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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废材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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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数千年的灵琅宝阁不但开放了,还住进了一个人类。
这消息刚传遍妖宫时便引起轩然大波,诸位妖怪聚集在一起,准备去灵阁讨要个说话。
他们尚未踏出大殿半步,便被一股磅礴无匹的灵力强行镇压。一场由西昭而起的妖族暴动,连苗头都没冒出来,就彻底偃旗息鼓。
此时的灵琅宝阁内,女主角西昭正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来汇报的牢宫银狐守卫,听到他汇报“未发现任何异常”时,她声音陡然升高,话里满是不解问:“没有对骂、没有交流、就相互漠视地度过了两天?”
银狐守卫恭谨地点点头,一双狐眸里满是茫然,偷偷抬眼瞥了瞥西昭紧绷的侧脸,竟不知自己这回答是对是错,生怕触怒了这位与妖王交好的大人。
“云天也没有话要带给我?”西昭又不自觉地追问了一句。
银狐守卫诚实地摇了摇头,见她越发眸色深沉,生怕被误会渎职,连忙躬身解释道:“按照大人的吩咐,提前透露给了云天道人一些消息后,小的们便与白眉长老一起守在牢宫外,未踏入过牢房。就连您给的留影石也是按照要求,开启最低灵力状态,绝不会被发现,这期间并未收到要找您的信号。”
那就更奇怪了。
疑似害云天道身败名裂、前程尽毁的人,就明晃晃地站在他面前,他怎会毫无反应?
更何况,这人男扮女装,欺骗他感情,此等深仇大恨,不应该这么平静呀。
再者胎息之术是丰城云家独传秘术,概不外传。而云天得知妖族长老灵极清楚胎息的高级用法时的表情,非但没有惊讶,反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与他先前那般看重名声、生怕辱没云家门楣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按照道门世家对核心功法的保密性来看,云天就算不立刻发作,也该想着尽快通知族中之人,或是逼着灵极说清缘由,再不济,也该开口问个究竟。
可他,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难不成,是她想错了?云天真的不认识灵极?
又或者云天从最开始就在欺骗她吗?
总之,指望他去确定灵极身份怕是不行了。
西昭面色逐渐凝重,猛然发现,自打她进入无界卷入“灵脉丢失案”以来,这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
从最开始郁青留下的记事本,去往茂高照,又遇到了茂老板指点迷津,引导她前往妖族禁地,阴差阳错下唤醒了妖神今樾。
到后来她寻到黑泽,借着黑泽揪出来潜藏在分馆内觊觎灵脉的云天,又牵连出妖族高层“山妖”,在她提出以胎息之法造出“假灵脉”时,云天没有一丝犹豫便同意了,甚至主动坦白了胎息之法的缺陷,帮她提前规避漏洞。
最后,顺利引出幕后黑手——灵极长老。
每一步都很顺利,甚至每个人都是有效出场。
西昭仿佛是陷入一场提前编排好的剧目中,一步一步等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的神色几番变幻,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眼底闪过疑惑,一旁的银狐守卫看得心惊胆战,脸色也跟着忽白忽青,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今樾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殿内,轻轻抬了抬手,示意银狐守卫退下。
银狐守卫如蒙大赦,看向这位妖族老祖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畏,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今樾目光,落在西昭手中捏着的画纸上——上面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国字脸,五官扁平,脸上长着黑色斑点,又梳着妇人发髻。
他只瞥了一眼便嫌弃地挪开眼,几千年过去了,妖族都养成了些什么癖好,不是露胳膊露腿,就是好好的男人非整成女人模样。
见她紧握着画纸,似乎是什么珍宝般,今樾又觉得碍眼般,伸出手试图把那画像抽走。
谁料他指尖刚一触碰到西昭的手背,她便像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西昭垂眸,才看清来人是今樾,心里安定了两分,又觉得不对。
她刚想问他,为何走路不出声,又猛然发觉这是在妖神的地盘,脸上瞬间堆起讪讪的笑意,“阿,阿樾,你怎么来呀。”
又想起这两日在妖族听到的传闻:曾经有个人给祖神送了副水墨画像,祖神看完后立马把人抓起来关大牢了,自此以后妖宫再也不能有画卷。
西昭拿着画像的手,悄悄背在了身后。
这细微的动作,让今樾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就连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下了几分,顾不得来这里的目的。
他沉声开口:“汝藏着灵极的画像作甚?
灵极!
西昭心头一震,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直觉没错!
她顾不得听到的传闻,毅然决然地把画纸展开放到桌子上,又偷摸瞥了眼他的表情,带着三分冷意,看不到更多的怒气后,才敢把画像推到他面前,“这是分馆画出来的疑犯像,您怎么看出来他是灵极的?”
今樾听了她的解释,身上的气息缓了缓,指尖落在画像上,指着那眉骨处道,“这骨相就是灵极。”
面骨方正,眉骨厚重,鼻翼挺拔如峰,两颊鼓起。忽略国字脸的肉感,简直和真人无差。
他的话劈开了西昭头顶悬浮许久的乌云,一直困扰着她的疑问终于解开了。
难怪分馆的悬赏画像张贴了几日,毫无反馈。甚至于她拿着画像在妖宫寻找线索,也无一人认识。
感情跟云天交往的自始至终都是灵极本尊!
山妖不过是云天庇佑他的幌子。
想明白这点后西昭激动地看向今樾,伸出双手刚欲击掌庆祝时又猛然收回了手。
这是妖神,不得造次。
这一幕落在今樾眼里,却变了味——他竟觉得,自己被西昭嫌弃了。
他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色,脱口问道:“汝不喜吾?”
话一出口,今樾便后悔了。
这个问题太过唐突,也太过直白,他甚至不敢去看西昭的眼睛,生怕从她口中听到那个他最不愿听到的答案。
可不等他胡思乱想,女孩清脆的声音便飞快地传来:“喜欢。”
这两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今樾的心底,让他心头一荡,春心微动,竟完全忽略了西昭后面那句轻飘飘的补充——妖宫很好,我很喜欢。
今樾抬眸,眼底绽放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更是衬的他尤为动人。
西昭望着他这副模样,竟一时看呆了,果然美色勾人。
良久,今樾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长袖一挥,几盘色泽鲜亮的灵果便稳稳落在桌案上:补气的黄金圣果泛着暖金光泽,补灵的加勒果缀着晶莹的露珠,还有几样西昭叫不出名字的奇果,果香混着灵气扑面而来。
可西她望着这满桌琳琅,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果香,嘴角却没半分笑意,反倒下意识蹙了蹙眉,只觉得牙根一阵发酸。
自打跟着今樾住进这妖宫,灵泉、灵果与灵丹便没停过,灵阁地下那座巨大的引灵阵更是日夜连转;灵阁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了,这般海量的资源,便是个资质平庸的废物,也该被堆到元婴后期;偏偏西昭的修为依旧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初期。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了自己,是否正如破风所言那般,不够努力。
她的灵台,跟个无底洞似的,不管吸入多少灵气,都没有任何反馈。
或许,她终究逃不过命运,注定活不过二十五,亦是修不成气候。
西昭难得沉默了片刻,又抬眸,语气里裹着几分低沉,“阿樾老祖,这些东西送给我没多大效果,简直是白费了,倒不如分给其他更需要的人或妖。 ”
今樾何等敏锐,立马捕捉到她语气里的郁闷与自我否定,一副不管其他人死活的模样,就连语气也软了下来,“吾的东西,吾想给汝,便只能是汝的。其他人,与吾何干。”
他又想起前世的帝昭——天纵奇才,十六岁便飞身成神,光芒万丈。
今樾生怕她回忆起前世的记忆,产生心里落差,有添上几分温柔,安慰道:“汝年岁尚小,此界灵气本就稀缺,能有如今的修为,已属天才。”
“噗嗤”一声,西昭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月牙。能听到祖神睁眼说瞎话地安慰人,也属实是独一份体验了。
她只当今樾安慰人,全然没察觉男人望向她的目光,早已悄然变了。
今樾的眼眸,能轻易看穿世间虚妄,此刻正落在西昭的灵台之上——一团莹白的光球正疯狂地、贪婪地吸收着四周的灵气。然而,就是这么一瞧,他却发现了几丝不对劲的地方。
今樾眸色逐渐凝重地抬头,注视着她的双眸。西昭的笑容僵了僵,又见到他唇齿轻动,低低念起一套晦涩难懂的法诀。
她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
今樾身形未动,神魂却已悄然出窍,踏入她的灵台。他仔细查看才发现属于他的那抹金色灵脉并未被吸收,反倒四散开来滋补着西昭的神骨与精血。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朝着那团白色光球伸出手,勾过一丝灵力,然就在那丝灵力绕上他手指的瞬间,外头的西昭猛地闷哼一声,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顿时明白,阿昭的神魂被人动了手脚!
察觉到这一点的今樾,神色骤然铁青,心底的升起一团怒火,眼眸中覆上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就连周身灵气也变得凛冽刺骨。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从他灵台中退了出来,眼眸透过雕花窗台,冷冷地看着远方那抹蔚蓝色的天空。
他们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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