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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长梦尽是相逢 一场樱梦圆 ...

  •   岁岁年年,寒来暑往,西江政法大学的樱花依旧年年盛开,北城警官学院的训练场依旧人声鼎沸。可那两个曾经耀眼、曾经并肩的少年,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的爱,始于青涩,终于残酷。没有败给距离,没有败给时间,偏偏败给了最亲的人、最沉的世俗。被软禁、被摧毁、被强行割裂,最后落得同城陌路,永不相见,余生皆苦。

      后来蒋暮笙才明白,他们渴望的一生一世,不过是一场预制爱。在无数个绝望深夜,在脑海里一遍遍排练本该有的幸福,预制好从少年到白头的所有温柔。可现实一撞,全都碎成齑粉。他只能在梦里,求一场根本不属于他的圆满。

      旧伤在深夜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涩意。蒋暮笙蜷缩在冰冷的床角,闭上眼,全是严冬羽。是高中时偷偷塞给他的糖,是晚自习后并肩走在路灯下的影子,是大学视频里泛红的眼眶,是烟花下那个被硬生生打断的吻,更是年少时约好共赴樱花盛景,却终究落空的遗憾。那些画面一幕一幕在脑海里翻涌,越清晰,心越疼。他常常想,如果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该多好。

      意识一点点沉下去,疲惫裹挟着思念,他坠入了一场绵长到不愿醒的梦。

      烟花在夜空层层炸开,金红、银紫、暖橙的光焰一层层铺满天际,碎落的星火落在小院的青石板上,也落在两个相拥的少年肩头,将彼此的身影晕染得温柔无比。

      严冬羽扣着蒋暮笙后腰的手微微收紧,将人更稳地揽在怀里,低头吻了下来。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冬日里淡淡的薄荷气息,先是小心翼翼地蹭过他微凉的下唇,感受怀中人轻微的一颤,才缓缓覆上,舌尖极轻地描摹他唇线的轮廓,温柔得能化开冬夜的寒凉。蒋暮笙微微仰头,耳尖通红,睫毛轻轻颤动,乖乖任由他亲吻,呼吸交缠在一起,山茶的清润与抹茶的醇厚混在一起,是刻进骨子里的默契。他悄悄攥紧严冬羽胸前的衣襟,心跳撞得胸腔发疼,这是他们藏了好几年、在心里预制了千万遍的吻,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心动。

      太久了。
      从高中同桌时不敢越雷池一步,到异地恋时不敢多一句亲昵,他们忍了一年又一年。那些不敢说的喜欢,不敢表露的在意,不敢深吻的冲动,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直到气息微微乱了,严冬羽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相蹭,拇指指腹温柔摩挲他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又温柔:“暮笙,我从高中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这样吻你了。”

      蒋暮笙抬眸,眼里盛着漫天烟火,水汽轻轻漾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轻得像风:“我也是,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烟火还在升空,声响温柔,晚风也变得柔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成全这场藏了太久的心动。这便是他们的预制爱——从少年心动那一刻起,便在心底悄悄写好了一生的剧本,只盼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走到最后。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现实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没有暴怒的呵斥,只有蒋母温和又带着笑意的声音,裹着屋内饭菜的香气轻轻飘来:“俩孩子躲在这儿做什么呢?外头风凉,饺子快凉了,快回屋坐着。”

      两人同时回头,昏黄的灯光落在四位长辈脸上,没有铁青的怒色,没有鄙夷的眼神,没有尖锐的指责,更没有那句戳心裂肺的“孽障”。蒋父站在最前面,眉头微蹙,却不是生气,而是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轻叹:“早就觉得你们俩关系比旁人亲,如今也算挑明了。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品性我们知根知底,只要你们互相照应、踏踏实实过日子,我们做长辈的,没什么不答应的。”

      严冬羽的父母站在一旁,严母眼眶微微泛红,却满是温柔,上前轻轻拉过蒋暮笙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暮笙是个好孩子,温柔懂事,我们家冬羽能跟你在一起,是他的福气。以后你们俩好好相处,有什么事跟家里说,别自己憋着,咱们两家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亲近。”严父也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认定了,就要担起责任,好好对暮笙,不许欺负他。”

      没有软禁,没有洗脑,没有强行拆散,没有被推入深渊的恐惧。长辈们的包容,像初春融化的雪水,缓缓淌进两人心底,冲走了所有忐忑、不安与多年的小心翼翼。蒋暮笙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释然的、欢喜的泪,他紧紧靠在严冬羽怀里,浑身轻轻发抖,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心事,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

      严冬羽将他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抬头看向四位长辈,眼神坚定又恭敬,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郑重:“叔叔阿姨,爸,妈,我向你们保证,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暮笙,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我们会一起好好读书,好好工作,把我们心里预制好的一辈子,一点点过成真的。”

      “傻孩子,快进屋吧,年夜饭还等着你们呢。”蒋母笑着抹了抹眼角,转身往屋里走,“我给你们留了最爱吃的饺子,都是按你们口味包的。”

      两人十指紧扣,并肩走进灯火温暖的屋内。屋内炭火正旺,饭菜飘香,亲戚们围坐一起,没有异样目光,没有窃窃私语,只有温和的笑与祝福。这个春节,和他们从小到大经历的每一个春节一样热闹安稳,甚至多了一份尘埃落定的温柔,这场在心底预制了无数次的爱,终于有了最温暖的开场。

      除夕夜的钟声敲响,新年的第一缕烟火升空。严冬羽牵着蒋暮笙的手,再次走到院子里,这一次,不用躲避,不用遮掩,不用害怕被任何人看见。他轻轻将蒋暮笙拥入怀中,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暮笙,新年快乐。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等春天樱花开了,我就来接你,赴我们约好的那场约。”

      蒋暮笙抬头看他,眼底映着漫天烟火,亮得像盛满星光,主动踮起脚尖,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长久的克制在彻底被接纳的瞬间尽数翻涌,带着少年人滚烫的心意与压抑多年的贪恋,唇齿相依间,呼吸愈发急促,彼此的气息牢牢缠在一起。严冬羽的手不自觉收紧,将人更紧地按在怀里,像是要把这几年错过的、隐忍的、不敢表露的心意,全都揉进这个吻里。蒋暮笙微微仰着头,指尖抓着他的衣料,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任由他主导这场温柔而放肆的亲密。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缓缓分开。蒋暮笙脸颊发烫,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嗔怪:“别这么用力……”严冬羽喉结滚动,低声笑了笑,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忍太久了。”

      整个寒假在家,他们始终守着分寸。长辈在侧,亲友环绕,即便心意坦荡,也依旧体面克制。白天一起跟着大人赶集、贴春联、收拾屋子,傍晚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蒋暮笙靠在严冬羽肩上看晚霞,严冬羽轻轻牵着他的手,偶尔偏头在他额角印一个轻吻。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侧目,一切都平和得不像话。

      可越是这样坦荡的温柔,心底那份更私密的念想就越是滚烫。他们都心照不宣,有些亲密,要留给只有彼此的空间,留给远离家乡、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还有那场迟了太久的樱花之约。

      寒假一结束,两人各自返校。严冬羽几乎刚到学校,就立刻订好了西江政法大学附近的一间民宿。房间不大,却干净温暖,铺着柔软的地毯,床头有一盏暖黄小灯,推开窗就能看见街道旁抽芽的树枝,是真正意义上,只属于他们的小天地。

      春风渐暖,校园里的樱花尽数盛开,粉白的花瓣随风漫天飞舞,铺满整条林荫道。周五傍晚,严冬羽准时出现在蒋暮笙的校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束带着露珠的樱花枝。

      “走吧,赴约。”

      蒋暮笙看着眼前人,眼底的欢喜藏不住,伸手牵住他递来的手,两人并肩走在漫天樱花雨里。粉白的花瓣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风里全是清甜的花香,年少时心心念念的场景,终于在这一刻成真。

      走到樱花树最盛处,严冬羽停下脚步,转身将蒋暮笙轻轻抵在树干上,俯身吻了下去。花瓣簌簌落在他们周身,温柔了整个春天,这个吻,带着樱花的清甜与久别重逢的滚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动人。

      逛遍开满樱花的校园,两人牵手回到民宿。房门轻轻关上,外界所有喧嚣瞬间被隔绝。屋内只开了那盏暖黄色小灯,光线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里混着樱花的清香与彼此的气息,暧昧的氛围一点点漫开,再也藏不住。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羞涩的躲闪。
      严冬羽转过身,伸手扣住蒋暮笙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一吻,比除夕夜那一次更深、更沉、更烫,带着整个寒假在家没能宣泄的思念,带着少年人压抑多年的占有欲,带着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相爱的肆意。

      蒋暮笙微微仰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全力回应。从高中那年的心动,到异地时的牵挂,再到此刻被全世界接纳、共赴樱花之约的安稳,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不再退缩,不再害羞,不再有任何顾虑,只是全心全意地,回应着眼前这个他爱了许多年的人。

      呼吸渐渐乱了,体温一点点升高,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熟悉的气息。严冬羽抱着他,动作温柔却坚定地缓缓靠近床边,没有急躁,没有粗鲁,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水到渠成的贴近。

      从前连指尖相触都要心跳加速,从前连一个深吻都要担惊受怕,从前连一句情话都要偷偷摸摸,从前连一场樱花约都无法奔赴。
      而现在,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情侣,是被家人祝福的爱人,是可以毫无保留交付彼此的依靠。

      灯光渐暗,夜色温柔。
      一整夜的相拥,一整夜的温存,是情侣之间最坦诚、最亲密、最彻底的靠近。身体相贴,心跳相合,灵魂相融,所有预制了千万次的画面,终于在这一刻,一一成真。

      天光微亮时,蒋暮笙在一阵安稳的暖意里醒来。
      他睁眼便看见严冬羽的下颌线,自己整个人被牢牢抱在怀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周身都是对方清浅的气息。严冬羽还没醒,眉头舒展,手臂依旧紧紧圈着他的腰,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蒋暮笙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眉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被人这样彻底拥有、彻底珍视、彻底放在心尖上,是这样圆满的感觉。

      严冬羽被细微的动静吵醒,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慵懒的轻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蒋暮笙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之后的每一个周末,这场双向奔赴都从未间断。
      严冬羽总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带着蒋暮笙看遍春日樱花,夏日晚风,秋日落叶,冬日初雪。白日里,他们在樱花树下牵手漫步,在食堂并肩吃饭,在图书馆的角落十指相扣,偶尔旁若无人地亲吻,接受着同学们善意的目光与祝福。夜晚,便回到只属于他们的空间,卸下所有拘谨与克制,尽情拥抱,尽情亲吻,尽情享受着情侣之间最私密的温柔。

      从前有多克制,此刻就有多坦荡;
      从前有多隐忍,此刻就有多尽兴。
      他们把少年时不敢做的一切、不能做的一切、只能在心底幻想的一切,都在一个个周末里,慢慢兑现,慢慢弥补。

      暑假再次回乡,两家人早已把他们视作不可分割的一体。长辈们会笑着打趣他们形影不离,会主动给两人留出独处的时间,会在饭桌上不约而同地把两人喜欢的菜放在一起。白天,他们一起在河边散步,在巷口乘凉;傍晚,一起看夕阳落下,看炊烟升起。夜里依旧各居一室,守着体面,却早已把所有滚烫的亲密,刻进了彼此的心底。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
      蒋暮笙以优异的成绩从西江政法大学毕业,顺利进入一家知名律所,从实习律师一步步做起,认真、踏实、沉稳。严冬羽也顺利从警校毕业,穿上警服,成为一名真正的人民警察,坚守岗位,正直可靠。

      他们没有食言,毕业后一起留在一座温暖的南方小城,租下一套带阳台的房子。蒋暮笙在阳台上种满了自己最爱的山茶花,严冬羽每天都会帮忙浇水、打理,看着花朵一点点盛开,就像看着他们的爱情,一点点走向安稳与圆满。

      同居之后,亲密成了最自然不过的日常。
      清晨,两人一起被阳光唤醒,睁眼就能看见彼此的睡颜,一个浅吻便是一天的开始。
      傍晚,下班回家,开门便是一个紧紧的拥抱,所有工作的疲惫瞬间消散。
      夜里,洗漱完毕,相拥躺在床上,灯一熄灭,世界就只剩下彼此。严冬羽会把蒋暮笙搂在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吻温柔地落在额头、眉眼、唇角,一路蔓延。没有勉强,没有急切,只有水到渠成的贴近与交付,所有不安、忐忑、孤单,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会一起做饭,一起打扫房间,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在周末出门逛街。偶尔也会吵架,会闹别扭,会因为小事冷战,但总会有一个人先低头,总会紧紧抱住对方,总会把所有矛盾都化解在一个拥抱与亲吻里。

      没有世俗的压力,没有家庭的阻拦,没有命运的捉弄。
      从青涩少年,到沉稳青年,身边始终是同一个人。

      中年之后,两人的事业愈发稳定。
      蒋暮笙成了律所独当一面的骨干律师,经手的案件总能处理得妥帖周到。严冬羽也在警队里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成了让人信赖的前辈。严冬羽出任务时,蒋暮笙总会在家静静等候,直到他平安归来;蒋暮笙加班到深夜时,严冬羽总会撑着伞,在律所楼下默默等候,接他回家。

      他们依旧会定期回老家看望双方父母,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和睦温馨。他们会一起旅行,去看海边的日出,去看山上的云海,去看江南的烟雨,把年少时没能一起走过的路,一步步补回来。岁月平淡,却圆满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时光缓缓走过,青丝渐渐染上白霜。
      他们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退休后,两人一起回到了老家的小巷,翻新了小时候住过的旧屋。院子里重新种满了山茶花,搭起一个小小的棚子,摆上两把摇椅。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并肩坐在摇椅上,蒋暮笙靠在严冬羽的怀里,慢慢翻看一沓厚厚的老照片。

      照片里,有高中时偷偷拍下的同桌侧脸,有大学时樱花树下相拥的身影,有异地时攒下的厚厚一沓车票,有刚工作时挤在小出租屋里的合影,有中年时一起旅行的笑脸,也有如今白发苍苍相互依偎的模样。

      “还记得我们那时候说的预制爱吗?还有那场樱花之约。”蒋暮笙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怀念。

      严冬羽紧紧握着他布满皱纹的手,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如昔的吻,一如年少时那般郑重:“记得。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预制好了我们的一辈子,幸好,每一步都没走偏,幸好,一直是你。”

      风拂过院子里盛开的山茶花,香气轻扬,阳光温暖,岁月安稳,一生相伴。
      这场在心底预制了一生的爱,终于在这场漫长的梦里,彻底、完整、毫无遗憾地圆满了。

      可梦,终究是梦。

      清晨第一缕冷光刺破黑暗,蒋暮笙猛地睁开眼。

      怀里空无一人,身边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没有山茶的清香,没有樱花的清甜,也没有那个人熟悉的气息。
      只有冰冷斑驳的墙壁,陈旧简陋的房间,和身上旧伤隐隐传来的钝痛。

      他怔怔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很久很久,才缓缓抬起手,摸到一手冰凉的泪水。

      梦里,他们光明正大,相拥入眠,肌肤相亲,一生相伴。
      梦里,他们共赴樱花之约,放肆相爱,毫无顾忌,从年少到白头,从未分开。
      梦里,他拥有了全世界最完整、最踏实、最让人羡慕的幸福。

      而现实里,他失去了一切。
      没有被接纳,没有被祝福,没有小家,没有未来,没有那个可以相拥一生的人。
      他们连一个完整的吻都没能留住,连一场樱花之约都没能赴成,连一场认真的告别都来不及说,连好好相爱一次的机会,都被世俗与至亲彻底剥夺。

      梦里有多甜,现实就有多苦。
      梦里有多放肆,现实就有多憋屈。
      梦里有多圆满,现实就有多残缺。

      他用一整场漫长到极致的美梦,完整体验了一次本该属于他的人生。
      然后醒来,坠入更深、更沉、更无望的绝望。

      原来这场名为预制爱的梦,
      预制的从来不是幸福,
      而是他这辈子都得不到、却又拼了命也忘不掉的——
      一生遗憾。

      一生不见,余生皆苦。
      唯有长梦,聊以慰藉。

      ---

      (番外·幻想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长梦尽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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