己消失的，这里是空地，你后面那片居住区也没有他们的气息。”
　　姜十二到后面已经完全听不到昭光在说什么了，双瞳直愣愣看向昭光后面，昭光转过身去，地面上站着手提两只狗的姜临暮。
　　“玩够没？玩够就该回去吃饭，我饿了。吃饱喝足回来，十分钟搞定。”
　　昭光见怪不怪，轻应了声，她眨眼，下一秒就已经回到了便利店里面。
　　旁边的姜十二双瞳逐渐清明，但还是想着刚才的狗债。
　　“啊啊啊啊啊，我居然被狗咬了！？”
　　他现在似乎还没意识到他变了样子，坐立难安的模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瘆人。
　　一会儿倒挂一会儿又心如死灰地躺穿墙壁，只留双脚露在外面，如果被人看到一定会被他吓晕的。
　　“我的一世英名啊！！！就这样被它们耍到郊外去了啊啊啊？！”
　　周围无人回应，悠闲躺椅的躺椅，盘坐冥想的冥想，只留他独自凌乱 。
　　姜十二就知道会这样，闪现到他们头顶上方蓄势待发。
　　“姐，就不能直攻敌人老巢吗？现在简直就是猫捉老鼠，不是没抓到，就是被耍。”
　　昭光及时驳回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能，你要知道现在不是千年前的世界。灵气稀缺，性情不定，意识逐渐淡薄且麻木化，这些已然成为人间常态。
　　外面的世界不知什么时候和我们这边的某些大能达成了协议不会为你们这些什么家族惹出的事情买单。
　　我们如果不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摆平麻烦反而任它们去危害社会的话，他们就会和大能一起联手对我们采取强硬手段区别扼杀。”
　　姜十二表情鄙夷，飘到架子上伸懒腰对昭光口中的大能非常地不屑:
　　“什么大能，什么传神者？能和我姐过几招？我只知道这么久了屁没见着一个，各种奇葩倒是见不少。。
　　“比如有个男人肆酒成性，身上习惯了要带点酒，颠簸流离了半生没半点成绩，偏偏自己老婆还喜欢买彩票玩刮刮乐。
　　有天，他老婆刮到了五百万，认为是自己的财运到了能靠这个发家致富，要是再中一次他这辈子肯定就不用愁。
　　他还真大方，这钱居然全给他老婆拿去玩刮刮乐了哈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想笑哈哈哈哈。”
　　“那后来呢？”
　　“当然是不尽人意啦。昭光姐你想想他口袋都没几个钱，两人的工资才勉强给每个月的房贷，你就不好奇他老婆哪来的钱玩吗？
　　所以我跟了她两天，酒吧上下班发现她可能我不知道咋说，反正到最后她老公见她没有中奖的消息回来，就怀疑她是不是拿去干什么了，到她工作的酒吧找她，正好碰到他老婆和别人情眼迷离，他顿时怒火中烧，那场面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又摔又砸的，榄香阁里的香椿看了可能都自愧不如。应该是用力过猛，砸着砸着居然倒了？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一只怨气十足的憋屈鬼诞生了！”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他也就去咬咬他自己老婆，我就让他发泄发泄，可能是理智尽失？知道拿回自己的身体报复了。没办法，附近似乎没有什么能把他弄走的人，只能我亲自来了。”
　　“你说的这个事情，应该还不能够引起那些大能的注意。但以你的性子也留不到那时候吧？”
　　姜十二满意点点头，“不错！”
　　摇椅上的人缓缓起身，姜十二能感受到她心情好点不好，以为是自己吵到她了，在昭光身后不自觉缩了缩脑袋。
　　完了。青延姜氏家规之吵姐睡觉——可知月比天高？
　　可是没有姜十二想象中的梦魇制裁，也没有能把人整到求饶的含笑三步曲，只有一个自家姐姐的温柔摸摸头。
　　“饭是吃不成了，她面子真够大的哈，能让我这个样子去做事的，她也是第一个。”

　　下午四点，朝阳小区5栋6层。
　　“奇怪，对面家的锁怎么没了？”
　　一袭淡红色连衣裙，乌黑长发。头上戴着用火鸢尾点缀的发箍，大包小包的。后面用布袋背着把……琴？
　　女孩脸圆圆眼圆圆，眼睛眨巴眨巴呆呆地站在门口唤着哥哥。
　　“哥哥？你开开门嘛？我想进去。”
　　她把门铃按了又按，铃声响的歇斯底里也没能换来门后的一点反应。
　　身后的屋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咔哒″一声，铁门不知怎的竞缓缓打开了？
　　她本来胆子就小，一个人来这不像正常人住的地方找哥哥，现在又临近傍晚，楼道灯也不正常。这让原本不大的胆子更小了。
　　“哥哥知道他邻居吵架还会摔东西的吗？还不关门。″
　　她没忍住，好奇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头往屋里头看一眼。
　　只见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一个女人半跪着，双手分别被两头用床单绑起来，额前的头发把眼睛挡住有气无力地垂着头 ，像是发觉女孩的存在，发出一声让人心理不适的阴笑。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缓缓回过头，拽紧背带，心想自己是不是遇到心理变态了吧！
　　哥哥怎么跟这样的人做邻居？他应该不会不知道的啊。
　　就在她心里翻起惊涛骇浪的时候，某人不着调的吆喝声已经在楼下传了上来。
　　“生活不易，上门卖艺，听我一曲，欲醉欲仙了喂~”
　　女孩伏窗，楼下明明空无一人，还在疑惑哪来的吆喝声，后面突来的问话给她吓一惊。
　　女孩满脸警惕的同时缩进旁边的角落里，这里根本没有多少住户怎么还会有人来卖艺？
　　“别这样啊，小妹妹。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说是吧哈哈。屋里的那位你认识吗？看着不太好呢。″
　　女孩眼看着这人和她只有仅仅几步的距离，她悄悄将手伸进挎包里严阵以待，但看着前面有点眼熟的脸宠，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金色的眼睛。
　　“不认识。我看你也不好。″
　　姜临暮像是被说中现状一样，这个小丸子居然能看到，看她头上的发箍估计是齐天筑的人。
　　“我哪里不好呀？那她呢？是我好还是她好呢？”
　　小丸子憋得脸颊气鼓鼓，气不过的模样让姜临暮忍不住笑，想要逗逗她。
　　“说对了有奖励哦。”
　　“都不好！”
　　姜临暮笑着点头，惬意转身。
　　“嗯，可惜你看不到。既然你不认识她，你还傻傻地呆在她门口？怎么，你是想替她松开么？”
　　“那你呢？这里没人想看你卖艺。”
　　姜临暮没说话，抬步刚踏进房门一步就被猜到她想干嘛的女孩拉住不让她进去，任姜临暮怎么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不要进去，那人不对劲！”
　　姜临暮瞬间来了兴趣，停下甩开她的动作，却依然不松口继续说道。
　　“她开门不就是为了让人进的吗？说不定她高兴了还会多给呢。”
　　说完她假装不解的抬手摸摸下巴，像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
　　“除非你能证明她哪里不对劲。”
　　女孩急得纠结怎么证明，突然想到哥哥和她说的：“遇到不对劲的人，不能避开就摇响这个清心铃，再不济一定要默念喊哥哥，相信哥哥会出现。”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心情瞬间明媚了起来：“嗒嗒哒！用这个！”
　　姜临暮见她拿出这个，眼里闪过惊讶之色，想不到她连这个也有。
　　“好，怎么证明？”
　　市面上大部分都在齐天筑流出，现在的它居然还会被人们用作挂饰护身。此刻的清心铃都是没有铃柄且小巧通体呈禾青色，分两个部分，铃柄和清心。用玉石流苏为其点缀，自安定神，其镇扰祟。
　　女孩也是第一次用这个东西还在研究这铃应该怎么用。像哥哥教的那样，只要手持此铃，心诚心绯，如含恳清，冷暖如意。
　　垂眸举铃环顶一圈回来轻轻摇响，叮当叮当，在姜临暮听来清脆悦耳铃有回音，但在屋里的那位就不一定了。一摇即反应，明明还没对她做什么但她还是痛苦地抽搐颤抖起来。
　　姜临暮看得挺乐呵，饶有兴致倚墙而靠。
　　“沈丸子继续继续，有多久没见这番场景了。”
　　“我不叫丸子！！！”
　　同样是鬼的姜十二只觉得这声音刺耳，在这两人头顶不耐地乱窜。
　　“你真的要让她一直叮叮叮叮下去吗？我肯定会疯的。”
　　啪！！一位不速之客的拐杖掉落在地。
　　“你们在这干什么？！”
　　女孩被她吓一跳，铃声也随着她动作戛然而止。姜十二不仅松了口气，还软趴趴的瘫在光昭肩上准备好好看几人的热闹。
　　老人捡回拐杖并且走近姜临暮用拐杖直接指着她鼻子，气势逼人的样子也不指望她能礼貌的问问题。
　　“你这小丫头片子枉我还介绍房子给你，你不仅没个答复现在还带人私闯民宅翻我屋子来了。”
　　她不看还好，侧头往里头一看更是吓得她直呼该死，老人一激动手里的拐杖直逼姜临暮的眼睛捅去。
　　姜临暮缓缓别开眼，她似乎总能在这些慈眉善目的人里听到一堆难听的话，
　　她眉头微皱，嫌弃地拍开面前直逼眼睛捅来的拐杖，让女孩继续刚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