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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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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没成。
时轻很满意也很不满,满意在于他可以让焦点远离受害者,不满在于他分明要求的判决很合理,偏偏没成。
“我对于今天的结果很不满意。”时轻那双锋芒毕露的眼睛扫视着被告和法官,“一个人过于贫穷或许会抢钱,一个人过于饥饿或许会偷盗,一个人过于被欺压或许会杀人,而这三个情况还是某种极端可能。
“可一个人要处于什么情况会去选择□□?
“事实上不可能有这种情况,任何极端场景都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他们就是故意的、有计谋的,乃至是精心挑选受害者来逃避牢狱之灾!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今天的法庭已经不在公正,法官的判决实在有失公允,简直就是在包庇、纵容这种现象出现在我们的社会里,任由这种人破坏我们的秩序,助长罪恶蔓延!”
走出法院,一群记者围了上来,时轻视线扫视一圈,意料之中没看到本地的眼熟的人来。
玩这儿?
时轻确实不了解舆论战,但不妨碍,他随机挑选一个话筒:“我今天话就放这里,我不接受这个结果,我要换个人坐这个位置。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收了好处不愿意做,还是真的做不到为受害者争取应得的,也做不到让犯人得到惩治!
“同样,还有你们,我也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故意扭曲、歪曲事情,引导公众去对受害者议论纷纷而无视犯人本就该死,你们又究竟抱的什么心思,是收了什么来路不明的钱,还是心本就不正!”
矛头直接对准一切,拥上来的记者一个个懵了,展白玉顺势把时轻拉过来,带着他离开这里,至于受害者一家,早就在时轻被围起来的时候走了,现在除了被告,谁也别想逮到。
第二次的结果很完美,枪毙、立即执行。
看着即将成为死人的人那阴狠的表情,时轻抬手,食指屈起抵在唇边,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怎么,还想把我拉下去?你当你是什么?
“哦,你是死刑犯,你快死了,即将成为一个死人呢。
“对,就这个眼神,你可要记清楚是谁让你死的,下去可要好好和你的同伙认识认识,下辈子老实点,不然我教出来的学生也要把你们轮番送到刑场去死。”
展白玉偏头,看时轻笑得那叫一个娇贵,像他之前圈子里那些贵妇人,那些贵妇人手里通常都是丈夫送的钻戒、黄金,奢侈、精美,衬得人又脸色红润又精致又迷人,时轻虽然佩戴不了那么多,但手上也是戴着戒指,是他们的……想亲。
展白玉盯了几秒,也不管现在还在法庭上,握住时轻的手顺势和他交握,低头和他吻在一起。
时轻:“???”
时轻迷茫地对上展白玉深邃的眼眸,眼里的情意带着若隐若现的欲奔涌到他身上,如同具象化般死死缠绕着他,像是每一次亲热到顶峰时被拥进怀里,温暖、炙热带着潮湿将他包裹,瞬间热得他有些难耐。
他偏头躲开,埋进展白玉怀里,任由那唇落在他耳朵上。
法官看看手里的鼓槌,又看看下面两个,转头看向受害者一家,见他们无视并往外走,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便也起身跟着先一步出去了。
展白玉回神,发觉没人了,急忙搂着人离开,没让人拍到一点。
“我要主持,但,我体态不太好。”
时轻的工作,其中还包括一个,就是当初福利院那个女孩的教育,听她讲述,时轻轻轻点头,并让她站好,他来观察。
“转一圈。”
大概了解一番体态问题,时轻开始了指点:“双腿站好,别只用其中一个支撑。腰放松,别撅屁股,骨盆前倾怎么办,正着。”
见她没弄懂,时轻看向一旁坐着的展白玉:“白玉,过去帮她按着。”
“我?”展白玉诧异,但还是听话走过去,蹲下身等时轻的指挥。
“你按着她胯,盆骨那里,让盆骨保持正着,用点力气固定,你重新站好,保持并感受这个感觉。”时轻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指点,“肩膀怎么有点高低肩,书包不是说要一起背着吗?”
调整一番,站姿差不多了,时轻观察一番才继续:“走几步。”
展白玉半蹲在旁边等她走回来,接着等时轻的指挥。
“走路还好一点,你的腿走正一点,走直一点,不要交叉。”时轻看着重新调整后的走姿,但怎么看怎么奇怪,“白玉,伸手固定范围,你原地踏步。”
“鞋子的问题吗?发力很奇怪。”时轻还是不知道问题具体在哪,他上手也感受不出来,“你放慢一点,慢的时候收着点,让自己吸着点气。”
这次调整就好多了。
时轻满意点头:“好,到时候你主持,你就走慢点,收着点,体态就保持让你做的样子,基本没什么问题。你还小,懂得不多,什么幽默、调动气氛不用管,让你介绍什么、说什么就照着词念,吐字清晰、别紧张就行。”
展白玉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看女孩回自己和faliz的学习桌旁开始学习,看了几秒,他看向时轻,凑过去小声道:“轻轻,你看,像不像我们在一起养女儿?”
“法律规定,我们这个年纪领养不了这么大的孩子,尤其是女孩。”时轻低头顶了下靠过来的脑袋。
意料之中的回答,展白玉看他顶自己,顺势亲过去,就当索要对回答的补偿了。
通常女孩来的时候,时轻都不会做太多事情,都交给下面的可以称为学生的人去做,正悠闲着呢,连枝来了电话。
时轻看了眼,接通:“怎么了?”
展白玉立马把耳朵贴过去,一起听。
“邓柘跳崖了。”连枝开口就放大招,吓得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接收到了什么信息。
缓了一会儿,时轻揉了揉眉心:“你说什么?”
“邓柘跳崖了,李归跟着摔下去了。”连枝确定时轻接收到了,这才详细说明情况,“邓柘跳崖前,给自己手机摔了,也提了离职。
“这还是一周前的事情,现在他醒了,忘了很多事情,现在李归找我来帮忙,问题我啥也不知道啊。”
“行,我知道了,我去问问。”时轻有些头痛,挂断和连枝的,又联系李归,先确定邓柘的情况,他起身跟还学习的女孩和发呆的faliz说:“我这边出了点事,得用家里的电脑,faliz,看着点,到时候把人送回去。”
“知道。”faliz应了声,又发起呆。
展白玉走在前面,飞快带着人回家,打开家里的电脑,时轻就先了解邓柘这两年的情况,发现他一直在搞自己的游戏。
这么个封闭的情况下,他是怎么想跳崖的?
时轻摸不着头脑,等李归说邓柘醒了,就联系他,问了一通,有了大概的思绪,转头和连枝语音交流。
“冬天,那年流感呗,一群人……”连枝听到时轻打探到的关键信息,忍不住感慨一句效率,“不过,班长,你怎么想到这里的。”
“没别的,他一开始就跟我道歉,说对不起我,我一想就想到我出院之后,他莫名其妙使劲跟着我,还总想帮我提裤子。”时轻扯了扯唇角,“显然他记得的就是高中那时候。
“从医学上说,受创后记住的时间节点,要么是痛苦,要么是快乐,所以我就问他什么时候开心,他说冬天,我问原因,他说只有我们。
“那很好,只有我们,显然问题不止一个,一个就是他跳崖的原因,一个是当初老师和他父母都没弄清楚的原因,除了我们,其他人欺负他了。
“高中有人欺负他,工作也可能不止工作,还有人欺负他,他这两年我也看了,就搞游戏,合同签的很宽松,所以不是公司,那大概率就是游戏里的情况。”
“那一男一女呗,一个认为他是同性恋就上来纠缠,一个被拒绝也使劲追着。”连枝立马想到当时的事,当时的事可是后来转来的舒意都知道了。
时轻摇摇头,一边打开游戏圈查看内容,权限依旧在,能看到很多东西:“感觉不止。”
连枝恍然:“那就是他看到了传播的呗,什么时候私底下都有传播的,传播可就不管是真是假了。
“我跟李归说说,他毕竟一直跟着邓柘,知道了,也方便照顾。”
语音挂断,时轻看了眼手机屏幕,转头继续看电脑屏幕,同时喃喃:“告诉李归做什么,这事,告诉父母更好吧,邓柘他父母就挺在乎他的。”
“李归喜欢邓柘啊,而且当年就没弄清楚,现在弄清楚原因,发现现在跳崖就是那时候影响的,二老不得痛恨自己竟然没发觉到这点。”展白玉靠着时轻的肩膀懒懒道,他就在旁边跟着看,有需要的时候再做。
“喜欢?”时轻疑惑看向展白玉,“真假?”
“轻轻,你当时都跟我在一起了,你看不出来吗?”展白玉看时轻惊讶疑惑不像假的样子,也不免惊讶。
时轻点点头,肯定道:“看不出来啊,这很容易吗?”
“这……”都不是容不容易了,是明不明显了啊!邓柘做什么李归立马跟上去支持,都那么明显得不像普通朋友了哇!
靠着权限大概浏览完游戏圈被删除过的内容,时轻闭了闭眼,打字和连枝说明,后面又和连枝电话交流,确定分工,时轻就开始忙邓柘的案子,虽然目前还不是案子。
以目前的情况看,得忙上很久了,时轻给官方号上的自己挂上正在处理案子的牌子,又联系手底下的人,确定接下来他哪怕忙邓柘这边,也不会影响其他。
游戏方面的取证倒是好取,权限搁这,游戏圈的取了一番,名气搁这,其他网络平台也取了一番。
但同时也污了时轻的眼睛和脑袋,以他的思想三观认知,取证里的内容他是根本想象不到的,为了静心,他去额外帮助手底下人的工作,让正常重新洗刷自己。
就是可能有点苦了这群人。
但高中时候的不好取证,都过去几年了,像监控什么保留的时间根本没那么久,连枝没办法,上群里拉人一起去找,展白玉也跟着去了几次。
秋末跳的,冬天拉人,又一年秋才把能取的都取了。
说起来今年秋天事挺多,刚转秋或者说还夏呢,张苏那边出事,回来接了案子准备收割,第一次还没成,拖了一阵才成,然后没多久,邓柘那边出事。
连枝带着证据来找时轻,看着他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悠闲的模样,一脚拉过去把椅子,坐上面感慨:“你这挺闲啊。”
时轻看向他桌面上的鞋子,抬眸看向把腿翘桌子上的连枝:“你搁你那边就这么做?”
连枝急忙放下来,抢过faliz手里的抹布擦干净桌面,讪笑:“这不习惯了,那边就得强硬,强硬难免就混不吝。”
“接下来就是挨个告的事,找我来做什么。”时轻捏着象棋在手里转,他看了眼坐另一边的闻天听,“在一起了?”
“嘿,对,不过没机会见父母,等着不忙的时候就去见。”连枝点头,“你这办公室也够空的。”
“办公桌、椅子、文件柜、电脑,还用什么?”时轻反问,除了面积大点,其他该有的可都有。
“也是。”连枝愣了下,重新打量才发觉单纯面积大,她趴下来,唉声叹气,“取证这期间,可难了,累坏我了,你这期间在干什么?”
“思考。”时轻如实回答。
“思考什么?”连枝刚趴下又被迫抬起来,她不明所以拉近椅子,双手撑在桌面上。
“文明,自然,基因。”时轻大概给出了自己思考的方向,“文明是邓柘给我的想法,自然是张苏那边,基因是延伸。
“我还没整理好头绪,大概……
“都说文明的标志是帮扶弱者,或者说团结,但我发现文明的本质是掠夺,因为一个物种团结了,势必会繁衍更多,而更多的子嗣意味着更多的生存空间和食物,而不够怎么办?
“就要去抢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将其他物种当作食物。
“不管这个文明是不是人类造就的文明,只要是文明,只要发展起来,就一定会靠掠夺。
“而这就破坏了食物链,影响了自然。
“而文明诞生于自然,也毁灭于自然,而为了拯救自己,于是就开始了所谓保护自然,保护动物。
“文明不可能脱离自然,或者说诞生的环境,就意味着掠夺一直存在,如果文明做不到和自然和谐,迟早灭亡。
“可如果一个文明本身就能够不靠自然而发展,那就又太恐怖了,它们对我们这种文明,就像我们对那些动物,或是拿来吃,或是拿来收藏,亦或者所谓保护起来,更甚者是虐杀。
“可能有点想偏了,但这里我想到的是,这意味着,我们基本只会也只可能在这个星球生活。”
连枝静静听着。
时轻把手里的象棋放下,又把围棋里的黑子、白子拿过来放在自己这边,用棋的数量形象演示了一番刚才他说的内容:“现在的环境都在选优良基因,从未来发展上,我也是希望好的基因的跟好的基因的在一起,人民那时候整体水平就上来了。
“但基因会慢慢统一,缺少基因多样化,我们可能会因为一点意外就统一死亡,就跟那个香蕉一样。
“其次在慢慢统一过程中,基因论也就出来了,基因仿佛天生就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而这几个问题是同时,不,是目前都已经表现出来的。”
“你头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连枝听出时轻未说之意,“不过就算这是问题,也不一定是你要面对,小时候都说十年后汽车在天上飞,现在也没自由自在飞翔的汽车啊。
“这是很慢的,其实。”
“我知道,所以,”时轻看向连枝,“这不是我的问题,是张苏、是你的问题。”
连枝:“???”你在放什么狗屁!我是来放松的!
“我没说错。”时轻摊了摊手,“自然方面是张苏要处理的,我只是个残联的,而其他的可以大概归为民生安全,而你正好是。”
“我去你的!”连枝一拍桌子,站起来手直指时轻,嘴就差直接骂出来了,但理智忍住了。
连枝死咬着唇,硬憋着,她看向办公室其他人,看到安静打扫的faliz,指着他问:“这谁啊。”
“faliz,我手里的员工。”
好熟悉的名字。
连枝眯起眼睛,指着他骂了起来:“你死个不要脸的!黄毛!明知道班长什么情况,竟然还约他……”
“你们认识?”时轻纳闷,印象里,连枝不该认识faliz才对。
“呃,你那天走之后,她打电话骂过我。”faliz捏着扫把解释。
时轻急忙打断这场单方面的骂仗:“好了,又不是只有你忙,有人能帮你的。”
“谁?”连枝舒服了,坐回椅子上好奇。
“裴婳。”
连枝:“???”
“什么?!”连枝再次猛拍桌子,“你怎么知道她干啥的?她都没跟我说过!”
好闺蜜在碰到喜欢的人的时候果然是会被迷了眼吗?时轻都跟男的在一起了啊!别那么纯情!
“她没告诉我,我从我家里人那得知的。”时轻补充。
“我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不告诉我。”连枝轻哼一声。
“去年过年知道的,大概,快两年了。”时轻再次补充。
连枝情绪再次崩溃:“靠北!班长,你不道德,你竟然不告诉我婳婳做什么的!”
“你猜去年我怎么平静了好一阵才重新搞事,上面有动作呗。”时轻微微挑眉,轻飘飘转移责任,“她在清理,然后我再收割成果,你不知道,就是你没想。她啊,入军纪检了。”
时轻和连枝友好交流的同时,展白玉也在和闻天听友好交流,当然,比起那边比较随意的,这边就正经许多。
回去调查取证,展白玉自然也重新了解一番当年的事,拿到了最早的关于时轻的身体检查报告,确实如他所说,一开始就没了希望,除了严重的肌腱损伤和脊椎受损,就是因为没有任何缓冲造成大大小小的骨头受到冲击影响,当时脑袋也磕到了,造成轻微的脑震荡,都需要休养。
而这一切,都是摔倒导致。
毕竟当时时轻确实受伤严重,还是高三这个敏感阶段,医生也再三询问过情况,最后根据当时家里的情况推测出了两个原因。
一是时轻的体脂长期保持过于低的水平,受伤就容易直接伤肌肉和骨头,二是家里不是大理石、就是实木和瓷,这几个材质本身就容易摔倒摔碎伤人。
“老师为什么知道早恋就要联系家长?”有了解的,自然也就不了解的,展白玉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联系,明明不联系,时轻最起码不会受伤。
闻天听蹙眉,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展白玉,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班长没告诉你,哦,班长是有问必答,你不知道,他怎么告诉你。”
回忆一番,闻天听才道:“这事呢,是教导主任跟班长有仇,所以教导主任格外盯老师,非要办公室有事就得联系家长,所以老师平常不叫人去办公室说事情,而是在走廊。
“至于为什么有仇呢,是因为当时分班,班长组织辩论赛调整班级氛围,那时候还是高一下。
“教导主任搁别处学了什么抬头率,来我们班试验,我们都抬头了,教导主任就不满意了,念叨着就要教育我们,班长可不满意,直接把主任赶了出去。
“后面在大会上全校批评,班长根本不接,反手拿话筒当着全校面质疑他教学水平,然后当众领着我们回班了。
“其实当时还有校长,也给校长气到了,但后面班里有人吃饭少,班长就直接让学校大幅降价,校长不敢气了,就只剩教导主任又气又做不了什么,就针对老师。
“你们那时候一起去办公室,还能被叫家长,很明显做了亲密动作,就算老师没叫,教导主任可盯着呢,也会立马联系。
“说起来,收集证据,教导主任还出了力了呢,当初为了盯我们班人,他把全校出现我们的监控全保存下来了,到现在都保存着呢。”说到这里,闻天听忍不住抬手捂脸笑起来。
展白玉表情有些抽搐,怎么感觉原因这么草率?一个教导主任就跟一个学生杠起来了?这么说,是时轻自己当初做的事让自己……
不对,他可是变数,没他,时轻怎么可能会被叫家长,只会让教导主任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所以,还是他影响的。
展白玉摇摇头,收起思绪,又问:“这就是,那些传播不敢随意造谣时轻的原因?”
“不算吧,我觉得真正原因应该是班长当时敢打人。”闻天听摇摇头并说出自己的想法,瞧展白玉一脸迷茫,她解释:“还是当时,那时候快暑假了。
“不知怎么有人开始偷钱,那天正好到我们班里偷,班长回来就和小偷正面对上。
“据连枝说,她和裴婳刚转进走廊,就看到班长帅气的侧踢,那人被踢得飞起来撞在墙上,当时给她俩看呆了。
“之后班长就在大会上道歉,虽然不管是内容和语气都听不出一点歉意,那人也被他送进局子里了。
“我记得当时有人弄到了视频传播,但很快被人删了,教导主任那也删了这里。可以说,除了当时亲眼看到的,我们都是被转述的。”
展白玉听得都想鼓掌了,合着他碰上的还是特别版的乖乖时轻,怪不得当时时轻说他会哭,这一套扔他身上,以当时他的性子,不,就现在的也得哭出来。
送走连枝和闻天听,就得开始准备告的人,游戏的范围太广,首先就选知名的先告,高中的也是选其中造谣最多的先告,慢慢扩展,至于还没告到就开始道歉,如果程度较轻就先忽略,反正正常告也还没到那里。
告到最后出结果,时轻已经累到不想再接了,他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不过习惯了忙碌,最后还是选择去法院旁听过渡过渡。
今天是一对儿结婚好几年还没孩子的夫妇闹离婚官司,重点就是男方没问题,女方也没问题,但他们互相把责任扔过来扔过去,反正掰扯了半天。
听着听着,时轻听出了不太对的地方,他举牌示意法官插入,随后才走到中间,看看两方问:“你们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法官,我们都躺一张床上了!”
时轻双手下压:“我问的是你们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你们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没问过这方面吗?”
最后又掰扯一通,好了,双方就一起睡过,没做过,那能有孩子,就真是鹤送的了。
最后你看我、我看你,时轻看向法官问:“要不请个人来给他们讲一下?”
“我不会。”法官立马推辞。
时轻疑惑,他也没说法官来吧,随后便感觉身上的视线多了不少……
该不会想让他来吧?
时轻看了眼周围,默默拿纸拿笔,让两人坐一起,他就一只手,得有人帮忙按着纸。
讲完,时轻走回旁听席,把脸埋进展白玉怀里。
“轻轻今天真是苦了你。”展白玉也是头一次听到用时轻为难地用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来讲述,还是讲生理知识。
等宣告结束,就抱着人离开法院。
邓柘那个原创案子热搜还没彻底下去,新的案子找上时轻了,也是原创,只不过是个颜色文原创。
“你知不知道写这个本身就是犯法?”时轻在得知具体案子后是真的懵了,他迷茫地看着求到他面前的才刚成年的女孩,“这是写进法律里的。”
“但是我姐姐写的都是一对一的纯爱文啊,恋爱在一起不就会发生关系吗?这种文的影响难道真能比片、比黄、比赌、比毒还严重?现在的知识有教这些吗?没有!现在多少人不都是自己摸索,自己上网搜索,一点点学来的!
“就算……就算犯法,为什么要给她判那么重,那个人贩子都只判了三年,为什么她就这么重?”
办公室里响起她走投无路的无助哭声。
“如果,如果真要判,能不能让我去?不都说什么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姐姐赚到的钱给了我,按这个理算,也该我,不是吗?”
时轻沉默片刻,他重新看向这个案子,又看向提交的内容,大概浏览一遍。
怎么说,比邓柘游戏圈那些同人优美多了,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哪怕这是个颜色。
沉默中,对方似乎因为听多了而意识到依旧不行,神情更加落寞,时轻开口:“行,我接了,我看看这方面怎么打。”
“真,真的吗?”
“我第一次接触这方面,先看看再说,人也得先带出来,那里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时轻不敢打保证,这不是之前他见过的案子,不是受害者守法就被伤害,也不是受害者忍受欺压最后逼急了反杀,这案子的性质已经要定性为女孩姐姐明知故犯了。
可以说,从法律上,时轻找不到他能下手的地方。
“喂?”
听到连枝的声音,时轻下意识看了眼电话号码,确定是闻天听的,他重新放在耳边:“把手机给天听,我问她点东西。”
“等会儿。天听,醒醒,班长找你。”连枝声音一开始还清晰,慢慢变得模糊不清,最后直接没了声,看起来是睡着了。
索性闻天听醒了,接过手机问:“班长,你找我?”
时轻把手里的案子情况简单说清,询问:“你觉得这案子,怎么解决?”
闻天听被迫清醒,她抓了抓头发,把趴她身上睡过去的连枝推身旁,揉了揉眉心,拿起眼镜戴上,冷静不少她回:“这案子,班长你要让我来打,我能想到的办法也没几个,一就是认,二就是把钱都交了,三就是坐牢,四就是尽量争取缓刑,能不进去就不进去。
“不过,班长你的身份是个值得利用的地方。
“照你说的,这个案子其实有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除了颜色这方面,它的内容完全没问题,并不违反公序良俗,甚至去掉就是积极向上、是正常的恋爱观,也是当前不少人推崇的。
“但问题也卡在这里,颜色的界限并不明确,就算它内容没问题,也会败在这上面,除非让这里的界限明确起来。”
闻天听支了招,一个律师做不到,但官员能做到的招,只要这个招能成,这个案子绝对能翻盘。
“班长,也是这么想的吧,毕竟接了,还对内容这么了解。”挂断前,闻天听补充了一句。
时轻静静看着手机屏幕。
展白玉把水杯放桌面上,弯腰抵住他侧脸:“轻轻,喝点水,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的。”
时轻抬眸对上展白玉的眼睛,沉默片刻,他问:“白玉,如果我这次出事了,你会不会……”
“我跟你住一间。”展白玉立刻接话。
“帮我带走几个人?”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
时轻没想到展白玉已经想到进局子的场景,展白玉也没想到时轻会想让他动手。
“轻轻怎么这么想?”展白玉不解。
“你为什么这么想?”时轻也迷茫。
展白玉理所当然道:“因为,轻轻是遵纪守法的,就算之前很多判决都是死刑,争取的也是合法的。”
时轻看着展白玉,沉默片刻,坦然道:“因为,我知道我真出事了,我绝对不会认,我不信我做的会是错,那我就可能会死,还是非正常死亡,我也相信你做得出殉情的事,所以,你不能那么轻易就跟我走。”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下来,但气氛意外得温情。
展白玉轻轻抱住他,脑袋搭在时轻肩膀上,体温互相传递直到统一,展白玉才收紧手臂,蹭着时轻的脑袋喟叹:“轻轻想做什么就做,我都会跟着你一起做。”
时轻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展白玉身上同他几乎一致的气息,是快要溢出来的安全感,他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偏头亲上距离他最近的侧颈:“爱你。”
“你说什么?”展白玉歪头,对上时轻的眼眸,追问他刚才说的内容。
时轻抿唇,眼眸瞥向一旁:“我说什么了?”
“轻轻说爱我。”展白玉追着他眼睛看,逼着时轻直视他,时轻不悦地蹙眉,噘起嘴小声咕哝,可就算这样,展白玉怎么瞧都像是在跟他撒娇。
他低头亲上去:“好轻轻,我也爱你。”
亲热腻歪过后,时轻把女孩找来,要来案子一切权利。
真正做起来,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市政府的人已经清理过一番,基本上都是时轻的人,就算有不认可他想法的,也会做该做的,不会阳奉阴违。
困难的反而是专属网站平台的构造,因为要拥有很多功能,同时防火墙也要足够厉害,想短时间建起来很困难。
索性钱航有很多经验,李归也因为邓柘的事投入了同公司下面忙碌相关方面。
人力物力财力拉满,在开庭前建立好并进行了一番多方实验,最终确定符合时轻的计划。
案子不可能有好结果,哪怕时轻有准备,所以他走的是另一条路。
“性,可能因为我们的文明造就了我们内敛,对这方面的知识总是避之不及,学校老师避开这方面的教学,家长也吞吞吐吐说结婚后就懂了。
“可我们总是要接触这方面,之前我旁听的案子就是,一对儿夫妻,都是成年人,在一起很多年都不知道要孩子的方法,从来没做过。如果没有正经的科普来让我们学习,我们究竟要如果去懂方面?
“同样,与性关联的取向也是如此,从自然界生物的生活便可以得知,我们的取向并非只有一种,可究竟哪一种是我们自己需要的,我们又如何去确定,没有相关的科普让我们去学习了解。
“哪怕我们不去恋爱,我们单身,可人是有欲望的,单身的人也需要了解自己的身体,每个人的点不同,医生都不一定能确定就是那里,而盲目选择极易伤害自己,甚至留下阴影。
“我知道,在目前的法律上,今天的案子确确实实是违法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我们也要承认,放眼全民教育,我们很需要一个合法平台去了解相关内容和知识,而不是从只言片语中去了解那些并非正确的信息。
“所以,我想请这位女士协助我们建立这样的平台,平台的内容仅面向我市人民。”
判罚肯定有,之前的钱也基本拿不回来,不过走其他程序,也是把人弄出来,之后的钱也是官方打过去,日常生活的影响起码没进去那么大。
手机响了一声,时轻看向发来的消息。
展白玉靠在一旁查看工作内容,听到轻微的笑声,他疑惑抬头,时轻坐在他对面,左手捏着手机,不知屏幕上是什么内容,他眉眼弯起,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看到什么了这是?
展白玉刚要问,注意到时轻有打字动作,心神不由一凛,跟谁聊、又在聊什么,怎么笑这么开心?
他打开手机,还没有所行动,就看到时轻日常号的头像变了,不是当初他拍的酒杯照片。
裴婳?
什么时候?!
展白玉不可置信,他点开时轻的新头像,是时轻自己,穿着一身正装,头发被抓到了脑后,庄重克制,但眉眼带笑,浑身萦绕着轻松,迎着光前进,怎么看怎么明媚。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什么时候?
展白玉双手不自觉颤抖,明明时轻跟他一直有亲热,明明时轻那时候还开心地说喜欢他,明明一直跟他在一起,怎么有时间和别人发展什么感情的!
把其他账号和背景图都更新,时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账号,发消息感谢,返回发现聊天界面里展白玉的头像没动静,他抬眸看过去:“白玉,你怎么不换,不喜欢吗?”
“换什么?”展白玉不由哽咽起来,“换了我吗,轻轻不喜欢我了吗?”
“孙赋没发你吗?”时轻诧异,起身走到展白玉身旁坐他腿上,用指节擦擦他眼周,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点开和孙赋的聊天框。
孙赋发来了一张精修的图片,是穿梭在人群里的时轻和展白玉的照片,人流匆匆、模糊不清,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清晰的,背景是某个建筑的玻璃墙,模糊地映着他们的身影。
照片多了浅浅的蓝调,些许朦胧的感觉,让两人的容貌都多了一层清冷感,也多了几分少年气。
展白玉走在前面,回头微微低头看向时轻,伸手,时轻抬头,伸出左手轻轻搭在展白玉的右手上,而原本空空的右手被批上了时轻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换一身衣服,不,不用换都能说是结婚照了。
说是上次时轻和连枝案子结束,他没来得及采访,这次特意过来,在结束后拍了一张他们离开时的画面,修了好一阵才满意。
“他没给我发。”展白玉把人抱紧,埋进怀里仰头委屈看着时轻,“轻轻在那笑,还突然更换,把我吓了一跳。”
“那我发给你。”时轻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低头蹭蹭展白玉的脸,把照片转发过去,“照片好看嘛,你不喜欢吗?”
“喜欢。”展白玉黏着人亲了好几下才作罢,把照片保存下来,一一更换,看着他们两个的情侣头像,对比之前的,展白玉不得不承认他当初拍得确实不咋地。
“轻轻,话说你之前的头像有没有什么寓意呢?”展白玉突然想到时轻最早时候的头像,是个蜂鸟,昵称的fly可以理解为空军的飞行,可蜂鸟呢?
“那个蜂鸟?”时轻想了下询问,看展白玉点头,略微回忆开口解释,“小巧、轻盈、速度快,很完美的战机概念。”
情理之中的答案,展白玉无奈抵住时轻的身子,真的是,明知道时轻的性子,竟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