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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审问灵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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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与西昭行至牢宫门口,两只银狐守卫正肃立两侧,见二人到来,齐齐拱手行礼。身形更高挑的那只银狐上前一步,朗声道:“王,除白眉长老守在牢内,其余人未曾踏入半步。”
破风微微颔首,西昭便见那两只狐妖抬手,将手中画戟交叉相撞,一道淡蓝色的结界瞬间显现,随即二人拉开一道缺口,侧身引他们入内。
步行不过数米,便见白眉长老守在牢门之外,他见了破风,微微颔首示意,目光扫过站在妖王身侧的西昭时,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惊讶。
在破风的示意下,白眉抬手布下第二层结界,随着一团莹白光球缓缓落下,结界应声而开。
西昭这才看清牢内的灵极,他看似慈眉善目,面色却泛着淡淡的惨白,双腿盘坐悬浮在半空中打坐,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周遭所有声响。
破风似漫不经心地停在了灵极面前,话里带着叹息地询问:“灵极长老,你为什么出现在了半山腰?”
他慵懒地抬起头,睁开眼,目光瞥过西昭时,眼眸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又很快地收敛了起来,语气虚弱道:“王明鉴,我此前收到消息,称人族归还灵脉有诈,便等在人族必定之路一探究竟,白眉当日也在场。”
“是有这回事,有个小妖来报,分馆行为异常。”被点到名的白眉立马出声帮着解释,他虽知晓灵极察觉异样,却从没想过,灵极长老会亲自前往半山腰,甚至对西昭痛下杀手。
见到这一幕,西昭忍不住感叹,难怪妖族漏成个筛子,全靠温和的妖王破风。
但妖王为什么对她就没这般好言好语?就因为她不是妖吗。
破风深邃的目光望着他,沉默不语,周边的气压沉了下来。
西昭止不住地摇头,又上前一步打破这场寂静。她双手叉腰,厉声质问着要讨上一个说法,“那我又是哪里得罪长老了?你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那日来势汹汹,带着强者威压的掌印仿佛还历历在目。要不是今樾出现,她这条小命可就得提前去阎罗殿报道了。
上一次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杀意,还是在茂高照门口那次。
直觉告诉西昭,眼前的灵极很有可能就是那天用银针刺杀她的黑影。
听着她的呵斥,灵极藏在衣袖内的拳头青筋暴起,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说道:“你与柳玄音合谋,利用假灵脉摆脱人族罪名,又引山野妖怪入无界,毁我妖族根基,这般作恶,我如何杀不得你?”
他的话理直气壮,乍一听,竟挑不出半分错。
但全是瞎话,西昭借来的那几名妖人根本没能进城,她出城找柳玄音也不过是虚晃一枪,就为了调出灵极这条大鱼。
西昭悄悄扯了扯破风的衣袖,压低声音询问着:“白眉与灵极两位长老,单论功力,谁更胜一筹?”
她的声音极小却清晰落入在场几人耳内。
破风不解地她一眼,略微沉吟,不确定地说道:“半斤八两,大差不差吧。”
他们上一次切磋还是在一千年前。论年纪,灵极更为年长,论修行,白眉更有天赋。两人均是各有千秋,能力出众,才得以并列长老之位。
听到这话,西昭陷入了沉思,又朝着白眉确认:“白眉长老,你是否也认可妖王大大所说的?你与灵极长老水平不相上下。”
白眉面露疑惑,摸不透她的想法,仔细斟酌后开口:“大抵是差不多的。”
西昭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微微抬头看向灵极,问道:“你怎么能肯定我手里的灵脉就是假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木盒内的灵脉破盒而出后显出黄金令牌的真身,随之祖神降临,这事迹都传遍了妖宫。
这般愚蠢的问题还需要再问吗?
不对,白眉很快地反应了过来,那日他在场目睹了全过程,灵极长老一开始就是冲着杀她而来的。
他又往深处想了想:若灵脉为真,灵极长老杀死驻守道人西昭等同公然挑衅人族。西昭又是青云观最受宠的弟子,人族必定会追责,长老团势必无法袒护灵极,日后两族关系危矣。
若灵脉是假,妖族占理,别说杀掉驻守道人,就算是分馆的人都死在了半山腰,长老团也势必会护住灵极。
难道,难道灵极长老一开始就知道灵脉是假的?
白眉被心里浮现出现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求救似的目光望向破风,见他脸色平淡,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又听到西昭补充道:“茂高照设立的灵脉检验展览上,白眉、白骨两位长老亲自到场查验,也没发现是假的。”
“那是因为西昭你偷盗了黄金令牌,利用妖族之物,以假乱真,愚弄我族,对祖神大不敬。若不是我提前洞悉了你们人族的阴谋,就让你们得逞了。”灵极极其不屑地说道。
盛着妖族灵脉的木盒破碎,从里面飞出了一块黄金令牌,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若不是今樾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灵脉被盗,人族以假乱真,愚弄妖族的事情便能死死按在人头上。
他此刻无比悔恨,没能早点解决了西昭。
听到这里的白眉,愈发觉得不对劲,因果顺序不对。
先说黄金令牌,象征祖神身份的灵物。岂是一般物件说被盗走就被盗走的,这物件随着今樾的沉睡被放入禁地,寻常人压根接触不到。
再者,他们并不知道黄金令牌在西昭手里。
下一秒,破风便给他解惑了。
“灵脉是我给西昭的。”他的耐心逐渐被消灭殆尽,破风本想念在灵极为妖族奉献多年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怎奈他铁了心要拖着西昭下水。
这是他能惹得的人吗?
就连破风在西昭面前也得夹着点尾巴做人,谁让主上是个恋爱脑。
话音刚落,白眉带着淡淡不满的目光落在破风身上,眼里尽是不赞同。
即使他是妖王,也不该自作主张把象征祖神身份的黄金令牌轻易送人,最起码也要经过长老台一起合议。
破风自是没错过他的神色,又缓缓补充道:“她为查灵脉下落呕心沥血,途遭刺杀,给她令牌护命,也是为了早日找出灵脉,给族人一个交代。至于主上,也是同意的。”
灵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顿时明白祖神与王铁了心要偏袒西昭。
他放声大笑,笑容显得格外惊悚,“可她收到妖族宝贝,又干了什么?反倒利用道门胎息之法,模拟灵脉气息,以假乱真忽悠妖。这样恩将仇报的人我多杀几个又何妨。”
胎息之法!
西昭眼眸微亮,狐狸的尾巴又露出来了,单凭这两个字便能确定他就是欺骗云天的山妖。
她依稀记得欺骗云天说过山妖面容丑陋,两人是至交好友,若是山妖习得“胎息”之术,便能用假面出现在野妖前,并哄骗他们来无界了。
这般想法,倒能解答很多困惑。
敢对她下死手,又不怕人族追究妖族过错,最根本的原因是:灵极知道灵脉是假,真灵脉在他手里。
分馆愚弄妖族,馆员们死不足惜。
此法,属实是妙哉!
若不是这法子用在她身上,西昭都要拍手叫好。
明白了这一点,她毫不客气地开口,“灵极长老你口才真好,不去外面当导演,拍短剧都屈才了,毕竟人没你厉害,能一口一大帽子。”
“你说灵脉是假的就是假的吗?长老团的白眉与白骨两位也现场看过,你要不要再问问他们究竟是真是假呢?我还说你想独吞灵脉,编造一层谎话出来,又找了一群亡命妖来劫杀我等。”
再次被提及到的白眉突然有些后悔,他为什么要跟着进来审问?
又诚实地回忆起来他看到的灵脉,黄金令牌只能伪装妖族气息,并不能赋灵。
若灵脉是假,妖族那些实在受到灵气滋补的同族又是怎么回事呢?
白眉脑袋里全是疑问,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派胡言,你们用胎息之法遮天换日,如今还想倒打一耙?”灵极冷冷的开口,化神期的威压更是止不住地从光球内扩散开来,还未蔓延到西昭身边,便被破风拍散。
“既然灵极长老你这般了解道门胎息之法,我这倒是有个道友也深谙此法,不如你两聊聊。”
西昭拍了拍手,又从门口走出了两个人,众人听着动静望了过去,两张面孔格外的熟悉,显然是成蕴与云天。
对比成蕴见到西昭时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云天神色略显茫然,又转变成惊讶。他目光飞快地掠过众人却在灵极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这一幕尽收西昭眼底,这件事是越发变得有趣了,幸亏让破风把人带来了。
她感谢的目光投向破风后,又连忙将云天推到灵极面前,问着:“云天道人,飘在你对面的是妖族灵极长老,你可认得?”
“想杀我的人就是他。”她又强调着。
“远远见过。”他面色平淡,看不出一丝波澜,话里又疏离的恰到好处。
凭借她看短剧的丰富经验,这反应不对。
云天关禁闭,肯定不知道半山腰的二次刺杀事件,面对疑似山妖的人,反应如此平静,太不对了。
西昭应了一声,目光看向灵极,见他亦是面无表情后,缓缓地介绍着:“云天道人,道门七十二家云家传人,祖传绝学“胎息”,不若我给你们一些空间,讨论“胎息拟灵”的可行性?”
听到这话的众人皆是眉眼紧皱,白眉更是不懂西昭打的什么主意。
她又打量了四周,见到妖宫牢房宽敞后,便开口让破风单独劈了个结界出来。
“这几日就麻烦白眉长老看着点了。”西昭缓缓说道,“分馆防御差,云天就暂时借住在牢宫了,等有结果后我再把人带走。”
随后几人便走出了牢宫,西昭拿出手机给顾南城发消息:“三师兄,我想要七十二道门云家以及云天的全部资料。”
她正打算随成蕴回分馆再查查云天时,又被破风叫住了,“主上说了,这段时间你就别出万圣殿了,先住灵阁。”
紧跟在他们后头的白眉听到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西昭背影上,奈何道行浅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只隐隐感觉到,妖族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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