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淬火？不，是拆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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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燕寻的生物钟准时把他踹醒。
多年边关生活，让他养成比报晓公鸡还准时的作息。窗外鸟叫得正欢，他利落起身，洗漱，套上学院发的灰色练功服——料子糙了点，但比玄甲透气，行动也方便。
他没急着出门，在屋里打了一套苍云基础拳法活动筋骨。魂力流淌，嗯，比昨天那副被掏空的样子强多了，但依旧卡在二十三级的门槛上，纹丝不动。魂环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钥匙？他盯着自己的手掌，感觉像守着一座宝库却找不到门。
推开门，薄雾里已经有个身影在晃。是唐三，正练着那种鬼魅似的步法，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
燕寻看了一会儿，内心点头：这步法，近身缠斗时用来阴人……哦不，是闪避，绝了。他没打扰，自顾自走到操场另一边，开始每日必修——苍云军体拳（精简晨练版）。动作不花哨，但每一下都带着种千锤百炼的实在感。
没多久，其他人也陆续现身。小舞像只真正的兔子似的蹦到唐三身边，宁荣荣打着哈欠、眼睛都睁不开，朱竹清则沉默地开始拉伸，动作干净利落得像个刺客。
戴沐白、奥斯卡和马红俊是组团来的。马红俊一边走一边抱怨：“院长是不是看不得年轻人睡懒觉？这太阳公公都没上班呢……”
当太阳终于肯露脸时，弗兰德那独特的声音准时响起：“都挺自觉啊，省得我挨个去敲门了。”
他背着手溜达过来，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燕寻那套与众不同的“广播体操”上顿了顿。
“今天是你们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弗兰德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第一课内容很简单：去索托城，绕着主城区，跑二十圈。不准用魂力，午饭前跑完。跑不完的，饿着。”
“二十圈？！”小舞差点跳起来，“还不让用魂力？院长，索托城一圈能跑死马！”
宁荣荣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辅助系娇花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戴沐白想开口，弗兰德直接一个眼神堵回去：“这就是史莱克的课。身体是魂师的本钱，没个好身板，魂技再炫也是纸老虎。辅助系更得练，不然打架的时候你是让队友背着你跑还是扔下你？”他一挥手，“别磨蹭，现在，立刻，出发！”
戴沐白叹了口气，认命地带头跑出去。燕寻二话不说跟上。不用魂力跑圈？啧，跟雁门关雪地负重拉练比起来，这算郊游热身吧？他调整呼吸，步伐稳得跟尺子量过似的。
跑步过程……对宁荣荣来说简直是酷刑。没过三圈，她就开始喘得像风箱，脚步发飘。奥斯卡想慢点陪她，被戴沐白一个“你敢慢试试”的眼神瞪了回来。
唐三和小舞配合默契，跑得不慢。朱竹清速度均匀，耐力惊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戴沐白和马红俊作为老油条，虽然也喘，但还能苦中作乐互相损两句。
燕寻则成了队伍里最格格不入的那个。呼吸平稳，步伐均匀，甚至还有闲心观察街道布局：东市热闹，适合潜伏（？）；西巷复杂，容易设伏；南门守卫松懈…… 职业病又犯了。
当宁荣荣被朱竹清半拖半拽着完成最后一圈，几乎要化作一滩水时，日头已经老高。所有人都汗流浃背，形象全无——除了燕寻。他也出汗了，但只是微微喘息，眼神清亮，仿佛刚散完步。
弗兰德鬼一样地出现在终点，面无表情：“午饭时间到，食堂管饱。下午，燕寻加练。其他人，自由活动，不准出学院，好好恢复。明天继续。”
众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往食堂挪，步伐踉跄得像打了败仗。马红俊经过燕寻时，喘着大气竖起大拇指：“燕、燕寻……兄弟……你这腿……是铁打的吧？”
燕寻点点头，心想：铁打的倒不是，就是被雁门关的风雪和狼牙军的追杀练出来的。
午饭时，燕寻秉承“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原则，高效且大量地补充了能量。下午的“加练”听着就不好对付，得存够本。
果然，下午的操场上，戴沐白和马红俊已经摩拳擦掌等着了。弗兰德抱臂站在旁边，脸上写着“看好戏”三个字。
“燕寻，盾。”弗兰德言简意赅。
燕寻心念一动，玄铁重盾“哐”一声出现在左臂，沉甸甸的手感让人安心。
“规则。”弗兰德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他俩，轮流用不超过三成魂力招呼你的盾。你不准用魂力加固盾牌，只能靠盾本身和你自己的身体硬扛、卸力。活动范围，就这个圈。目的是让你和你的盾‘熟悉’起来，顺便松松你的筋骨。沐白，你先。”
戴沐白上前，白虎虚影一闪，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那气势依然唬人。“燕寻，小心了。”说完，一拳直轰盾面中心。
“嘭！”
闷响。燕寻身体晃了晃，脚下泥土微陷。力道不小，但直来直去，比狼牙军的重锤差了点意思。他细细体会着冲击力传递的路径，下意识调整持盾角度和身体重心。
戴沐白见一拳没啥效果，立刻变招，拳掌爪轮番上阵，开始试探盾牌边缘和燕寻手臂附近的空档。燕寻脚步在小圈子里快速挪移，盾牌仿佛长了眼睛，总能以最刁钻且省力的角度迎上去，把力道带偏。
哦？开始玩花的了？燕寻眼神微凝，更加专注。
一刻钟后，戴沐白退下，微微喘气。只用三成力，但持续精确控制也是累活。燕寻手臂有些发酸，但感觉……还行？比预想中轻松点。
“该我啦该我啦！”马红俊早就等不及了，兴冲冲跳出来，“燕寻兄弟，小心变成铁板烧！”
他低吼一声，周身“呼”地腾起紫红色火焰，温度骤升。他张嘴，一道细细的火线喷出，没直冲盾面，而是狡猾地绕着盾牌边缘和上方灼烧。
！ 燕寻立刻感到不同。高温！盾牌迅速发烫，灼热感穿透金属传来。他不得不频繁变换盾牌角度，像颠锅一样避免局部持续被烤，脚下步伐也加快，试图甩开那根灵活的火线。
“嘿嘿，我的凤凰火焰可是自带追踪的！”马红俊玩心大起，控制着火线如鞭子般抽打、缠绕，从各个方向“舔”着玄铁盾。他小心控制着，没让火焰直接烧到燕寻身上。
高温让燕寻的消耗急剧上升，汗水刚冒头就被蒸干。玄铁盾被烧得微微发红，但丝毫没有变软的趋势。这盾料子真不赖，要有机会回去得问问哪打的。燕寻一边躲一边还有空想这个。
就在他全神贯注对付马红俊的“烧烤攻势”，盾面大半通红冒热气时，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可以了，红俊，停下吧。”
马红俊闻声立刻收火，好奇地看向来人。燕寻也松了口气，把烫手的盾牌挪开点，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古板，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布衣，手里捧着本厚厚的笔记。他的眼神却异常深邃锐利，正像研究稀有魂兽似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燕寻……和他的盾，尤其是盾面上那些新鲜的灼痕和袅袅热气。
弗兰德走过去：“小刚，来得正好。”
玉小刚对弗兰德点点头，径直走到燕寻面前，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燕寻，我是玉小刚，也是唐三的老师，你们可以叫我大师。”他的声音平稳，有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力量，“你的情况，弗兰德和唐三大致说了。现在，展示你的武魂。盾，然后刀，注入魂力维持形态即可，不要激发效果。”
燕寻看向弗兰德，得到肯定眼神后，依言行事。先收盾，再唤出，让盾静静浮在左臂。接着，心念转换，盾化流光，右手虚握，陌刀柄入手，随即完整的陌刀显现，被他握持身侧。
大师凑得非常近，几乎是在“解剖”而非“观察”。他伸手摸了摸盾面，感受质地和余温；又仔细端详陌刀的刃纹，甚至让燕寻慢动作空挥几下，听破风声。
整个过程，大师一言不发，只在他那本厚厚的笔记上刷刷记录，偶尔让燕寻重复某个动作，或者微调魂力输出。
戴沐白和马红俊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大师这架势，比给千年魂兽做体检还仔细！
终于，大师合上笔记，抬头看向燕寻，眼中充满了研究的热情和一丝惊叹。
“不可思议……”他低语一句，然后清晰说道，“燕寻，你的‘玄甲燕盾’，是理论中未曾记载的‘共生型态变武魂’。盾与刀同源一体，形态切换并非召唤两个武魂，而是同一武魂的两种表现。这解释了为何你能在无魂环时同时使用两者，且隐隐有联动之感。”
他顿了顿，继续道：“因此，你对魂环的需求也独一无二。你需要的不只是增强防御或攻击的魂环，而是能同时稳固两种形态、激发共生潜力，并匹配你那特殊‘锻体法’根基的魂环。普通魂环，很可能无法承受你武魂的特殊性，或无法达到最佳效果。”
燕寻认真听着，虽然一堆术语听得有点晕，但核心懂了：我超特别，魂环不能乱吃，得订制。
“那大师，我该怎么找合适的魂环？”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大师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这正是下一步计划。我们需要更多测试数据，然后去星斗大森林，寻找特定的目标。它可能不是常规认为最适合防御或强攻的魂兽，但必须是最适合‘燕寻’的魂兽。”
他看向弗兰德：“下午的加练，可以加入对不同属性魂力的适应性测试，我来记录数据。”
弗兰德咧嘴一笑：“没问题，给沐白和红俊也上上实战控制课。”
大师重新看向燕寻，语气郑重：“你的路，没有先例，可能艰难甚至危险。但你根基之深，世所罕见。你愿意接受我的指导，探索这条未知的武魂进化之路吗？”
燕寻几乎没犹豫。未知？危险？雁门关外的风雪和狼牙军的刀山他都没怕过。这位大师给他的感觉，像极了苍云堡里那些话不多，但眼力毒辣，能把你操练得死去活来又真能教你本事的老教头。
他抱拳，行了个标准的江湖礼。
“求之不得。”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只要别让我天天早上跑二十圈就行。” 虽然不怕，但能免则免啊！
大师愣了一下，严肃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弗兰德则直接笑骂出声：“想得美！体能训练照旧！从明天开始，你早上跑二十五圈！”
燕寻：“……” 好像……亏了？
马红俊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淬火？不，是拆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