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这个玄甲卫不太对劲》林木长青

5、怪物学院的日常

　　香肠的效果好的出奇。
　　燕寻感觉那股温和的暖流在四肢百骸转了一圈。枯竭的魂力竟然恢复了一两成，连手臂的酸麻都缓解了不少。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大半根，又瞥了一眼旁边正热情招呼宁荣荣和朱竹清的奥斯卡。

　　食物系魂师……原来这么有用。他默默地把香肠仔细包好，塞进怀里最稳妥的内袋。在雁门关，任何能快速补充体力的东西都是宝贝，这个习惯刻在骨子里。

　　“都活动活动，别跟散了架似的。”赵无极浑厚的声音响起，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沐白，带这几个新来的小怪物去宿舍安顿。明天开始，按课表来。”

　　“是，赵老师。”戴沐白应下，转向五人，“跟我来吧，地方是破了点，但该有的都有。”

　　小舞在奥斯卡的香肠助力下已经活蹦乱跳，拉着朱竹清和宁荣荣跟在戴沐白后面，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唐三走到燕寻身边，低声问：“没事吧？”
　　燕寻摇头，将玄甲燕盾收回体内——这个操作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只是每次看到盾和刀化作流光没入身体，还是觉得有点神奇。“消耗有点大，恢复些了。”

　　唐三点点头，没再多说，但脚步慢了下来，和燕寻并肩走在队伍末尾。

　　史莱克学院内部比门口看起来……嗯，稍微像样一点，但也有限。几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木屋，一个明显是后来平整出来的土质操场，角落里堆着些磨损严重的石锁、木桩等训练器械……倒有几分军营演武场的味道。

　　“这边是教学楼，那边是食堂。”戴沐白随手一指，“宿舍在后头，老师们的住处分散在学院周围。地方不大，自己转转就熟了。”

　　刚走到宿舍区附近，一个有些急切又洪亮的声音就从侧面传来：

　　“戴老大！听说来了新学员？考核结束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快速接近。那是个年纪和戴沐白相仿的胖乎乎少年，一头短发，小眼睛，跑起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但速度却不满。

　　戴沐白停下脚步，笑骂道：“胖子，就你耳朵灵。刚结束，正安排住宿呢。”

　　胖少年跑到近前，眼睛在新来的五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三位女生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戴沐白，搓着手道：“嘿嘿，这不是关心学院发展嘛……哪个比较厉害？回头切磋切磋？”

　　“就你那邪火，收着点。”戴沐白没好气地说，然后转向新生们介绍，“这是马红俊，也是学院的老生，武魂是……嗯，比较特殊，算是强攻系战魂师。”他似乎不太想详细解释马红俊的武魂问题。

　　马红俊倒是自来熟，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目光扫过众人。他显然已经从戴沐白或奥斯卡那里听说了考核的大致情况，小眼睛里闪着好奇和跃跃欲试的光，最终定格在气息最沉稳，也最让他感兴趣的燕寻身上。

　　“这位就是燕寻兄弟吧？”马红俊凑近两步，打量着他，“听戴老大说，你硬是用盾扛了赵老师好几下狠的？还没魂环？”他脸上满是惊奇和探究，“你那盾武魂看着就厚重，回头咱俩练练？我这凤凰火焰，可不是吹的，正好试试你那盾扛不扛得住烧！”他说话直来直去，带着点好斗的兴奋，但没什么恶意。

　　凤凰火焰？燕寻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顶级的火属性兽武魂…… 他看了一眼戴沐白，见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淡然回应：“可。”

　　“行，那就说定了！”马红俊很高兴，又看向唐三和小舞，“你们俩呢？听说控制系和强攻系配合天衣无缝？”

　　唐三微笑着点头：“有机会请马红俊学长指教。”小舞则眨眨眼，好奇地问：“胖子，你的武魂真的是凤凰？会不会飞呀？”

　　马红俊的脸似乎红了一下，也可能是跑过来的缘故，含糊道：“算是吧……飞是能飞一点……”他赶紧转移话题，“戴老大，快分宿舍吧！”

　　戴沐白无奈地摇摇头，继续领着众人走向宿舍区。很快，两排相对独立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左边男生，右边女生，中间是操场，规矩都懂。”戴沐白分配道，“男生这边，我、奥斯卡、马红俊各住一间。唐三，你和奥斯卡一间。燕寻，你单独一间，在唐三他们隔壁。马红俊住我旁边那栋。”

　　他又对女生们说：“女生那边都是单间，宁荣荣、朱竹清，你们自己选。”

　　小舞这次没再说什么要和唐三住一起，只是对唐三做了个鬼脸。宁荣荣和朱竹清点了点头。

　　各自安顿。燕寻的房间陈设简单，但整洁。他刚放下行李，就听见隔壁传来马红俊的大嗓门和奥斯卡的笑声，似乎在讨论今天的考核和新来的学妹。精力旺盛。他评估道，走到窗边观察环境。这就是以后要待的地方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魂力。第一步算是站稳了。接下来，就是魂环。

　　傍晚，戴沐白召集所有人去食堂。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木屋。食物是大锅菜和杂粮饼，管饱。燕寻吃饭极快，但无声无息，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众人。

　　唐三安静进食，偶尔照顾一下小舞。小舞正和宁荣荣说着什么，眼睛弯弯的。宁荣荣小口吃着，眉头微蹙似乎不太满意。朱竹清坐得笔直，吃得慢且专注。戴沐白、奥斯卡和马红俊坐在一起，马红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挤眉弄眼地和戴沐白低声说话，戴沐白偶尔笑骂他一句，奥斯卡则在旁边偷笑。

　　氛围……还算融洽。燕寻垂下眼，继续埋头干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和应对麻烦，这是战场铁律。

　　饭刚吃完，一个有些沙哑的，带着独特磁性的声音在食堂门口响起：
　　“新来的小怪物们，都吃好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戴着眼镜、鹰钩鼻、看起来有些瘦削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立刻起身：“院长好！”

　　来人正是史莱克学院的院长，四眼猫鹰弗兰德，一名七十八级的魂圣。

　　弗兰德摆摆手，目光在新来的五人脸上一一扫过，在燕寻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叫弗兰德，是这家破烂学院的院长。”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点自嘲，但更多的是傲气，“首先，恭喜你们通过考核，成为史莱克的一员。能来到这里，证明你们至少在某些方面，算是‘怪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但怪物，不等于天才，更不等于强者。史莱克能教给你们的，是如何把你们身上的‘怪’，变成真正强大的资本。这个过程，不会轻松，甚至会很难熬。如果现在有人想退出，门在那边，不送。”

　　没人动弹。唐三眼神坚定，小舞满不在乎，宁荣荣撇了撇嘴，朱竹清面无表情。燕寻……燕寻在思考院长话里“把怪变成强大资本”的具体含义，这对他的武魂和魂力困境或许有启发。

　　“很好。”弗兰德点点头，“那么，作为第一课，我要告诉你们史莱克的规矩。第一，服从学院的训练安排；第二，不得恃强凌弱，但若有人挑衅，给我狠狠打回去，打输了别回来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你们现在是一个整体。未来几年，你们将是彼此最可靠的战友、同伴，甚至后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影响团结的事情发生。内部的竞争和切磋可以有，但必须有度。明白吗？”

　　“明白！”众人应道，声音参差不齐但意思明确。
　　“嗯。”弗兰德脸色缓和了些，“沐白，你带他们再熟悉一下环境，把课程安排和作息时间告诉他们。明天开始正式上课。至于你——”他看向燕寻，“燕寻，你单独跟我来一趟。”

　　院长单独召见，让其他人都有些意外。小舞担忧地看了燕寻一眼，唐三则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
　　燕寻面色平静地起身，跟着弗兰德离开食堂。

　　院长办公室在二楼，比学生宿舍宽敞些，但也堆满了各种书籍、卷轴和稀奇古怪的物件。弗兰德示意燕寻坐下，自己则靠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二十三级的魂力，没有魂环，双生器武魂，战斗意识远超同龄人，甚至远超很多有魂环的魂师。”弗兰德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或者说，你来自哪里？你的修炼方式，我从未见过。”

　　燕寻沉默了一下。唐三已经知道他的部分底细，但对这位院长，他需要斟酌。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真实的答案：“我来自很远的北方，从小按照家传的方式锻体练武。武魂是伴随我长大的兵器，来到这里后才变成这样。魂力……是自然增长的，但我不知道如何获得魂环。”

　　他说的基本是实话，只是隐去了穿越和苍云的具体信息。

　　弗兰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看穿。燕寻坦然回视，眼神平静无波。

　　“北方……特殊的锻体法……兵器化武魂……”弗兰德喃喃自语，似乎在思索什么，最终他摇了摇头，“你的情况确实特殊。没有魂环，魂力被卡住，无法获得魂技，这是最大的短板。但你的基础之扎实，对武魂运用，尤其是那双形态切换的雏形的本能之强，也是我生平仅见。”

　　弗兰德转过身，目光如电：“我需要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以及你的‘怪’，到底有多少潜力可挖。从明天起，除了常规课程，你每天下午额外加练两个时辰。内容很简单：扛着你的盾，在不动用魂力防御，只凭身体和盾牌本身的情况下，承受不同方向、不同强度的冲击。我会让沐白、还有另一个小子马红俊来当你的‘陪练’。”

　　燕寻眼神一动。抗冲击训练？这倒是和苍云新兵时用冲城木桩打熬身板有点像，但听起来更系统，也更……花样百出。

　　“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变强需要付出代价，他早就明白。

　　“很好。”弗兰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喜欢有韧性的小子。去吧，记住，在史莱克，你的奇怪不是问题，弱才是问题。把你的盾和刀磨得更利，让我看看，一个没有魂环的‘怪物’，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燕寻起身，行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外，月光洒在简陋的走廊上。他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夜晚空气，握紧了拳头。

　　极限？潜力？他看向夜空。

　　那就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