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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蛊纫线墨剑挑雪1 虫虫(˃ ...

  •   “没关系呀。”他嘻嘻笑道,“我替师尊付。”

      沈纯一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干什么非要跟我睡一间房,你不是带钱了吗?”

      “……”

      玄霜煦转移话题道:“尝尝这个。”

      他筷尖指的是那条炸过来又炖过去的大鲤鱼,酥皮吸饱汤汁,鱼身金黄,汤色澄净,葱花细青,看着很是有食欲。

      沈纯一便提筷尝了一口,嚼了嚼咽下,才道道:“还好。”

      “还好?那就是难吃的意思了。”

      “倒也没有。”沈纯一又替这家店挽尊,“只是以我口味之鉴,过油。”

      他点点头,听得认真:“那这盘呢?”

      沈纯一接着尝,半天才道:“太辣。”

      “这个呢?”

      “太腻。”

      ……

      偶有姑娘经过,听见沈纯一评价本店食点,竟然一无是处,略有不忿,心道这客人舌头真是比当年的皇帝太子还要刁钻,刚想过去解释两句,被那青年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脚就跟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挪不动了。

      一顿午饭时间被拉长了几倍,玄霜煦细细问了一圈,却全无倦色,反而认真点头道:“知道了。”

      他笑起来甚是生动,看得沈纯一也是唇角弯弯,道:“吃饱了吗?吃饱了就上去休息。”

      玄霜煦略一停顿,眨眨眼道:“师尊不上去吗?”

      沈纯一没看他:“我一会再去。”

      停了一下,他又接着道:“你睡三楼吧。”

      玄霜煦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很听话地起身离去了。

      沈纯一坐在原地,看着他上到三楼推门进去,才缓缓起身。

      楼里的姑娘大都没怎么出过门,肯定经不起严刑拷打。这小狐狸精气场太强,万一楼里还有什么化成人形的小精小怪,都不用逼问,只是往那一坐,就要吓得一干丽人们抖擞娇躯说不出话了,怕是什么都问不出,只会起反作用。

      沈纯一三步并作两步蹭到台边,扇子一合,朝台前那姑娘调笑道:“我来了这么久,又是住店,也不派个姑娘来给我送茶水?”

      堂前姑娘先前还纳闷,这两人来此烟花之地,却不谈风月,只是一个劲闷头评菜,难不成真把这里当成了寻常酒楼?看来还是因为楼前招牌太过板正的缘故。

      正想着,就见沈纯一浅笑而来,像是总算想起了娇芸楼的正统业务一般。姑娘忙颔首娇笑,语气暧昧道:“哪能呢?公子看上哪个,咱们派给公子当牛做马,叠被暖床啊。”

      说完就微微一侧身,带沈纯一转过一条长廊,泡进内间的一众裙钗粉黛里。沈纯一虽然眉目锋利,但确实是很俊秀的那种好看,姑娘们侧眼瞧了瞧她,只觉如此俊朗之人实在少见,便娇笑咬唇,窸窸窣窣轻声耳语半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纯一展开折扇边摇边踱步,绕着那群姑娘转了一圈,不知哪个姑娘说话利索,见多识广,能多盘问些东西。随意打量间,目光就落在人群之外,正收拾着大家喝剩茶盏的一位姑娘身上。

      这姑娘穿一条藕色长裙,发髻松松挽起,不施珠翠,眼角略有细纹,能看出年纪稍长,估计是要比沈纯一略微大些,却没有刻意遮掩年龄,只施了层薄粉,眼角细纹也没被挡住,似乎不怎么在意有人谈论她的容发或者年龄。

      不知怎的,沈纯一就是觉得这姑娘收拾杯盏的动作十分熟悉,一举一动,身姿婀娜聘婷,像从前在哪里见过一般,可细细思过,却真是想不起来了。

      思忖半天,沈纯一合扇点道:“就她了。”

      那姑娘似是没料到一般,收了端茶盏的手,先是抬头看看沈纯一,又环视周围一圈,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回答。

      旁边有姑娘幸灾乐祸去推她,娇嗔道:“点你呢,快去呀。好不容易多久才有一个这么俊俏的公子,你可享福啦。”

      领头的姑娘略有惊讶,掩了掩口,娇声道:“公子怎么就看上红芸啦?红芸年龄大了,在我们这只端茶送水,不作陪的。还是公子就喜欢年龄稍长的姑娘?我们这也有……”

      沈纯一合起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怕这姑娘继续说下去,连忙道:“免了,在下还是喜欢年龄小的。我只是觉得这红芸姑娘好生面善,想让她提壶茶送上来,陪我聊上两句。”

      但沈纯一哪懂这种地方的场面话,烟花楼的客人让人家姑娘单独提着茶送到房间里,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聊两句这种烂俗借口可都被男人用烂了,来这种地方的可不都是嘴上说一套手上做一套的人,进了人家内房再拒绝可太要被骂假高贞了,到时候再惹了客官老爷可不划算。

      领头姑娘显然是会错了沈纯一的意思,一时不知该作何答,只能讪讪笑道:“这……红芸她确实不作陪,剩下的公子随便挑?哪个都行。”

      “……”

      领头看他兴致缺缺的表情,忽然想起先前跟他一起来的那少年死活要跟他一个房间,同房不成还要邻房,细细究来,顿时有所了然,恍然大悟道:“若是公子不喜欢姑娘,咱们还有其他的。”

      姑娘一拍手,笑道:“我一会带公子去另一间房,保证公子满意。”

      沈纯一脑子就是转不过来这个弯,根本没听懂这姑娘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地思考了一会,没思考出任何结果,一脸莫名其妙地道:“她不作陪我知道,你说一遍就行了,我听得懂。既是不作陪,那她在你们这楼里干些什么?”

      领头姑娘谨慎道:“也就端茶扫地,洗洗盘子,平常唱个歌什么的也用不上她。”

      沈纯一更奇怪了:“这姑娘既是做端茶送水的营生,为何又不能给我送壶茶?”

      领头噎了一下,正不知如何作解,那边红芸或许是不忍看领班如此头痛,就很给面子地来解围了。

      她站在沈纯一旁边,正要说话,目中却突然有丝讶异之色闪过,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先前那副容色淡淡的微笑,道:“既然是客官相求,红芸一会就过去。”

      领头低声唤了她一声,示意她不必如此。

      红芸却是笑道:“咱们以前做的就是这种营生,久年不做还能生疏了不成?别为我跟客官置气,不值当。”

      此时此刻沈纯一就是再榆木也该明白点什么了,一时间脸上红橙黄绿蓝靛紫交错,憋了半天,讷讷而道:“我不是……”

      不是什么?

      沈纯一尴尬得快吐血了。

      红芸实在是很给面子,也难怪领班跟她关系好,虽然不知道沈纯一究竟在想什么,却也是很体贴地道:“客官不如先上去,红芸一会给您提茶过来。”

      一众莺莺燕燕看着沈纯一乌七八糟的脸色,似是明白过来了一样,知道这人估计是根本没来过这种地方,顿时嬉笑哎呦声一浪接一浪,站着的坐着的,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纯一胡乱点头道:“好。”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上了二楼,身形都快出残影了。

      一推开门,沈纯一就被满屋腻甜呛得连咳好几下。

      厢房里的熏香打之前在楼下报过房号就给点上了,打着转从香炉里飘出来一点薄烟,袅袅婷婷缠在整个屋子里,熏得沈纯一连忙掐了。

      他嗅味比常人要灵敏些,实在是不适应这种味道,腻得让人恶心。这厢房不小,却不似上家客栈一样有茶几蒲团之物,整个房间占位最大的就是床,床褥枕头都是一派红艳,色泽实在是夺目。

      枕巾被单上不知道交缠不清地绣了些什么,沈纯一看不懂,当然也不是很想看。床下褥子厚且软,人一躺上就会绵绵地陷进去,若有人在此驰骋,定会飘飘欲仙似在红浪里颠簸。

      除了这床,厢房里的桌椅板凳也都像被熏陶入味了一样,在这种大红色映衬下显得软绵绵的,看得沈纯一阵阵发虚。

      他靠在墙边被熏得半死不活,胡思乱想道,此地客官要是被这香味熏得好事行到一半倒地不起,岂不是省时又省力?简直事半功倍。

      沈纯一总觉得这床有点说不出的怪异,不是太想躺上去,但又莫名其妙地在诱人躺下去。就拣了个椅子在一边,正想着一会怎么盘问,就听见一阵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清脆敲门声,一开门就是那姑娘提着茶盏,披着藕色纱巾,软腰柔柔,眉目恬淡地望着他。

      沈纯一尴尬咳了几下,道:“先进来。”

      姑娘一手搭在门上,一手端了个茶盘,上面放了一盏小紫砂壶和两只杯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茶,另一边是一只合着盖子的小汤盏,还冒着热气。

      沈纯一现在终于像是神智归位了一样总算记起来这地方是干什么的了。虽然他对于毒药的抗性非常强,但这地方的特色小药算不算毒药,他就不知道了。

      至于刚才他那一番意义不明的对话有没有给那边的姑娘造成一些错误暗示,以及那些姑娘有没有见他神色寡淡然后懂得都懂地在茶里加料,他就更不知道了。

      沈纯一不太敢喝,自己斟了一杯,又给姑娘斟了一杯,然后就放那不管了。

      沈纯一没有要喝的意思,那姑娘也是很默契地放着没动,而是微笑道:“客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且慢。”沈纯一道,“我有话要问你。”

      姑娘并不惊讶:“客官有何疑处?”

      沈纯一先道:“姑娘叫什么?”

      姑娘老实答道:“红芸。”

      沈纯一咂摸不出这两个字有没有在他脑海里出现过,索性把折扇合在手里敲了敲,道:“我总觉着姑娘面善,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会,红唇微启,哈哈笑了两下,很会说话地承接道:“我在这娇芸楼多年了,若是从前公子哪天来过,在红粉扎堆里不小心瞥了我一样,觉得熟悉,也不奇怪。”

      ……他就来过那一次,还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

      沈纯一呵呵两声,继续道:“姑娘这么多年,没想过离开娇芸楼做别的营生吗?”

      红芸也不介意这种问题,一摊手笑道:“没办法呀。娇芸楼的赎身钱可不是那么好攒的。再说了,现在的各路营生,卖力气卖良心,卖什么不是卖,人出门在外,有几个不是卖的。”

      沈纯一认真想了一下,居然觉得无可反驳,顿时词穷,干脆切入正题道:“姑娘这段时日可见娇芸楼什么怪客来访?”

      红芸见他不宽衣不解带,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不知公子所谓怪客,怪在何处?”

      沈纯一想了想,道:“女子。”

      女子逛勾栏,确实奇怪。红芸笑了笑道:“逛来娇芸楼的女子当然是没有的,不过被家人卖到此处的,倒是有不少。”

      沈纯一不死心,继续问道:“那除了女子,有没有什么不露面色、不辨性别的客人来过?”

      红芸笑着摇头:“那更没有了。此处客人,无非为一晌贪欢,蒙头罩面,兴致可要大减了。”

      “果真?”

      “依奴家所见,当然是真的。公子若不信我,也可以喊别人来问。”

      “这位姑娘。”沈纯一温声道,“我建议你还是说实话,不然万一让另一位公子过来了,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红芸默然片刻,诚恳道:“我是真的不知。”

      沈纯一见状,并未多问,而是转了个话题:“好吧,那看来姑娘是真的不知了。不过我看,贵地堂前那假山池雕得不错。”

      “主家请能工巧匠雕琢,当然漂亮。”

      沈纯一点点头,继续道:“花也开得漂亮。”

      红芸仍是低眉点头,并未多言。

      沈纯一拍了拍手,故作深沉道:“好了,说了这么多,也该办正事了。”说完就朝着床那边使了使眼色,示意红芸过去。

      红芸顿时讶异万分,心道男人果然都如此。犹豫半天,还是心底一横,朝那边走了几步。

      她刚欲绕过桌子,一只手就被沈纯一猛地擒住,红芸错愕抬头,只见他另一只手卡在她颧骨之上,广袖微坠,亮出一只鲜红蛇皮镯。

      沈纯一温声道:“既然姑娘不愿意说实话,那我只好使一点手段了。放心,不会比另一位公子更凶的。”

      红芸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脱,正欲说什么,却一下子噤声了。

      是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一条红丝线从蛇皮镯内蜿蜒而出,顺着沈纯一的腕子,一路爬向她的脸,扭曲着越过她沾了一层浅脂粉的鼻梁。

      直到凑近了看,红芸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红线,分明是一条细长的深红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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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番外建设中 放一放预收 《人屠通婚吃大忌ivl【电竞】》 短打小甜饼纯爱年下电竞 《远方回信》 长篇无限流纯爱年下金丝雀(?)
    ……(全显)