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无惨教我追求上弦一》Miakoda

29、花札 熟悉的日轮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咒具是真的将浅川柚送到了某个地方，而不是纯粹的脑内幻觉。

　　“直哉，我想去仓库。”她说。

　　直哉不爽地看她：“这是什么命令的语气？”

　　从来没有谁敢这么对他说话。

　　话虽如此，他还是让开了一点，让浅川柚能够从床上起来，直哉想自己可能是太累了，又或者是脑子突然有了毛病，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真的陪对方去了禅院家的仓库。

　　虽然是仓库，但这并不是简单的堆积杂物的地方。

　　众多废弃的咒具被遗弃到了这里，有些甚至还有使用效果，残留着不同咒力的痕迹，但具体有没有危险也是未知数，所以一般人都是会避开这处不祥之地。

　　“你是要找之前让你昏迷的那个咒具吧？”直哉道，用挑剔的眼光扫过这里，“不过的确可能还在这里，毕竟没人敢直接拿手去碰。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浅川柚默然。

　　……不记得了。

　　自己真的是在这里碰到了咒具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如果没有找到根源，那么想要再次见到想见的人，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刚才还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冷风冻得人手脚冰冷。

　　她静静地在原地站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直哉盯着她的脸看，抱着手臂，木屐在地上踢了踢，眼底突然燃起了一丝不耐烦和焦躁。

　　“这幅表情真不适合你，就算回不去也不用这样吧。你应该知道悟君吧？他的六眼可以看到咒力的痕迹。大不了我就帮你去找找他，让他说一下是什么咒具就好了。”

　　悟君。

　　五条悟。

　　那个一出生就被称之为“神子”的人。

　　这样关键词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然而到神子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却自然地率先浮现出了继国缘一的脸。

　　对方也是神之子。

　　在最后消失之前，她看到了对方惊慌的眼神，那暗红色的斑纹就像是血一样流淌了下来。

　　她也不太敢想缘一目睹她的消失，会是什么反应。

　　因为系统的判断，他说出那句告白也是完全真心的。但正是他的这份真心，让浅川柚离开了。

　　然而消失之前。

　　他们在做什么？放河灯。许愿。

　　朱弥子和炭吉对视一笑。

　　再往前一些。

　　朱弥子对她说，河神大人会实现一切愿望。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她将空白的纸条递给了浅川柚。

　　那个时候，她是在微笑着，还是只是在观察她无动于衷的脸，内心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的脸在浅川柚的脑海里变得非常模糊，到了近似于幻梦的程度。

　　“……”

　　直哉说了半天悟君的事，转过头，发现浅川柚脸上的表情带上了恍惚。

　　“纸条。”她说。

　　“……什么？”

　　直哉卡壳了一下，但问题没有得到回复。

　　因为下一刻，浅川柚忽然动了起来，开始在仓库里寻找起了最能接近她记忆里的事物。

　　她完全不顾及咒具上有没有携带诅咒，看得直哉一阵心惊肉跳，杂具被她纤长的手无情地撇开，正在他实在看不过眼要阻止对方的时候，她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直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过去。

　　……一盏河灯。

　　它早就不知道被放在这里多久了。外表看起来脏兮兮的，纸糊的表面更是皱成一团，一看就知道是被水打湿又被捞上来放着不管，甚至连原本是什么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以直哉挑剔的眼光，可以判断出来，它可能是什么古物吧。不过奇怪的是，它没有任何咒力的痕迹，究竟为什么是会被拿到禅院家的仓库里收纳起来？

　　更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浅川柚原本毫不犹豫的动作，在此时竟然迟疑起来。

　　她缓缓地伸出手。

　　然后，将沾满了灰尘的河灯拿了起来。

　　浅川柚的视线注视着河灯的外观，从撕裂的纸张缝隙里，她看到了里面似乎放着一张纸条。

　　心跳如雷。

　　一瞬间，连手指都颤抖起来。

　　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但她最终还是伸出手，望出了纸条。

　　在仓库外惨白的月光照射下，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幸福】

　　她亲眼看着缘一写下，但这样的字迹，却又带着岩胜的痕迹。

　　幸福。

　　想要的只是幸福而已。

　　其实浅川柚也想过，这是什么感觉。生在浅川家，她并没有生活上的短缺，只是在这样的家里，最好是越迟钝越好，否则就会如同钝刀子割肉，连仅有的物质上的享受都体验不到了。

　　缘一有追求幸福的能力，岩胜虽然踌躇了一些，但他最后也还是做出了选择。

　　那么浅川柚呢？

　　无惨说过，要做自己……但真正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浅川柚将这张纸折叠起来，模仿着朱弥子的样子，将其放在了胸口的位置。

　　其实她是个很贪婪的人。

　　不写愿望，可能是因为想要的太多，所以才根本无法用语言完全构建出来。

　　见到她突兀的动作，直哉突然出声：“所以你是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你之前问我甚尔的事，也是想看我会不会后悔吧？但我和你一样，是不会后悔的。我要做的事绝对不会后悔。”

　　浅川柚无言以对。

　　她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其实我很感谢你。”

　　直哉一顿，眼底浮现出了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有你和无惨大人在，给我带来了自私的种子。我想自己应该还是要得到一些东西比较好。就算这些事情，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非常离经叛道。”

　　“喂……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啊！”

　　直哉有些想要发怒。

　　这真的不是在故意贬低他的存在吗！？

　　但浅川柚已经没有办法去关注直哉的想法了，因为随着她越是攥紧手里的纸条，眼前的景象就越是变得模糊起来。

　　河神。还是什么生物？

　　它竟然真的听见了她的愿望。

　　浅川柚想，这可能是因为咒术界的都是扭曲的感情组成，而她来源于自私的、丑陋的想法，反而为它注入了足够的力量吧。

　　她静静地等着。

　　耳边逐渐传来了仓库里不可能有的，流水的声音。

　　熟悉的汩汨声……

　　浅川柚没有动弹。

　　一直等到眩晕的感觉消失了，她才彻底松懈下来，有余力将视线投向四周。

　　这里的情景很熟悉。

　　正是不久前，缘一和她一起放河灯的地方。

　　只是这里再也见不到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微微的风声吹拂过头顶，传来沙沙的响动。

　　浅川柚恍惚了一瞬，攥紧了手里的纸条。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回来的时候时间可能不是静止的，毕竟前几次攻略岩胜的时候，都与上一次隔了一段时间……但，她到底是来到了几天后，还是几年后，完全无法确定。

　　那么，先去看看炭吉和朱弥子还在不在吧。

　　她还记得从这里回去的路。

　　虽然现在是夜晚，但头顶有月光陪着她，所以不难看清楚脚下的路。即便有石子，只需要小心一些，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她看到了熟悉的屋子。

　　而且，在屋子前面的树下堆放了许多柴火，这说明这里还有人在正常居住，他们并没有搬走。

　　她走近了屋子。

　　然后，敲了敲门。

　　室内传来一阵稀疏的骚-动，然后有人逐渐靠近了门——

　　紧接着，门被打开了，露出了炭吉的脸。

　　在看到浅川柚的时候，他的眼睛忽地睁大了，手里拿着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咚！”

　　“柚……柚小姐！？”

　　随着他震惊的声音落下，屋子里另外的一个人也被惊醒了，咚咚地跑了过来，正是半睡半醒状态的朱弥子。

　　见到浅川柚，她也不由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您……真的是您吗？”

　　看到他们这幅反应，浅川柚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这说明，她很有可能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

　　她视线移动，从两人的身侧看到了房间里面。

　　那些孩子也被她来访的动静吵醒，正拿手揉着眼睛，一脸迷茫地钻出了被窝，好奇地看向了浅川柚的方向。

　　曾经记忆里，才刚刚怀孕的朱弥子，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您一定很冷吧……”

　　炭吉让开了一点，让她能够得以进入屋内。

　　浅川柚没有推拒。

　　她现在没有系统了，无法判断具体的时间和情况，所以只能靠和炭吉交流来获取信息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呢？”她问。

　　炭吉点起了灯。

　　对于平民来说，这是奢侈的做法，因为很昂贵。这是专门为她才点燃的。

　　炭吉一定知道，她现在脑海里有很多问题。

　　但正是因为获得了稳定的光源，所以浅川柚这才能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一闪而过的画面不是错觉。

　　炭吉的耳上坠着……熟悉的日轮花札。

　　这是缘一的。

　　注意到她的视线落在耳坠上，炭吉那双一向热情温暖的眼眸，忽地黯淡了一瞬。

　　“柚小姐，我不知道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距离找上一次见到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这副耳坠，也是一周前缘一先生来找我的时候，才将它交付给我的。”

　　“如果是以二十五岁来算的话。”

　　“就在几天前的时候，缘一先生大概已经……过了二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